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主人!”小龜俏皮地敬了個禮,虛擬身影微微晃動,“已給張隊長髮送指令,要不要我全程監控,給主人實時轉播呀?”
“不必。”林宇峰淡淡擺手,語氣帶著十足的掌控力,“讓張強看著辦,別出紕漏就行。”
此時的碼頭,沈遠橋在無人機掃描結束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裝作驚魂未定的模樣,拍了拍胸口,嘴裡喃喃自語:“嚇死我了,還以為要被當成入侵者打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順著人流往前走,眼神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流雲島的繁華,遠超他的想象。碼頭兩側商鋪林立,倖存者們來來往往,臉上雖有疲憊,卻沒有末世常見的麻木與絕望,反而透著幾分安穩。街道乾淨整潔,甚至還有專門的清潔人員在打掃,遠處的建築完好無損,絲毫沒有受到流星雨摧毀的痕跡。
“這護罩……竟然能護住整座島嶼。”沈遠橋心頭愈發沉重,腳步不自覺放緩。眼前的景象告訴他,林宇峰的實力與底蘊,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沈家想要報仇,恐怕難如登天。
他壓下心頭的震撼,跟著人流朝著積分兌換點走去。兌換點前排起了長隊,倖存者們有序排隊,低聲交談著,氣氛平和。沈遠橋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站定,裝作整理破舊揹包的模樣,耳朵卻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對話,試圖從中打探到關於林宇峰和流雲島防禦的訊息。
“聽說了嗎?昨天杭城的基地也來購買溫控塗料了。”
“林先生就是咱們的救星!沒有這塗料,咱們早就被高溫烤死了。”
“不光是塗料,聽說林先生還有好多厲害的傢伙,上次沈家來挑釁,直接被機器人砍了雙腿,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議論聲傳入耳中,沈遠橋的臉色愈發凝重。他正想再多聽幾句,突然一道身影從旁邊猛地衝了過來,雙臂緊緊抱住他的腰,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語氣帶著幾分嬌嗔與委屈,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你這個沒良心的!昨晚跟我過夜之後就偷偷跑了,一塊積分都沒給我!”那男人抬起頭,臉上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淚痕,眼神卻透著幾分狡黠,死死盯著沈遠橋,“大家快過來評評理啊!他佔了我的便宜,就想始亂終棄!”
沈遠橋渾身一僵,如同被雷擊一般,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惡寒感順著脊椎蔓延全身。他下意識想要推開對方,卻被對方抱得更緊。低頭看向懷裡的男人——中等身材,穿著花裡胡哨的短袖,頭髮染成了淡紫色,臉上抹著劣質的顏料,眼神裡的算計幾乎毫不掩飾。
沈遠橋不是傻子,瞬間便反應過來——這是有人故意找來整他的!而且還是用這種如此不堪的方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有好奇,有嘲諷,還有鄙夷,無數視線如同針一般紮在他身上,讓他又羞又惱。
“放開我!你認錯人了!”沈遠橋壓低聲音,語氣冰冷,試圖推開對方,指尖卻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抽搐。他刻意維持的倖存者形象,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
“認錯人?”那人故作驚訝,眨了眨眼睛,反而抱得更緊,聲音愈發委屈,“我怎麼會認錯人呢?你昨晚還說我技術好,要長期跟我好呢!你看你身上這顆痣,我都記得清清楚楚!”說著,他故意伸手想去扯沈遠橋的衣領,語氣輕佻,“要不要我給大家看看,證明我沒認錯人?”
“你放肆!”沈遠橋厲聲呵斥,猛地側身避讓,終於掙脫了對方的懷抱,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對方,“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別在這裡胡言亂語,故意汙衊我!”
“汙衊你?”男人冷笑一聲,雙手叉腰,語氣潑辣,“我可沒有汙衊你!昨晚在西邊的破倉庫裡,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是大城市來的倖存者,身上很多值錢的物資,結果早上一睜眼,你就不見了蹤影!”
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目光都聚焦在沈遠橋身上,帶著濃濃的看熱鬧意味。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佔了便宜就跑,也太不地道了!”
“看他穿得破破爛爛的,沒想到這麼沒良心!”
“嘖嘖,沒想到這小子看著挺老實,竟然還好這口!”
嘲諷的話語如同刀子一般紮在沈遠橋心上,他的臉頰漲得通紅,又羞又怒,指尖死死攥著,恨不得一拳砸在對方臉上。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衝動——一旦在這裡動手,身份很可能會暴露,之前的偽裝就全白費了。
“你別在這裡血口噴人!”沈遠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冰冷,眼神銳利地盯著對方,“我剛到流雲島,根本沒去過甚麼西邊的破倉庫,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有甚麼目的?”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了潑辣的模樣,上前一步,指著沈遠橋的鼻子呵斥:“我還能有甚麼目的?我就是要你給我個說法!要麼給我積分,要麼跟我回去,不然我就跟你耗在這裡,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就是啊,趕緊給人家積分!”
“別在這裡耽誤大家兌換物資!”
周圍的人開始起鬨,有人不耐煩地催促,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煽風點火。沈遠橋站在人群中央,進退兩難,臉上火辣辣的,心裡卻一片冰涼——他知道,對方就是故意要讓他難堪,逼他失態。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張強帶著四名守衛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語氣冰冷地呵斥:“都吵甚麼!在兌換點鬧事,眼裡還有流雲島的規矩嗎?”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紛紛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給張強等人讓出道路。沈遠橋心頭一鬆,隨即又提了起來——張強來得這麼快,顯然是早有準備,這一切,果然都是林宇峰的安排。
那人看到張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張強躬身行禮,語氣委屈:“張隊長,您可來了!這個人佔了我的便宜,就想跑,還不承認,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張強瞥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沒有絲毫波瀾。他轉頭看向沈遠橋,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嚴肅:“你是甚麼人?為甚麼在兌換點鬧事?”
沈遠橋壓下心頭的怒火:“張隊長,您別聽他胡說!我叫陳默,是江城附近來的倖存者,剛到流雲島,根本不認識他,是他故意汙衊我,還抱著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