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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其心叵測

2026-04-02 作者:小姚愛運動

金輪法王的話不多,但相對於神思不屬的月蘭躲雅,他往往能夠一語中的。

趙清鳶看向尹志平,眼中充滿痛惜與後怕:“尹大哥的對手,那個虞正南,最後是不是狀若瘋魔,力量暴增,但招式已亂,彷彿不顧性命,只求同歸於盡?”

月蘭朵雅回想起虞正南最後撲擊時那猩紅雙眼、癲狂如魔的模樣,緩緩而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趙清鳶語氣肯定了幾分,但臉色更加蒼白,“虞正南定是服用了類似‘牽機引’的虎狼之藥,強行激發殘餘生命與功力,才能做出那般恐怖的同歸於盡攻擊。

而尹大哥與他近身搏殺,很可能也被那藥物激發的狂暴氣勁或是其鮮血沾染,受到了影響!

這或許就是他如今生機似絕非絕,吊著一口氣卻無法甦醒的原因之一!

那藥物餘毒與他自身重傷的內息糾纏,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也阻隔了他的生機復甦。”

月蘭朵雅如遭雷擊,嬌軀微微一晃,顫聲道:“那……那可有解法?趙姑娘,求你告知!”

趙清鳶沉默片刻,臉上露出一絲複雜與愧疚。

昔年深陷宮闈傾軋,她確曾以此陰詭之物害人自保;流落絕情谷時,亦險些用此毒害小龍女。

過往種種,如附骨之疽,是她揮之不去的孽障。

然自追隨義軍以來,顛沛流離,見民生疾苦,方知過往狹隘陰私何等可笑。

她早已決意洗心革面,往日毒術,今朝或可化為救命良方。

若能以此贖罪,救得恩人,便是對她過往最大的彌補,亦是她新生之路的明證。

趙清鳶低聲道:“此藥原理,乃是‘虛不受補’與‘釜底抽薪’的結合。

先是令中者身體急速虧空,宛若虛空,若此時誤用大補之藥,反而會因能量過於龐大無法吸收而暴斃。

但用在本身內力深厚、體質特殊的武林高手身上,則可能被操縱者利用特殊法門,透過這種‘虛空’連線,反向吸納高手內力為己用。

當然,操縱者自身也會承受藥力反噬,負擔極重。”

她頓了頓,看向金輪法王:“大師,那虞正南最後是否力竭而亡,且死狀悽慘,彷彿被抽乾了精髓?”

金輪法王緩緩頷首,沉聲道:“不錯。虞正南最後被尹志平以‘寒焰真氣’擊中,當場斃命,屍身迅速乾癟,宛如朽木。如若不然,楊過的那一劍也無法將其打爆。”

趙清鳶點頭:“這便是了。‘牽機引’激發潛能後,若不能及時得到補充或疏導,便是油盡燈枯之下場。尹大哥身中餘毒,又受如此重傷,體內情況恐怕複雜至極。他現在這種假死,或許正是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避免在重傷與餘毒交織下徹底崩潰。”

月蘭朵雅此刻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熾烈的希望:“有線索就好!有辦法就好!趙姑娘,求你,把你知道的解救之法告訴我!無論需要甚麼藥材,無論多麼艱難危險,我一定要救哥哥!”

李璟看著趙清鳶,又看看昏迷的尹志平,最後目光落在月蘭朵雅那決絕而美麗的臉上,心中暗自嘆息。

他揮了揮手,對身後侍衛道:“林墨,把這兒處理一下。”指的是那幾個面如土色、抖如篩糠的疤臉一夥。

那精悍侍衛林墨應了一聲,冷冷看向疤臉幾人。

他是趙清鳶從宮中帶出的少數忠心侍衛之一,一路護衛,深知主僕艱辛,對這等欺男霸女的匪類最是痛恨。

疤臉幾人此刻早已嚇破了膽,他們萬萬沒想到,這突然冒出來的“肥羊”,居然和李頭領、趙姑娘相識!

看李頭領和趙姑娘對那病秧子的重視程度,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幾人連連磕頭,涕淚橫流:“李頭領饒命!趙姑娘饒命!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鬼迷心竅!我們再也不敢了!求頭領和姑娘看在我們師父梁老的面子上,饒了我們這條狗命吧!”

李璟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無奈。

他看向月蘭朵雅和金輪法王,抱拳道:“月兒姑娘,大師,這幾人雖可惡,但……他們口中的‘梁老’,是本地一位頗有聲望的前輩,也是我們義軍在此地的重要支持者之一,提供了不少錢糧住處。

如今邊境不寧,流民失所,像他們這樣渾噩度日、偶爾鋌而走險的,實在太多了。而且此地宗族觀念極重,他們與梁老關係匪淺,若殺了他們,恐梁老面上不好看,甚至可能引起其親族鼓譟,對義軍在此地的根基不利。不如小懲大誡,略施懲戒,趕走了事?”

月蘭朵雅此刻心思全在尹志平和那“牽機引”解藥上,聞言只是冷冷掃了那幾人一眼。那眼神中的殺意與冰冷,讓疤臉幾人如墜冰窟,幾乎窒息。

她知道李璟所言不無道理,亂世之中,聚攏人心不易,尤其是這等邊荒之地,有時不得不做些妥協。但理解歸理解,心中那股惡氣卻難以平息。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月蘭朵雅聲音冰寒,“廢了他們作案的手腳,以儆效尤。”

李璟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對林墨道:“照月兒姑娘說的做。”

林墨應聲上前,手法乾淨利落,只聽“咔嚓”“咔嚓”數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疤臉、老二、老三、老四四人慘嚎著倒地,各自一隻手臂和一條腿的關節被硬生生捏碎。

這等傷勢,雖不致命,但在這缺醫少藥的邊地,日後也基本成了廢人,再想作惡也難了。

“滾!若再讓我等看見你們為惡,定取爾等狗命!”林墨冷喝道。

疤臉幾人忍著劇痛,連滾爬爬,相互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出了院子,消失在黑暗之中。

處置了這幾個敗類,李璟又對那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劉老漢溫言安撫了幾句,給了些銀錢,讓他自去休息,莫要聲張。

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餘火塘中木柴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趙清鳶走到月蘭朵雅身邊,看著她緊緊握著尹志平的手,柔聲道:“月兒姑娘,此地已不安穩。我知道這附近山中有個相對隱蔽安全的洞穴,是我和林墨一次躲避追兵時偶然發現的,頗為乾燥避風。不如我們先帶尹大哥去那裡安頓,再細商救治之法。尹大哥的傷勢,也需一個更穩妥靜謐的環境。”

月蘭朵雅看向金輪法王,金輪法王微微頷首。此地確實不宜久留,那幾個地痞雖被趕走,但其師“梁老”態度不明,還是先離開為妙。

“好,有勞趙姑娘帶路。”月蘭朵雅抹去眼角未乾的淚痕,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清澈。

只要有一線希望,她就絕不會放棄。

哥哥,你一定要撐住,清鳶姑娘似乎懂得救治之法,我們一定會救你!

當下,幾人不再耽擱。月蘭朵雅小心翼翼地將尹志平用毛毯裹好,金輪法王提起簡單的行李。

李璟和林墨在前引路,趙清鳶提著燈籠照明,一行人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這處充滿腌臢氣息的小山村,向著後山更深處行去。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幾個被廢了手腳、如同喪家之犬般逃離的獵戶,並未走遠,而是忍著劇痛,連滾爬爬地奔向村子另一頭、山坳最深處一座相對氣派寬敞的青磚瓦房。

此時天色已近拂曉,東方泛起魚肚白。幾人來到那瓦房高大的黑漆木門前,也顧不得禮儀,用尚完好的手臂拼命拍打門環,口中發出淒厲的哭嚎:“師父!師父救命啊!師父!徒兒們被人打殘了!師父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哭喊聲在寂靜的黎明格外刺耳。過了好一會兒,門內才傳來一陣不耐煩的咳嗽聲和腳步聲。

“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開啟一條縫,一個睡眼惺忪、管家模樣的人探出頭來,看清門外幾人的慘狀,嚇了一跳:“疤子?王老五?你們……你們這是怎麼了?”

“福伯!我們要見師父!有要事稟報!有天大的事啊!”疤臉哭喊著。

那管家福伯皺了皺眉,但還是轉身進去通報了。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功夫,院內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身形矮胖、穿著錦緞睡袍、外罩裘皮大氅的老者,在兩名丫鬟的攙扶下,慢悠悠地踱了出來。

這老者約莫六七十歲年紀,面色透著股不正常的紅潤,彷彿氣血過旺。

最扎眼的是他頭上那圈毛髮——頭頂心一片油亮光滑,寸草不生,在晨光下反著膩光;可這光禿的“孤島”四周,卻頑強地環生著一圈茂密灰髮,梳得一絲不苟,油光水滑。

這髮型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絕非尋常衰老所致,而是早年被人硬生生的拔掉的,而且還是兩次。

此人,正是疤臉等人口中的“梁老”,也是李璟等義軍在此地頗為敬重的“支持者”。

若尹志平此刻清醒,定能一眼認出,這禿頂老者,赫然便是當年在《射鵰英雄傳》結尾,於華山之巔,因偷襲郭靖反被郭靖本能反應甩下山崖的“參仙老怪”樑子翁!

世人都以為他當年墜崖身亡,連洪七公和郭靖都如此認為。

卻不知,這樑子翁早年本是長白山中的採藥人,最擅長的便是攀巖走壁、飛簷走壁的功夫。

當年墜崖,他憑藉高超的輕功和山壁上的藤蔓樹木緩衝,竟僥倖未死,只受了些輕傷。

他隱姓埋名,蟄伏多年。深知中原武林能人輩出,尤其郭靖、黃蓉等人如日中天,他不敢回去尋仇,也不敢再回中原腹地。

便帶著當年積累的財富和從被他害死的那位落難高手處奪來的武功秘籍(其中便包括採陰補陽的邪術和一手不俗的遼東野狐拳法),悄悄來到這蒙宋邊境的三不管地帶。

憑藉武功和財力,他很快在此地站穩腳跟,表面上樂善好施,收留流民,資助抗蒙義軍(不過是兩頭下注,左右逢源),被當地人尊稱為“梁老”,儼然一方土皇帝。

背地裡,他卻惡習不改,依舊利用採陰補陽的邪術禍害女子,只是做得更加隱秘。

他那幾個“徒弟”,疤臉、老二之流,本就是他蒐羅來供其驅使、為其物色“鼎爐”的爪牙,可謂一丘之貉。

“大清早的,鬼哭狼嚎甚麼?!”樑子翁被吵醒,心情很是不悅,尤其是看到幾個徒弟這般狼狽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抬起一腳就將跪在最前面的疤臉踹了個跟頭,“沒用的東西!又去招惹誰了?弄成這副德行!”

“師父!師父饒命啊!”疤臉忍著斷骨之痛,涕淚橫流地爬回來,添油加醋地將昨夜之事說了一遍,尤其重點描述了月蘭朵雅驚人的美貌和高挑身段,以及她那“高強的武功”,還有那個“深不可測的番僧”,最後哭訴道:“師父,那李璟和那個姓趙的娘們,竟然幫著外人,把徒兒們打成這樣!他們根本沒把您老人家放在眼裡啊!師父,您可得為徒兒們做主啊!那娘們……那娘們可是極品中的極品,還會武功,若是能獻給師父您老人家……定能讓師父神功大進,延年益壽啊!”

樑子翁原本聽得不耐煩,但當聽到“會武功的絕色女子”、“高挑異域風情”時,那雙渾濁的老眼頓時亮了起來,放射出貪婪而淫邪的光芒!

他修煉那採陰補陽的邪術多年,深知身負武功的女子元陰充沛,遠勝尋常女子,乃是大補之物!尤其聽描述,此女堪稱人間絕色,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極品“鼎爐”!

“會武功的絕色女子?還是異域風情?”樑子翁捻著幾根稀疏的鬍鬚,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笑容,“李璟那小子竟敢動老夫的人,還放走了如此絕佳的‘藥材’……呵呵,好,很好。”

他看了一眼幾個不成器的徒弟,嫌惡地揮了揮手:“沒用的廢物!抬下去,找郎中接骨!福伯,”他轉向管家,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算計,“拿我的帖子,傳發給周邊幾路義軍的頭領。告訴他們,李璟那小子,與蒙古番僧、女子過從甚密,恐有勾結,其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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