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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雪域秘辛

2025-12-09 作者:小姚愛運動

尹志平閉目凝神,腦中飛速整合資訊:穿越前他曾零星見過相關記載,此刻結合凌飛燕查到的線索,那些碎片化的資訊竟漸漸拼湊出清晰的脈絡。

吐蕃境內,寧瑪、噶當、噶舉、薩迦四大教派分立,還有數十個小教派散落各處。這些教派不僅爭教義、爭信徒,更與各地世俗封建勢力糾纏在一起,為了牧場、城池、金銀,常年廝殺不休,血債摞著血債,少說也打了百餘年。

蒙古人最善審時度勢,見吐蕃內亂不止,便選中了當時實力最強的薩迦派,又是賜金帛,又是許特權,全力扶持。薩迦派借蒙古之勢壓服其他教派,蒙古則借薩迦派之手掌控吐蕃——這般合作,竟真讓吐蕃停了內戰。

也正因如此,吐蕃上下對蒙古的態度出奇的好,連金輪法王那樣的頂尖高手,都願意為蒙古效力。

在這裡還有一件事情非常值得推敲,原著中曾提過,北宋年間有位薩迦派高僧,強行將龍象般若功練到第十層,結果心魔驟起,當場爆體而亡。

而金輪法王是首位有望突破第十層的人,不過那北宋高僧為何敢冒死衝擊第十層?他極有可能藉助了‘七輪渡厄術’的力量——用外力強行衝開經脈,妄圖一蹴而就,可惜終究沒能扛住心魔反噬。

武學之道,素來講究循序漸進,但這‘七輪渡厄術’本就不走尋常路。

江湖中本就有創造者練不成最高境界的例子,就像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山中老人霍山只練到第六層,第七層全是他憑空想象的招式。

可龍象般若功不同,它的每一層都有明確的內力運轉之法,絕非虛言。既然北宋高僧能摸到第十層的門檻,還用了那種特殊的方法。

這說明這門武功定然有人練到過第十層以上,甚至可能觸及傳說中的第十三層,殷乘風曾提唐末中原武人避禍入吐蕃,與吐蕃武學相融。

想來彼時,中原經脈導氣之精妙,碰撞吐蕃高原硬功之剛猛,兩派高手互參印證,才催生出龍象般若功這般霸道武學。而七輪渡厄術的雛形,或許也在此時誕生——借雙方武學精髓,試圖以外力助武者突破玄關,為後續器具研發埋下根基。

尹志平心中一動:自己為何不能借此尋找突破契機?眼下距離小龍女發現真相的日子越來越近,可他的武功卻遲遲沒有進展,若是再停滯不前,日後怕是依舊無法改變命運。

說白了,人要想活好,就得不停提能。哪怕像借異域武學、玄鐵器具找突破的法子,也得主動尋機會,不然困在原地,連護己護人的底氣都沒。

夜霧尚未散盡,遠處的帳篷輪廓已隱約可見,天邊暈開一層淡淡的青白,不多時,一縷微光刺破黑暗,尹志平將眾人喚醒。

再過幾個時辰便會有人來喚趙志敬與殷乘風。尹志平滿心擔憂趙志敬露破綻,拉著他反覆叮囑,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趙志敬和殷乘風身上。

趙志敬本就身材高大,此刻穿著胖和尚的僧袍,腰間塞著棉花,整個人顯得臃腫又滑稽。更可笑的是,為了模仿胖和尚蹣跚的步態,他不得不故意屈膝,踮著腳尖走路,活像只笨拙的熊,每走一步都引得帳內三人忍俊不禁。

“趙道長,你這模樣……”凌飛燕實在忍不住,別過臉偷笑,“若是被你那些師侄看到,怕是要把全真教的臉都丟盡了。”

趙志敬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又無可奈何——他雖人品有瑕,卻極重顏面,此刻為了大局,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了。倒是殷乘風看得開,他也是身材瘦高,穿上瘦和尚的僧袍,再配上易容後的尖顴骨、深眼窩,比趙志敬容易多了。

他還不忘學著瘦和尚佝僂著背,雙手蜷縮成爪狀,走起路來輕飄飄的,倒真有幾分練剛猛功夫的模樣。

“行了,別笑了。”尹志平強壓下笑意,從懷中取出兩個小瓷瓶,遞給二人,“這裡面是亂神散,一會打探訊息,若發現不對,先設法將人引到僻靜處,用藥放倒便是。”

趙志敬接過瓷瓶,塞進僧袍袖口,深吸一口氣:“放心,我趙志敬雖不才,這點小事還辦得成。”說罷,他又試著走了兩步,漸漸找到了屈膝踮腳的訣竅,步態也自然了些。

殷乘風則拍了拍胸脯,語氣輕鬆:“尹道長儘管放心,我當年倒賣古玩的時候,扮過的角色可比這和尚多了去了,保準不會出錯。”

待二人收拾妥當,尹志平掀開帳簾一角,探頭向外望了望——營寨內巡邏的武士提著燈籠,腳步“咯吱”踩在凍土上,間隔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他回頭比了個“走”的手勢,趙志敬與殷乘風立刻低著腦袋,躬著身子,如兩隻偷食的老鼠,貼著帳篷的陰影,緩緩向外挪去。

兩人剛走出沒幾步,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夾雜著西域口音的漢語。

趙志敬心中一緊,拉著殷乘風躲到一座帳篷的拐角處,偷偷向外望去——只見三個身穿異域服飾的漢子圍坐在篝火旁,面前擺著酒罈、烤肉,正喝得不亦樂乎。其中一人高鼻深目,滿臉虯髯,腰間挎著一柄彎刀,看模樣像是西域的高手。

“是西域來的武士,說不定知道些內情。”趙志敬壓低聲音,對殷乘風使了個眼色。殷乘風心領神會,兩人對視一眼,當即有了主意。

趙志敬故意拖著沉重的腳步,搖搖晃晃地從拐角處走出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吐蕃歌謠。那三個西域高手聞聲看來,虯髯漢子眯起眼睛,用生硬的漢語問道:“你們……是西夏的和尚?怎麼半夜還不睡?”

趙志敬連忙停下腳步,裝作醉醺醺的樣子,打了個酒嗝:“酒……酒癮犯了,想找些酒喝。”他一邊說,一邊故意晃了晃身子,腰間的棉花隨著動作晃動,倒真像個貪杯的胖和尚。

殷乘風也適時走出來,佝僂著背,聲音沙啞:“這位好漢,能否賞我們兩碗酒?我們……我們從朔方城來,一路辛苦,還沒好好喝過酒呢。”

虯髯漢子見二人模樣憨厚,便笑著擺了擺手:“過來坐吧,酒有的是!”

趙志敬與殷乘風心中暗喜,連忙湊到篝火旁坐下。虯髯漢子拿起兩個粗瓷碗,倒滿酒遞過來:“喝!這是蒙古的馬奶酒,夠勁!”

趙志敬接過酒碗,假裝猶豫了一下,然後仰頭猛灌了一大口——馬奶酒辛辣醇厚,嗆得他直咳嗽。

殷乘風則小口抿著酒,目光卻悄悄打量著另外兩個西域高手,見他們神色放鬆,便故意嘆了口氣:“唉,說起來,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幫蒙古大人練那‘七輪渡厄術’,只是……只是這功夫太過兇險,我心裡總有些發慌。”

虯髯漢子聞言,哈哈大笑:“這‘七輪渡厄術’要是容易,哪能讓普通人變成頂尖高手?”

趙志敬心中一動,連忙裝作好奇的樣子:“好漢也知道這‘七輪渡厄術’?我只聽百夫長說要四十九人分七組輸送內力,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哼,四十九人分組只是皮毛!”虯髯漢子喝得興起,話也多了起來,“這功夫的講究多著呢!首先,那承受內力的人,必須有超強的體魄,最好還有些內功底子——去年有個蒙古武士,仗著自己力氣大,硬要試,結果剛輸了半個時辰的內力,經脈就斷了三根,慘叫著滾在地上,最後還是被蒙古大人一刀砍了,省得受罪。”

殷乘風聽得心頭一凜,故意追問:“還有別的講究嗎?若是體魄夠強,就能成?”

“哪有那麼容易!”虯髯漢子又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流到脖子上,“在練功之前,還得用特製的藥酒泡身子,每天一個時辰,足足泡一年!那藥酒里加了藏紅花、雪蓮花,還有些我叫不上名的草藥,泡得人渾身發紅,筋脈都透著韌勁——若是少泡一天,練功時都可能被內力沖斷經脈。”

趙志敬眉頭緊鎖,故作擔憂:“這般兇險,還有人願意試?”

“怎麼沒人願意?”虯髯漢子拍了拍大腿,語氣帶著幾分羨慕,“只要能練成,那可是一步登天!不過還有個最要緊的規矩——承受內力的人,必須是童子身,女子就得是處女!若是陽氣外洩,練功時內力會在體內亂躥,輕則成廢人,重則爆體而亡!去年有個西域女子,隱瞞了自己嫁過人的事,結果剛進那玄鐵器具,就聽‘砰’的一聲,血都濺到帳篷頂上了,連收屍都只能用鏟子……”

他說得繪聲繪色,趙志敬與殷乘風聽得心頭髮寒,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殷乘風趁機追問:“好漢說的那玄鐵器具,是甚麼東西?莫非是練功用的法寶?”

虯髯漢子眼神迷離,顯然已喝得五迷三道,想也不想便答道:“那可不是普通法寶!是用天外隕鐵煉的,比玄鐵還硬,還輕!形狀像個大繭子,人進去之後,門一關,就成了密閉的空間。我們這些輸送內力的人,得將手掌貼在器具上,按照特定的順序運氣——就像用外力推著重物撞門,把裡面人的經脈一點點撞開!”

趙志敬聽到“密閉空間”四字,心中猛地一跳——尹志平說的“密室壓縮真氣之法”原本只是根據張無忌的經歷胡編亂造,沒想到竟真有這般器具!當然,趙志敬只會認為尹志平懂得比自己多。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問道:“那若是有武功底子的人用這器具,是不是能變得更強?比如……比如裘千仞那樣的高手?”

“裘千仞?”虯髯漢子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沒想到邢臺還知道幾十年前的人物,據說他只比五絕弱一些,若是他用了這器具,保管能晉成真五絕!可前提是,得找齊四十九個全真七子那樣的高手來輸送內力——若是內力不夠,不僅幫不了他,反而會被他體內的真氣反噬,到時候經脈盡斷,死無全屍!”

殷乘風眼珠一轉,又問:“這器具既然如此厲害,想必有很多吧?”

“多?你想多了!”虯髯漢子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得意,“整個吐蕃也只有兩個!其中一個在幾十年前用壞了,現在還在薩迦派的寺廟裡修,能不能修好還不一定。剩下的這個,每次用了之後,都得用天山雪蓮、千年人參這些天蠶地寶養護半年,不然就用不了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還聽蒙古大人說,這器具的煉製方法早就失傳了,材料也難找——天外隕鐵哪是那麼好得的?要是這個再壞了,往後想練‘七輪渡厄術’,門都沒有!”

趙志敬與殷乘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只要毀了這個器具,蒙古人的計劃就會徹底擱淺!兩人又陪著虯髯漢子喝了幾碗酒,見他已有幾分醉意,便藉口“要去方便”,悄悄退了出來,沿著原路返回凌飛燕所在的帳篷。

帳內,尹志平正與凌飛燕商議著之後的行動,見二人回來,連忙迎上去:“怎麼樣?有沒有查到甚麼?”

趙志敬顧不上擦汗,一把抓住尹志平的胳膊,語氣急切:“尹師弟,我們查到了!這‘七輪渡厄術’的門道多著呢,還有……還有一個關鍵的玄鐵器具!”他將從虯髯漢子口中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承受者的體魄要求,到藥酒浸泡的兇險,再到童子身的規矩,最後落到那玄鐵器具上。

尹志平越聽越心驚,待聽到“整個吐蕃只有兩個器具,一個在修,一個需養護半年”時,緊繃的肩膀突然放鬆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他之前還在擔心蒙古人會批次製造高手,如今看來,只要毀掉那個現存的玄鐵器具,至少能拖對方一年半載,甚至更久。畢竟那器具的煉製方法和材料都已失傳,想再造一個,比登天還難。

“太好了!”凌飛燕也面露喜色,“只要毀了那器具,咱們這次的任務就算成了大半!”

殷乘風卻皺了皺眉:“可那器具定然守衛森嚴,咱們怎麼才能靠近?”

尹志平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今日卯時是阿勒坦赤突破的關鍵時辰,他們定然會用那器具。你二人混入後,先不要輕舉妄動,待內力輸送到最關鍵的時刻,再突然打亂陣型,拖延時間。我和凌姑娘則趁機潛入存放器具的地方,尋機將其毀掉——只要器具一壞,這‘七輪渡厄術’自然就無法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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