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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逢賭必輸

2025-12-09 作者:小姚愛運動

小龍女如蒙大赦,連忙鬆開了緊握長劍的手,背過身去,對著門口說道:“進來吧。”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已經收斂了方才的怒意,只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尹志平也知道這是化解尷尬的機會,連忙上前開啟門。趙志敬鬼鬼祟祟地往裡面瞅了一眼,當他看到小龍女俏生生地背對著自己,肩頭微微起伏,顯然是情緒未平,嘴角頓時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尹志平見狀,連忙給趙志敬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有話快說,別再添亂。趙志敬素來忌憚小龍女的武功和脾氣,不敢造次,連忙收了笑意,壓低聲音道:“你們來的時候,注意到村口的那個‘里正’了嗎?”

(里正,乃蒙古入主中原後所設官職,仿春秋戰國舊制,以漢人治漢人。然此職多為趨炎附勢之輩所求,不少漢奸藉此攀附權貴,欺壓鄉鄰。

他們助蒙古統治者斂財徵稅、緝捕反抗者,背離民族大義,淪為異族鷹犬,遭世人唾棄。其行徑不僅加劇了百姓苦難,更在中原大地留下難以磨滅的恥辱印記。)

尹志平點點頭,心中有些疑惑:“怎麼了?”

“我感覺他看咱們的眼神不對。”趙志敬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彷彿怕被人聽見一般,“尤其是看龍姑娘的時候,那副垂涎欲滴的樣子,就差撲上來了。”

小龍女聞言,立馬轉過身來,狠狠瞪了趙志敬一眼。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滿是寒意,讓趙志敬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他連忙擺手解釋:“龍姑娘,別誤會。我說的是那個里正!就是村口那個穿著青色長衫,留著山羊鬍的傢伙!”

尹志平皺了皺眉,心中越發疑惑:“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他看我們眼神不對,又能怎麼樣?”

“我剛剛聽隔壁那對老人講的。”趙志敬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凝重,“他們說,蒙古人佔領這裡之後,經常會讓一些漢奸幫忙搜刮美女,進獻給大汗和各個王爺。龍姑娘生得實在太過美貌,我怕這些人惦記上,特意來提醒你們一句——晚上睡覺的時候,嗯,嘿嘿,多留個心眼。”

他說著,還對著尹志平拋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過:晚上行房的時候,別太投入,記得留著點精力,萬一遇到甚麼突發狀況,也好有個應對。

說罷,趙志敬便非常識趣地轉身離開了,臨走時還輕輕帶上了房門,生怕打擾到兩人。

他心裡藏著的話,終究沒說出口——不是不想說,而是怕擾了兩人的情致,更怕言多必失,徒增不必要的恐慌。

方才尹志平被小龍女叫走,趙志敬閒得發悶,想在這偏僻村鎮裡尋些茶水解渴,卻沒走多遠,就見一個身著短打、腳踩草鞋的漢子趕著驢車過來,車軲轆碾過泥濘的土路,發出吱呀聲響。

那漢子約莫三十來歲,眼神閃爍,見了趙志敬,便勒住驢韁,堆起一臉假笑:“這位道長,請問附近可有賭場?我聽說這地界兒藏著個好去處,卻不知具體在哪。”

趙志敬聞言便是一愣,這村子看著民風淳樸,房屋錯落有致,路上行人也多是面帶憨厚,怎麼會有賭場?

他在終南山長大,師父王處一向來教導弟子遠離賭博,他自己也深知賭博的危害,當下便皺起眉頭:“貧道未曾聽聞,想來是你聽錯了。這等害人的去處,便是有,也該遠離。”

那漢子卻不罷休,反而湊近了些,對著趙志敬使了個隱晦的眼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道長有所不知,這賭場隱蔽得很,尋常人確實找不到。實不相瞞,我也是受人指點而來,不如你隨我一同找找?若是找到了,也能見識見識。”

趙志敬心裡頓時起了疑。這漢子說話前後矛盾,眼神也太過狡黠,哪裡像是真的在找賭場?他本想轉身就走,卻又好奇這背後究竟藏著甚麼貓膩,便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也好,貧道便隨你走一遭,看看你說的究竟是何方‘好去處’。”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村道拐了兩個彎,便來到村子西側的一片窪地。那裡孤零零立著一間土坯房,牆面斑駁,窗戶緊閉,門口還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漢子,雙手抱胸,神色警惕,腰間似乎還彆著甚麼硬物。

那趕驢甚麼硬物。那趕驢車的漢子見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壓低聲音道:“道長你看,便是這裡了。”

趙志敬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過來。這哪裡是甚麼賭場,分明是個藏汙納垢的窩點!那漢子根本不是在找賭場,而是個不折不扣的託,故意用這話試探他,引他前來,若是他動了貪念,怕是今日就難以全身而退了。

就在這時,土坯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衣衫襤褸的農家婦女被人推了出來,頭髮凌亂,臉上滿是淚痕,一跤摔在泥地裡,哭得撕心裂肺:“你們這群天殺的!引誘我男人賭博,把家裡的田地、牛羊都輸光了,你們還我男人!還我家的東西!”

房門口的兩個漢子見狀,非但沒有絲毫憐憫,反而上前踹了那婦女一腳,惡狠狠地罵道:“哭甚麼哭!願賭服輸,是你男人自己沒用,怪不得別人!再敢在這裡撒野,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那婦女被踹得蜷縮在地上,哭聲愈發淒厲,卻再也不敢上前。趙志敬站在一旁,暗暗搖頭,只要參與賭博就沒有贏的道理,人家開賭場的就是為了變相的賺你的錢。

他想起了多年前在終南山附近見到的一幕: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農,被幾個賭徒忽悠著進了臨時搭建的賭場,起初贏了幾兩銀子,便喜不自勝,想要離開,卻被那幾個賭徒攔住。

他們拔出腰間的短刀,逼著老農繼續賭,老農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不從,最後不僅把贏來的銀子輸了回去,連自己隨身攜帶的乾糧和盤纏也被搜刮一空,還被那群人拳打腳踢了一頓,最後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狼狽地離開了。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這種變著法的剝削更是可恨,趙志敬握緊了拳頭,他對賭博本就深惡痛絕,如今見這窩點明目張膽坑害百姓,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可轉念一想,這種事他管不了,也管不過來。江湖之闊,惡事之多,豈是一人一劍能盡數撥正?

王處一曾說,祖師王重陽素來不喜丘處機的性子。當年他還懵懂,只道是門派裡的尋常好惡,後來才漸漸明白——丘處機一身俠氣,眼裡揉不得沙子,遇事便要出手,卻往往只能管眼前的火,救不了將傾的大廈。那些在底層掙扎的百姓,受苦的根由盤根錯節,非一時之勇能拔除。

更要緊的是,丘處機行事有時太過魯莽,常弄巧成拙。就如當年他初遇郭嘯天與楊鐵心,二人不過是見他風雪中獨行,好意邀他進屋取暖、共飲一杯薄酒,他卻因對方身負武藝、神色豪邁,便先入為主當成了金國派來的細作。

雖然後來解開了誤會,他也確實遇上了完顏洪烈等人,卻在交手之後未能斬草除根,讓完顏洪烈僥倖逃脫。

正是那一次的疏漏,埋下了無窮禍根。丘處機離去後,完顏洪烈懷恨在心,帶著大批人馬折返,不僅殺了郭嘯天,還強搶了楊鐵心的妻子穆念慈,將好好的兩個家攪得家破人亡。往後種種恩怨糾葛,皆由此起。

思及此處,趙志敬輕輕鬆開了拳頭。他若是此刻衝上去幫那農家婦女,完全打散了這夥賭徒,可等他離開這村鎮,那些人必定會捲土重來,變本加厲地報復。

婦人一家本就已輸得傾家蕩產,再遭報復,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與其如此,倒不如順其自然,不管不問。

但他也知道,任何地方的賭場都不是憑空而生,必有一群敗類在暗中滋養——或為護場子的惡霸,或為牽線誘賭的爪牙,更有那貪贓枉法、默許縱容的地方劣紳。

他又想起了方才在村口見到的那個神色猥瑣的小鬍子,那人賊眉鼠眼,盯著過往行人的行囊,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想來這賭場和那小鬍子,說不定還有甚麼牽連。尹志平與小龍女在此落腳,兩人情到深處,難免會放鬆警惕,若是被這些人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正是因為這些隱憂,他才會在臨走時,對著尹志平拋去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不想破壞兩人的溫存,便只能用這種方式提醒尹志平,夜裡恩愛切勿太過投入,務必留著些精力,以防遇到突發狀況。

尹志平直到趙志敬走後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深意,臉上頓時泛起了紅暈。他下意識地看向小龍女,只見小龍女也反應了過來,臉頰緋紅,如同熟透的蘋果,嬌豔欲滴。

她的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尹志平對視,嬌嗔道:“你還站在這裡做甚麼?還不快出去!”

尹志平僵在原地,方才趙志敬的暗示、小龍女的嬌羞、還有自己心中那份難以言說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決定為自己方才的舉動辯解一二。他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聲音帶著幾分懇切:“龍姑娘,我剛剛真的不是有意的,多有冒犯,還望你莫要怪罪。至於……至於我的手碰到了你的……那也是無心之過,絕非我刻意輕薄。”

他的話直白又笨拙,話音剛落,便見小龍女猛地抬眼望他,眼中的羞赧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銳利與審視:“你的《九陰真經》,也是那次潛入古墓裡面偷學的嗎?”

尹志平心中一凜,他知道剛剛輕易解開小龍女點的穴道,已經讓她發現端倪,對此他不敢隱瞞,也無從隱瞞,只能緩緩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是。”

“好,好得很!”小龍女怒極反笑,周身寒氣驟然升騰,“按理說,你偷學了我們古墓派的武功,又違背了你們全真祖師的諾言,欺辱於我,我即便殺了你都不為過!”

尹志平卻沒有絲毫畏懼,他挺直了脊背,目光坦蕩地直視著小龍女,聲音沉穩而堅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弄清楚——你剛剛為何要主動吻我?你是否對我……”

他的話尚未說完,便被小龍女厲聲打斷:“你還說!你還說!”小龍女為何轉移話題,為何要用按理說應該殺了他,不就是在給雙方找一個臺階下,沒想到他居然緊咬著這個話題不放。

小龍女的臉色愈發緋紅,像是要滴出血來,怒目瞪著尹志平,眼底卻藏著一絲慌亂與無措。她猛地抬手,便要去拔腰間的長劍,顯然是被尹志平的直白逼得沒了退路。

尹志平見狀,心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雙手作揖,語氣急切地告罪:“龍姑娘息怒!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後退,目光卻始終焦著在小龍女泛紅的臉頰上,心中那份曖昧的情愫,如同藤蔓般瘋長,再也無法抑制。

小龍女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終究還是沒有拔出劍來。她望著尹志平慌亂後退的身影,心中的怒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尹志平心中一陣狂跳,如同揣了一隻小兔子,狼狽地走出了西屋,腳步都有些踉蹌。

然而走出幾步之後,他又突然停住了腳步。他想起了自己剛剛忘了關門,於是,他又折返回來,恰好,小龍女也走到了門口,兩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小龍女心口一緊,像受驚的小鹿般慌忙移開視線,臉頰緋紅愈發濃重,連耳尖都染上了胭脂色。

“他要進來了,他又要進來了!”一個聲音在她心底急促迴盪。“我該怎麼辦?要阻止他嗎?”她指尖下意識摸向劍柄,“若把劍架在他頸上,他仍執意進來,我真能下殺手?”“不殺他,難道要任他佔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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