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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忘情沸血散

2025-12-09 作者:小姚愛運動

絕情谷主廳內,檀香嫋嫋,驅散了公孫止身上殘留的淡淡穢氣。

他身著暗紫色錦袍,腰間繫著鑲嵌翡翠的玉帶,雖面色仍有幾分難以掩飾的蒼白,卻端著一副倨傲姿態,人模狗樣的斜倚在梨花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眼神陰鷙如蟄伏的毒蛇。

“錢老闆,今日怎的有空親臨絕情谷?”公孫止抬眼看向對面端坐的富商,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客套。

那富商身著寶藍色綢緞長衫,頭戴四方巾,臉上堆著精明的笑,正是常年與公孫止交易的錢萬貫。他手指上戴著三枚碩大的金戒指,每動一下,都反射出刺眼的光,與他眼底的貪婪相得益彰。

錢萬貫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咂咂嘴道:“谷主說笑了,若非有筆大買賣,我怎敢勞煩您的大駕?”他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壓低聲音,“蒙古那邊又派了人來,出價比南宋高了三成,要的‘情花秘藥’數量,是往日的兩倍。”

公孫止眼中精光一閃,扳指轉動的速度快了幾分:“哦?蒙古人倒是捨得下血本。不過錢老闆也知道,情花采摘不易,提煉秘藥更是耗時耗力,三成利……”

“谷主放心!”錢萬貫立刻打斷他,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我已跟蒙古使者談妥,只要谷主能在三日內交貨,他們願再加一成利!至於南宋那邊,我也託人帶了話,若想保住貨源,就得比蒙古人出價更高——這買賣,咱們穩賺不賠!”

公孫止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陰笑。他與錢萬貫的勾當,早已不是秘密。

透過二人的對話,尹志平得知情花本是絕情谷獨有毒物,可經錢萬貫獨門手法提煉,竟能製成一種烈性秘藥,取名忘情沸血散,士兵服用後會暫時忘卻疼痛、狂性大發,戰力陡增,堪比後世的興奮劑。

錢萬貫正是看中這一點,從他這裡低價收購,再翻倍賣給大宋的軍隊,賺得盆滿缽滿,可這件事不知怎的被蒙古人知道了,也向他求購,作為商人他自然要兩方競價。

“錢老闆果然精明。”公孫止端起茶盞,與錢萬貫隔空一敬,“不過你就不怕兩邊開戰,最後落得個竹籃打水?”

“怕甚麼?”錢萬貫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管他南宋還是蒙古,誰給的錢多,我就賣給誰!這年頭,只有銀子最可靠,甚麼民族大義,能當飯吃?”他拍著桌子,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囂張,“當年我初來絕情谷,被谷主您坑走半船白麵,如今能有這般光景,還得多謝谷主‘教導’——這世上,只有黑吃黑,沒有真仁義!”

躲在廳外廊柱後的尹志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他本是想確認公孫止服下自己秘製的湯藥,卻沒料到在二人的對話中,竟撞見這般齷齪交易。公孫止覬覦小龍女,已是卑劣至極,如今竟為了利益,助紂為虐,將害人的秘藥賣給蒙古軍隊,簡直是賣國求榮的奸賊!

“無恥!”尹志平在心中暗罵,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他想起重陽宮師父常說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再看廳內兩人毫無廉恥的嘴臉,只覺胃裡一陣翻湧。

錢萬貫那句“民族大義能當飯吃”,更是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他心上——這等唯利是圖的小人,為了錢財竟能背棄家國,實在可恨!

他強制控制住衝動,握緊腰間短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公孫止武功高強,廳外還有數名護衛巡邏,此刻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護衛的通報聲:“錢老闆的隨從已安置妥當!”尹志平下意識往院門口望去,目光掃過錢萬貫帶來的十幾個隨從時,突然僵住——隊伍末尾,一個身著灰布短衫、頭戴帷帽的身影,雖刻意壓低了帽簷,露出的側臉輪廓卻無比熟悉。

“那是……”尹志平瞳孔驟縮,連忙揉了揉眼睛,凝神細看。只見那身影微微側頭,風吹動帷帽的輕紗,露出一雙清澈卻帶著幾分倔強的眼睛,不是凌飛燕是誰?

尹志平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如墜冰窖。前些日子離開王大娘家時,他特意叮囑凌飛燕在此等候,可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混在錢萬貫的隨從隊伍裡?

“難道她被錢萬貫擄來了?”尹志平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凌飛燕的武功已經不弱於他,尋常小賊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更何況她性子剛烈,若真被擄走,定會拼死反抗,絕不會這般安靜地跟在隊伍裡。

“還是說……她本就是衝著錢萬貫來的?”這念頭如驚雷炸響,讓他瞬間清明。凌飛燕自小便對朝廷吏治的黑暗深惡痛絕,卻仍執意投身捕快行列,這份執念裡藏著的,是遠超常人的正義感與家國情懷。錢萬貫這種為利背棄家國的奸商,恰是她最痛恨的一類人,她怎會輕易放過?

尹志平攥緊拳頭,想起曾在現代讀過的馬克思之言:“資本家害怕沒有利潤或利潤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樣。”這話此刻想來,竟比任何江湖至理都更戳人心。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也聽聞江南鹽商為牟取暴利,私通海盜走私鹽鐵,將朝廷禁令視若敝履;又有糧商趁災年囤積居奇,眼睜睜看著百姓餓死街頭,卻把糧價抬高三倍。現在的南宋已經具有了一定的資本規模,眼前的錢萬貫,正是此類貨色——只要利潤足夠,別說背棄家國,就算刨墳掘墓、弒親滅友,恐怕也幹得出來。

現在的情景就如同後來的漂亮國隔岸觀火,一邊向法西斯售賣軍火,一邊給抵抗力量供應武器,兩邊都坐收漁利。可眼前錢萬貫與公孫止的行徑,竟比那更卑劣無恥。

漂亮國尚有地理之隔,而這二人身處南宋土地,面對蒙古鐵騎的威脅,不想著保家衛國,反倒盼著宋蒙兩軍打得愈狠愈好。他們如同躲在暗處的毒蛇,盯著戰場的血肉,盤算著如何從同胞的屍骨上榨取更多銀兩。南宋將士浴血疆場,是為守護家園;蒙古士兵背井離鄉,亦多是被迫徵召,可在錢萬貫眼中,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這哪裡是做買賣,分明是拿千萬人的性命賺人血饅頭。那些被藥物控制計程車兵,服藥後忘卻疼痛、不知恐懼,提著兵刃衝向敵陣,最終倒在血泊中時,恐怕都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奸商謀利的工具。

而公孫止與錢萬貫,卻會在密室中清點著沾滿鮮血的銀兩,笑談著戰場的慘烈。漢人士兵戰死,他們賺得盆滿缽滿;蒙古士兵殞命,他們依舊腰纏萬貫。這般毫無底線的惡行,比外敵入侵更令人齒冷——外敵的刀槍尚可抵禦,同胞的暗箭卻防不勝防。

尹志平甚至有點後悔剛剛沒有直接下毒藥,他秉持俠義原則,總覺得下毒是小人行徑,非到萬不得已不可為。可此刻想起那二人為利背棄家國、視人命如草芥的嘴臉,才發覺自己的堅持何其可笑。

對這等毫無底線的奸賊,講俠義便是對牛彈琴,用毒藥都算便宜了他們。他們雙手沾滿同胞鮮血,賺的每一兩銀子都浸著士兵的屍骨,就算千刀萬剮,也難抵其罪。

尹志平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衝出來,在腦海中沉聲道:“系統,方才的事你都看見了?這等賣國求榮的奸賊,我竟不能直接取他性命?”

腦海中響起系統那帶著幾分怯懦的女聲,軟乎乎的像是在勸和:“宿主,我知道你現在特別生氣,但你彆氣壞了身子。公孫止的結局早有定數,很快楊過就會收拾他的,你再等等。”

“等?”尹志平語氣陡然尖銳,滿是不甘,“就因為要順著劇情走,要讓楊過當那個斬奸除惡的英雄,襯托他的偉大,我就得眼睜睜看著這惡賊繼續作惡?看著他用秘藥害死更多人?”

系統沉默片刻,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力:“宿主,這是既定的劇情線,我也沒辦法更改……”

“沒辦法?”尹志平咬著牙,字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滾!以後別再出現了,我不會再找你,你也別來煩我!”

尹志平的目光再次掃過廳內二人,公孫止覬覦小龍女已是卑劣,如今為了錢財助紂為虐,如果真讓他們將能讓士兵狂性大發的秘藥賣給蒙古人,蒙古鐵騎靠著這秘藥突破南宋防線,不知多少百姓要遭難,多少家庭要破碎。

他雖礙於劇情殺不了公孫止,但錢萬貫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尹志平眸色一沉,心中已有決斷:這奸商的命,我要定了。

正思忖間,廳內突然傳來錢萬貫諂媚的笑聲。他搓著肥厚的手掌,金戒指在燈光下晃得刺眼:“谷主,我此番帶來的利市可不算薄,您先前答應我的事,也該兌現了吧?”

公孫止斜睨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笑,玉扳指在指間轉得飛快:“錢老闆倒會算得寸進尺。你是說看中的那個侍女?”

“正是正是!”錢萬貫眼睛發亮,肥肉擠成一團,“就是那個叫綠萼的侍女,先前谷主說過要賞給我,如今買賣談妥,也該讓我帶回去了吧?”

尹志平聞言心頭一震——綠萼?難不成是公孫止的女兒公孫綠萼?這老賊竟連親生女兒都能當作籌碼,實在喪心病狂!

公孫止端起酒盞抿了一口,語氣輕慢:“不過一個侍女,錢老闆既喜歡,改日讓她隨你回去便是。”他抬手揮了揮,“來人,上酒!今日與錢老闆痛飲三杯,預祝咱們合作順利!”

侍衛應聲端上烈酒,銀壺傾灑間,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盪,映得公孫止與錢萬貫的嘴臉愈發油膩醜陋。

錢萬貫笑得眼尾堆起褶子,肥厚的手掌攥著酒杯連連相敬:“谷主爽快!有您這句話,蒙古那邊的生意包在我身上,保準讓您日進斗金!”

公孫止斜倚在殘破的梨花木椅上,玉扳指摩挲著杯沿,陰鷙的目光掃過廳內,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尹志平隱在廊柱後,指尖早已按在短劍劍柄上,只待公孫止服下湯藥之後立馬發難,目光卻突然被院角一抹灰布身影拽住——帷帽輕紗下,凌飛燕那雙清澈的眼眸燃著怒火,正貓著腰沿牆根向廳內潛行,握著劍柄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不好!”尹志平暗叫一聲,剛要出聲阻攔,廳內已響起“錚”的兵刃出鞘聲。凌飛燕猛地掀飛帷帽,青絲如墨瀑般散開,手中長劍裹挾著勁風直刺公孫止心口,脆喝如鍾:“賣國奸賊,拿命來!”

公孫止反應極快,身形猛地向後翻躍,梨花木主位瞬間被長劍劈得木屑飛濺。他穩穩落定在廳中立柱旁,面色冰寒如霜:“不知死活的瘋丫頭,也敢在絕情谷撒野?”

錢萬貫嚇得“咚”地癱坐在椅上,肥臉煞白如紙,抖著嗓子喊:“護、護衛!快護著谷主和我!”

凌飛燕劍勢不停,劍尖直指公孫止咽喉,聲音凜冽:“公孫止,你私制秘藥助蒙古鐵騎,害我大宋軍民,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她餘光掃過縮成一團的錢萬貫,怒目圓睜,“還有你這奸商,通敵叛國,也該血債血償!”

“黃毛丫頭,也配談替天行道?”公孫止怒喝一聲,腰間軟劍“唰”地出鞘,劍身泛著淬毒的詭異藍芒。雖因瀉藥折騰得氣血虛浮,他招式依舊狠辣,軟劍如毒蛇吐信,直逼凌飛燕面門。

凌飛燕腳步輕盈如蝶,旋身避開劍勢,她得到天蠶功後,武功早已今非昔比,長劍順勢下沉,旋出一朵寒星點點的劍花,直刺公孫止持劍的手腕——可劍尖觸到他手腕後竟突然彈開。

公孫止手腕一翻,順勢以食中二指穩穩夾住了劍刃,指節發力間,竟將鋒利的劍身捏得微微彎曲。

凌飛燕顯然不知公孫止藏有這般絕技,驚得瞳孔驟縮,急忙抽劍後退,卻被公孫止趁機一腳踹在肩頭。“噗”的一聲,凌飛燕踉蹌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丫頭,知道厲害了?”公孫止冷笑,軟劍橫在身前,“本谷主的閉穴功,豈是你這等小輩能破?”他腳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竄出,軟劍變幻莫測,時而直刺,時而橫削,劍風裹著毒勁,將凌飛燕逼得連連後退。

凌飛燕咬緊牙關,強忍著肩頭劇痛,長劍舞得密不透風,試圖尋隙反擊。

她瞅準公孫止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劍走輕靈,直刺其小腹——可公孫止早有防備,腰身陡然向後彎折,軟劍趁勢掃向她下盤,凌飛燕慌忙躍起,裙角卻被劍刃劃破,小腿被毒勁掃中,瞬間泛起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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