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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禽獸不如

2025-12-09 作者:小姚愛運動

阿勒坦赤動身時本欲將楊二狗撇下,怎料這潑皮死纏爛打,軟磨硬泡非要隨行。楊二狗心裡打的齷齪算盤,早已昭然若揭——他清楚阿勒坦赤的狠戾性子,一旦擒住小龍女,定會百般折辱,待折磨得盡興,便會將人當作玩物分給手下取樂。

屆時他若在側,便能借著這股勢頭分一杯羹,一償心底壓抑許久的邪惡慾念,光是想想那場景,他便滿心燥熱,愈發不肯錯過這趟渾水,執意要跟去湊這份骯髒熱鬧。

楊二狗也連忙牽過一匹溫順些的馬,笨拙地爬了上去。他本就無甚武功,體質更是羸弱不堪,平日裡連路都不願多走,此刻騎在馬背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顛簸得快要移位,骨頭像是要散架一般,顛簸間幾次險些摔落馬背,只能死死攥著韁繩,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可一想到若是能拿下那道士,自己便能得到阿勒坦赤的賞識,從此飛黃騰達,享盡榮華富貴,再想到小龍女那絕世容顏與曼妙身姿,他便覺得身上的痛楚都淡了幾分,咬著牙硬生生挺了過來,拼盡全力跟上前面的鐵騎隊伍。

此時天剛破曉,旭烈兀的大營中早已一片肅靜,不多時,營外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喧譁之聲,馬蹄踏地的聲響如同驚雷,震得地面微微顫動,緊接著,一名士兵急匆匆地闖入帳中,單膝跪地稟報:“王爺!阿勒坦赤王爺率領三百鐵騎前來,聲稱營中有南宋奸細,要強行入營搜查!”

旭烈兀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面上卻故作鎮定,緩緩抬手道:“知道了,傳令下去,不必阻攔,讓他進來。”

片刻後,阿勒坦赤便帶著鐵騎闖入大營,徑直來到主營帳前,掀簾而入,目光凌厲地掃過帳內三人,見旭烈兀端坐主位,尹志平與趙志敬分立兩側,神色平靜,心中的怒火更甚,沉聲道:“旭烈兀,你營中藏著南宋奸細,為何不即刻交出?莫非是想通敵叛國不成?”

旭烈兀端起桌上的茶杯,淺酌一口,語氣平淡地說道:“王兄說笑了,營中皆是我蒙古將士與忠心之人,何來奸細?你所言的三人,乃是終南山全真教的道長,並非甚麼奸細。他們清晨時分便已啟程,前往雲安城拜訪友人,本王已派親兵護送前往,此刻怕是早已走了許久了。”

雲安城距此不過百里路程,乃是阿里不哥的管轄之地,阿里不哥雖年輕,卻深得貴由大汗信任,根基不淺,阿勒坦赤即便再囂張,到了阿里不哥的地界,也不敢太過放肆。旭烈兀此舉,看似是退讓,實則是引他前往早已布好的陷阱。

可阿勒坦赤哪肯罷休?他一心要捉拿小龍女與尹志平,報那駙馬令之恨,更是垂涎小龍女的絕色,怎會輕易放棄?當即冷哼一聲,道:“休要誆我!即便他們去了雲安城,本王也定然要將人捉拿歸案!”

說罷,他轉身便走,朝著麾下鐵騎喝令道:“全速前進,前往雲安城,務必拿下那幾個奸細!”

三百鐵騎馬蹄如雷,踏碎沿途荒草碎石,速度快得驚人,不過兩個時辰,便已行過半數路程,原本蒼茫的天際漸漸浮起燥熱的暑氣,離晌午不過一步之遙。

可阿勒坦赤端坐馬背上,臉色卻愈發陰沉難看,額角滲出細密冷汗,丹田處隱隱傳來一陣空落的絞痛,似有氣流四散溢位,攪得他心浮氣躁,周身戾氣不自覺地外洩。

他心裡清楚,這是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反噬來了。當年強行修煉七輪渡厄術,又遭人中途驚擾,功法走火入魔,雖勉強保住性命,卻落下了致命隱患——每日晌午時分,必須飲下生血,方能穩住丹田內的氣息,彌補氣血虧空。

若是錯過了時辰,丹田便如漏底的水桶,內力源源不斷流失,武功日漸衰敗,到最後只會淪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可一旦喝足生血,不僅能壓下反噬之痛,更能借由血氣滋養經脈,讓武功再進一分。

可眼下身處荒郊野嶺,四下裡除了隨行的兵馬,連個農戶人家都不見,哪裡尋得到活人取血?阿勒坦赤眼神愈發陰鷙,目光掃過身旁的親衛鐵騎,眉頭緊蹙——這些人皆是他一手培養的親信,是他立足的根本,斷斷不能動;視線最終落在了側後方的楊二狗身上,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楊二狗不過是個趨炎附勢的漢狗奴才,無足輕重,殺了取血,再合適不過。

他指尖暗暗蓄力,正要翻身下馬動手,前方探路計程車兵忽然策馬奔回,高聲稟報:“王爺,前方不遠處有一處驛站!”阿勒坦赤眼中戾氣稍斂,冷哼一聲,揮手道:“全速前往!”

鐵騎很快抵達驛站,土坯搭建的小院簡陋樸素,院外拴著幾匹騾馬,屋內傳來輕微的動靜。驛站老闆是個年過五旬的老漢,見一群凶神惡煞的蒙古鐵騎湧來,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顛顛地跑出來,滿臉堆笑,低頭哈腰地迎上前,手裡還提著茶壺,一口蒙古話雖說生硬,卻也還算流利。

想來他在此處營生,平日裡沒少討好過往的蒙古兵將,背後定也有人照拂,才敢在這亂世中安穩度日。

阿勒坦赤翻身下馬,徑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老漢連忙上前斟茶,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阿勒坦赤,見他身形瘦小,年紀看著不過十一二歲,可一眾剽悍的蒙古鐵騎卻對他俯首帖耳,心中疑惑不已,卻不敢多問,依舊恭恭敬敬地侍立在旁。

茶水下肚,暑氣稍解,可丹田處的絞痛愈發強烈,阿勒坦赤抬眼四望,目光忽然落在了掀簾而出的一個小姑娘身上——那是老漢的女兒,梳著兩條小辮,眉眼清秀,年紀竟與他此刻的身形相仿,也是十一二歲的模樣。

阿勒坦赤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以往他擄掠的皆是成年的高挑女子,這般年幼的倒是頭一次見,心中那股暴戾邪念愈發濃烈,只覺新鮮又刺激。

他猛地站起身,二話不說便大步上前,伸手就攥住了小姑娘的手腕。小姑娘嚇得渾身發抖,哭著往老漢身後躲,老漢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上前阻攔,嘴裡連連呼喊著求饒,話還未說完整,阿勒坦赤身旁的親衛已拔刀上前,寒光一閃,鋒利的刀刃便劃過了老漢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老漢雙眼圓睜,滿臉難以置信,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心投靠蒙古人,百般諂媚討好,為何到頭來卻落得這般下場。

楊二狗站在不遠處,見此情景嚇得渾身發顫,卻不敢作聲。只見阿勒坦赤拖拽著哭嚎不止的小姑娘走到馬旁,竟直接將她抱上馬背,一邊騎著馬一邊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禽獸不如的勾當。

楊二狗看得一陣惡寒,只覺胃裡翻江倒海,他自認已是心狠手辣、行事齷齪,卻從未想過有人能兇殘到這般地步,連年幼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小姑娘本就年幼體弱,經不住這般折騰,沒過多久便沒了聲息,小小的身軀軟倒在馬背上。阿勒坦赤俯身吸盡她頸間的鮮血,臉上沾染著血汙,眼神卻愈發猩紅亮澤,丹田處的絞痛早已消散,內力流轉間竟比往日更為渾厚。他隨手將小姑娘的屍體推落馬下,馬蹄踏過,瞬間將那單薄的身軀碾得血肉模糊。

阿勒坦赤勒轉馬頭,朝著雲安城的方向冷喝一聲:“繼續趕路!”三百鐵騎再次策馬疾馳,馬蹄揚起的塵土掩蓋了驛站的血跡與慘狀,彷彿方才的屠戮與暴行,不過是沿途一件無關緊要的尋常事,唯有那彌散在空氣中的血腥氣,昭示著此處曾發生的罪惡。

三百鐵騎一路風馳電掣,日夜不停,幾百里路程在鐵騎的疾馳下轉瞬即逝。楊二狗一路顛簸,早已渾身散架,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好幾次都差點暈厥過去,可是見識到了阿勒坦赤的殘忍後,他是一點都不敢鬆懈,硬是咬牙撐到了雲安城外。

楊二狗癱坐在馬背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痠痛,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嘴角的血跡乾涸成暗紅,陣陣眩暈襲來,他只能死死攥著馬韁,才勉強沒栽倒下去。

此刻他滿心悔意,暗自懊惱不該一時貪念跟來。他素來見風使舵,心思活絡,早看清路上若不是撞見那賣茶父女,成了阿勒坦赤的血食,死的定然是自己。

阿勒坦赤的殘暴冷血,他早已見識透徹,這般人物身邊,從來沒有安穩日子,稍有不慎便會丟了性命。楊二狗在心底暗暗盤算,只求這一票能拿到報酬,便尋個時機悄悄溜走,絕不再留在這兇人身邊,免得哪天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此時夜幕已然降臨,阿勒坦赤率著鐵騎抵達城下時,城門處早已有人等候。為首那人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朗青澀,正是阿里不哥。他見阿勒坦赤策馬而來,騎馬上前,微微躬身行禮,聲音清朗:“兄長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這聲“兄長”雖合乎長幼禮數,可阿里不哥身姿挺拔,低頭時目光仍帶著幾分俯視,落在身形瘦小的阿勒坦赤身上,像一根細刺扎進心裡。

阿勒坦赤攥緊馬鞭,指節泛白,心底翻湧著強烈的不適——他本就因功法反噬身形退化,最忌旁人這般居高臨下的姿態,阿里不哥這不經意的舉動,更讓他戾氣暗生,只冷著臉哼了一聲,並未應聲。

換作平日遇上尋常人,敢這般居高臨下看他,他早已拔刀斬了對方,可阿里不哥與他身份相當,絕非隨意能處置之人,縱使怒火中燒,也只能強行按捺。

這份隱忍憋得他戾氣更盛,只盼著儘快抓到尹志平等人,將滿腔怒火盡數發洩在他們身上。他滿心都是復仇與佔有慾,被情緒裹挾著橫衝直撞,全然沒察覺行事早已失了章法,像頭失控的野獸落入預設的圈套,竟絲毫未察覺周身暗藏的殺機,不知自身已深陷險境。

翻身下馬,阿勒坦赤直奔主題,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本王此番前來,是為捉拿幾名漢人奸細,他們藏在旭烈兀的人之中,你即刻傳令,讓城門守軍配合本王搜城。”

阿里不哥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精光,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眉頭微蹙道:“兄長說笑了,雲安城近來安穩,怎會有奸細混入?況且旭烈兀兄麾下之人皆有報備,貿然搜捕,怕是會傷了彼此和氣。”他一邊說著,一邊暗自觀察阿勒坦赤的神色,知道對方性子暴戾,不能硬拒,只能委婉拖延。

阿勒坦赤本就因日間飲血之事心緒不寧,此刻聽阿里不哥推脫,怒火瞬間竄起,厲聲喝道:“休要多言!那些奸細壞了本王的大事,今日必擒之!你若阻攔,便是與本王為敵!”他周身戾氣四散,身旁親衛皆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阿里不哥心中暗笑,面上卻裝作妥協,嘆了口氣道:“既然兄長執意如此,小弟也不便多攔,只是還望兄長手下留情,莫要驚擾了城中百姓。”實則他早已與旭烈兀達成共識,知曉尹志平等人來意,便是要借他們之手除掉阿勒坦赤,此番應允,不過是順水推舟,將阿勒坦赤引入圈套。

所謂美人計,從來不是刻意逢迎的伎倆,而是絕色本身自帶的鋒芒。小龍女一襲素衣,不施粉黛便如寒峰映雪、月華流空,無需半分刻意,只那清冷出塵的身姿,便讓沿途行人駐足、甲士忘言。

阿里不哥初見她時,正於軍帳外檢視部曲,抬眼望見那抹素白身影自遠而來,恍若九天仙娥踏雲而降,一時間竟忘了言語,要不是尹志平手中有旭烈兀的信箋,他真想將小龍女收入囊中。

所以面對阿勒坦赤時,提及那位白衣女子,言語間也難掩覬覦,阿勒坦赤尚未親見小龍女真容,卻早已聽聞其美名,來到雲安城後,更是看到無數人為之傾倒。

他心中越發嚮往,竟與當年劉備未遇諸葛亮時頗為相似——未睹真顏,已慕其名,只盼一朝得見,慰平生之願,只不過一個是求賢才,一個卻是求美色。

阿里不哥還是他的耳邊絮絮叨叨,說那小龍女只是一個普通的漢人女子,犯不著興師動眾,阿勒坦赤懶得與他多費口舌,揮手令鐵騎入城,一行人風風火火穿行在街巷之中,馬蹄聲打破了暮色的寧靜。

親衛們四處探查,不多時便抓來幾名守城士兵,一番威逼利誘,很快問出線索——尹志平等人午後便入了城,此刻正在城中最大的雲夢樓內歇腳。

“帶本王過去!”阿勒坦赤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丹田處的內力因方才的怒火翻騰,更添了幾分狠厲。他翻身上馬,率著鐵騎直奔雲夢樓,抵達時,立刻下令將酒樓團團圍住,親衛們手持長刀,守住各個出口,刀刃映著昏黃的燈火,寒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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