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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再度聯手

2025-12-09 作者:小姚愛運動

馬車軲轆在南方小路的碎石上碾過,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比先前在青石板路上的動靜更顯顛簸。

車簾被夜風掀起一角,灌入的風帶著草木的溼氣,尹志平下意識將懷中的凌月兒往懷裡緊了緊——小姑娘許是累極,早已沉沉睡去,呼吸輕淺地落在他肩頭,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他抬手按住車簾,目光卻透過縫隙,不動聲色地掃向對面坐著的殷乘風與趙志敬。馬車行得飛快,車輪捲起的塵土偶爾濺到車身上,可這兩人的神色卻各有異樣。

殷乘風正低頭擦拭著佩劍,劍穗上的紅繩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劍身映出他緊繃的側臉,方才與趙志敬爭執時的怒意似還在心頭盤旋,指尖摩挲劍鞘的動作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煩躁。

而趙志敬則靠在車壁上,雙眼微闔,看似閉目養神,可尹志平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捻動著拂塵的流蘇,喉結時不時滾動一下——這不是放鬆的姿態,倒像是在掩飾著甚麼,又像是在壓抑著某種衝動。

“這兩人中,至少有一個被賈似道的邪術控制了。”尹志平在心底沉凝,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角,先前錢通、孫霸招式反常,便是最好的證明。

可究竟是誰?殷乘風雖對李莫愁格外維護,卻也能察覺錢通等人的破綻,方才還質疑過柳如眉逃脫的蹊蹺;趙志敬一心想著去臨安邀功,言行間總透著幾分刻意的急切,可提及李莫愁時的譏諷,又全似本心,和以前奚落小龍女時一般無二。

他悄悄運轉起先天功,一股溫熱的氣流自丹田緩緩升起,順著經脈流轉至四肢百骸。這先天功不愧是頂級內家功法,與外門功法的固定招式截然不同——外門功法需反覆操練招式,講究“形”的精準,而先天功更重“意”,內力修煉到一定層次,招式便會隨心意而動,無需刻意記憶,卻能招招貼合自身氣息,如同水流般自然。

只是這功法太過玄妙,連當年的段王爺都未能完全參透,尹志平也是因穿越時的機緣巧合,魂魄與這具身體融合時,意外窺得幾分門徑,如今雖有傷在身,可內力運轉間,依舊能清晰感知到周圍人的氣息波動。

殷乘風的氣息雖有些紊亂,卻還算沉穩,每一次吐納都帶著江湖人特有的剛勁,像是在刻意平復心緒;而趙志敬的氣息則忽強忽弱,尤其是方才提及“臨安賞賜”時,氣息會驟然急促,隨後又強行壓下,像是有兩股力量在他體內拉扯,一方是貪念,一方是是剋制。

“不能再等了。”尹志平暗自打定主意,“若真有人被控制,夜長夢多,遲早會出變故。最好的法子,是找個僻靜處,藉著療傷的由頭,找準時機將兩人一同制住。”

他雖有傷,可先天功提升的內力足夠渾厚,加上眾人都以為他傷勢未愈,對他缺少防備,這反倒是個絕佳的優勢。只要他出手夠快,以先天功的“意發即招”,定能在兩人反應過來前,點住他們的穴位。

他正想給身旁的凌飛燕使個眼色——凌飛燕心思清明,若是有她在旁配合,哪怕只是吸引片刻注意力,也能讓他的計劃更穩妥。可剛要抬手,卻見凌飛燕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目光帶著幾分警惕,指向車外:“尹大哥,你看前面岔路口,好像有兩個人影。”

尹志平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岔路口,兩道身影一紅一黑,立在月光下,衣袂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馬車漸漸靠近,駕馭馬車的殷乘風率先看清了人影,猛地勒住韁繩,馬嘶聲劃破夜空,馬車緩緩停下,殷乘風的聲音裡滿是驚喜,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李仙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車簾被殷乘風伸手掀開,趙志敬也睜開了眼,看清那紅衣人影是李莫愁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嘴角撇了撇,低聲嘟囔:“又是這個妖女,準沒好事。”而尹志平的心頭則“咯噔”一下,目光死死盯著李莫愁對面的黑衣人——那人身材矮胖,卻透著一股陰鷙的氣息,腰間掛著一枚銅鈴,鈴身泛著陳舊的銅綠,正是賈似道麾下最倚重的彭長老!

“彭長老怎麼會在這裡?”尹志平的心跳驟然加快,“他不是該跟著賈似道嗎?他是衝著我們來的,卻為何與李莫愁槓上了?”

殷乘風早已迫不及待地跳下車,提著劍快步走向李莫愁,語氣裡滿是關切:“李仙子,可是遇到了麻煩?這彭長老不是好人,他是不是為難你了?”

李莫愁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傲的神色,只是眼底藏著幾分焦灼,她掃了一眼殷乘風,又將目光投向馬車上的尹志平等人,聲音清冷如霜:“我在追他,他劫走了柳如眉。”

尹志平坐在車上,指尖微微收緊——柳如眉是賈似道的人,彭長老劫走她,又被李莫愁追趕,這裡面的糾葛定不簡單。他再次看向趙志敬,見趙志敬雖面色凝重,卻時不時偷瞄彭長老腰間的銅鈴,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既不像全然的敵視,也沒有懼意,倒像是在權衡著甚麼。

“趙志敬這反應,太不對勁了。”尹志平暗自警惕,“若他沒被控制,見了賈似道的人,理應是厭惡或是警惕,可他這模樣,更像是在等待甚麼訊號。”

他悄悄將內力運轉至指尖,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同時在心底盤算:不管彭長老和李莫愁為何對峙,今日這局面,怕是難以善了,必須儘快想辦法脫身,絕不能讓他們拖住腳步,更不能讓彭長老有機會對眾人動手腳。

彭長老與李莫愁本在僵持,聽得馬車軲轆聲漸近,兩人同時轉頭,目光落在尹志平等人的馬車上。彭長老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那笑容裡藏著幾分算計,像是獵人見了落入陷阱的獵物。

“李道友,你這緊追不捨的模樣,倒像是我欠了你甚麼。”彭長老慢悠悠開口,聲音嘶啞,帶著幾分刻意的輕佻,“難不成,你真這般惦記柳如眉?”

李莫愁握著拂塵的手緊了緊,銀絲拂塵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眼神銳利如刀,直刺彭長老:“我若不追你,我的好姐妹,豈不是要被你這老東西糟蹋了?”她深知彭長老的德性,如今抓了柳如眉,定沒安好心。

“柳如眉?”彭長老故作驚訝,隨即嗤笑一聲,“李道友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柳姑娘那般嬌俏,我怎會如此不懂憐香惜玉?”

他說著,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封面隱約能看到“天蠶功”三個字,“你先前不是一直想要這天蠶功的手抄本嗎?今日我便給你,就當是……賠罪了。”

冊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李莫愁飛去,風聲裡似還帶著幾分誘惑。可李莫愁卻站在原地未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任由冊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書頁散開,露出裡面模糊的字跡。

彭長老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怎麼?李道友這是不相信我?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在冊子上動手腳?”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玩這些把戲。”李莫愁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地上的冊子,像是在看甚麼汙穢之物,“那冊子要麼塗了劇毒,說不定還摻了能亂人心智的蠱,你和蚩千毒走的那麼近,我可不敢輕易接,免得中了你的圈套。”

馬車上的尹志平聽得真切,心頭頓時明瞭——原來李莫愁先前與彭長老合作,竟是為了天蠶功的手抄本,只是兩人各懷鬼胎,李莫愁從未真正信任過他。

凌飛燕聽到“天蠶功”三字,眼尾瞬間亮了亮,悄悄拉了拉尹志平的衣袖,目光帶著幾分詫異——這門功法,正是此前尹志平贈予她的。

尹志平心頭也是一驚,暗自蹙眉:當初他與趙志敬用計從彭長老手中奪過手抄本,原以為已是孤本,卻沒料到這老賊竟早留了後手,還複製了副本。

“這彭長老,果然陰險。”尹志平暗自皺眉,指尖悄悄按在腰間的佩劍上,目光始終盯著彭長老的動作,生怕他突然發難。

殷乘風早已按捺不住,從馬車上跳下來,提著劍走到李莫愁身邊,對著尹志平等人高聲道:“諸位,這彭長老陰險狡詐,還敢對李仙子使詐,咱們今日一定要幫李仙子擒住他,救回柳姑娘!”

他看向李莫愁的眼神裡滿是急切,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替她分憂,全然沒注意到李莫愁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你這是色迷心竅!”趙志敬也跟著下車,對著殷乘風冷嘲熱諷,“李莫愁和彭長老都是一夥的,萬一這是彭長老和李莫愁設下的圈套,咱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你胡說甚麼!”殷乘風被趙志敬說得火冒三丈,劍尖直指趙志敬,“我看你才是被邪術迷了心智!這彭長老就是賈似道麾下施展邪術的人之一,他會‘雙邪控靈訣’,先前錢通、孫霸招式反常,多半就是被他用邪術控制了!我到現在都懷疑你趙志敬,是不是也中了他的邪術,搞不好甚麼時候就會在背後給我們來一下!”

趙志敬被殷乘風說得一噎,隨即惱羞成怒:“你血口噴人!我趙志敬光明磊落,怎會中那邪術?倒是你,一門心思護著李莫愁,指不定早就被她迷惑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彭長老站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他們爭執,像是在看一場好戲,嘴角的笑容越發陰邪:“兩位何必動氣?依我看,不如好好商量一下,究竟是站在我這邊,還是站在這李魔頭這邊。畢竟,跟著我,可是有好處的。”他說著,拍了拍腰間的銅鈴,銅鈴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那聲音聽在眾人耳中,卻莫名讓人覺得心頭髮緊。

李莫愁臉色一沉,對著尹志平道:“尹道長,你心思縝密,該知道彭長老的為人。今日若放他走,日後定會後患無窮。柳如眉若落在他手裡,後果不堪設想。”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顯然是真的擔心柳如眉的安危,也怕彭長老用柳如眉來做更多壞事。

尹志平看著眼前的局面,只覺得頭大。殷乘風一心護著李莫愁,趙志敬態度不明,彭長老又在一旁煽風點火,稍有不慎,他們就可能陷入險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慮,對著彭長老沉聲道:“彭長老,你劫走柳姑娘,又想用天蠶功手抄本引誘李仙子,究竟有甚麼目的?不妨直說。”

彭長老聞言,哈哈一笑,聲音裡滿是得意:“目的?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柳如媚陪我玩幾天,也就幾天,玩夠了我就會把她完好無損的送回去。”

殷乘立刻舉起佩劍,對著彭長老怒喝:“老東西,你實在太不要臉了,我今日定要斬了你!”

李莫愁也將拂塵橫在身前,眼神警惕地盯著彭長老:“尹道長,趙道長,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咱們不如聯手,先擒住彭長老再說!”

趙志敬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雙手緊緊攥著拂塵,顯然還在猶豫。尹志平看著他,心頭暗歎:以前看原著的時候,趙志敬總是盯著他,現在反過來,他不但要面對眼前的情況,還得一直盯著趙志敬,偏偏趙志敬的反應總在臨界點徘徊,自己也無法判斷。

彭長老看著眾人,嘴角的笑容越發陰邪:“既然你們不肯妥協,那我也只好動手了。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走!”話音未落,他突然身形一閃,朝著殷乘風撲了過去,掌風帶著一股陰寒之氣,直逼殷乘風的胸口。

“小心!”李莫愁急忙提醒,同時揮起拂塵,銀絲如利箭般朝著彭長老手臂掃去。

彭長老選殷乘風下手,正是算準自己與李莫愁交手難有勝算,才挑中這薄弱點。他原以為李莫愁會趁機偷襲,而非相救,早暗中防備。

可沒想到李莫愁竟棄了破綻,反倒先護殷乘風,這變故讓他掌勢一頓,險些被拂塵掃中手腕。

殷乘風壓力驟減,舉劍格擋,“鐺”的一聲脆響,劍與掌相撞,殷乘風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手臂發麻,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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