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喊打喊殺的場子,瞬間死靜。雷梟的人、陳棟的人,全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一副活見鬼的樣子。
雷梟那幫手下剛才還凶神惡煞,現在哆嗦得連兵器都拿不住。
活這麼大,沒見過這麼嚇人的——從天而降,一個人震飛一堆,這他媽還是人嗎?
星晨團隊的人也嚇懵了。平日覺得自個兒挺能打,在這位面前才發覺自己多渺小。剛才那衝擊波壓得他們氣都喘不上來,這會兒全癱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陳棟這邊也全傻了眼。老四停了手,嘴半張著;老三的弓垂了下來;老五呆站著不動;老二扶著牆大口喘氣;老六老七也停了手,老七捏著扳手,眼裡除了驚訝,還有點對力量的渴望,全都瞅著林宇峰。
陳棟握斧的手有點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秦風抬頭看著那戰甲——剛才是這人救了他?他從沒見過這麼強的人,那戰甲像傳說裡的戰神套裝,透著股讓人敬畏的感覺。
林宇峰沒管周圍人怎麼想,面罩緩緩開啟,露出一張稜角分明、沉穩的臉。晨光照上來,他的輪廓更清楚了。
陳棟瞳孔一縮,消防斧“哐當”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林宇峰的臉,又驚又疑——這張臉很熟悉,可一下子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時間彷彿靜止了,周圍的熱浪都感覺不到了。
陳棟盯著看了好一陣,腦子裡畫面亂閃——緬北礦場的黑、逃命路上的難、分開時的不捨……突然他眼睛一亮,激動得聲音發顫:“你……你是李巖兄弟?”
李巖,是林宇峰當年在礦場用的假名。聽見這個稱呼,林宇峰嘴角一彎,衝陳棟點了點頭:“是我,棟哥。好久不見。”
“真是你!真是你!”陳棟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快步上前,步子都有點晃,“我找了你好久!去年分開後就沒有你的信兒,我還以為……以為你折在路上了!”
林宇峰眼裡也暖了暖。當年在緬國山裡,兩人算是一塊闖過鬼門關的。“我沒事,去年分開後,我跟耀祖、老鄭他們都平安到邊境了。”他頓了頓,“這怎麼回事?他們為甚麼圍你們?”
陳棟剛要答,旁邊插進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朋友,哪條道上的?這是咱們的私事兒。”
說話的是雷梟。他緩過神,看林宇峰跟陳棟敘舊,心裡又火又怵。
火的是這人壞了他的好事還傷了陸崢;怵的是這人強得離譜,他根本摸不透。
可他一向狂妄,就算心裡打鼓,也不願輕易認慫,硬著頭皮開口試探。
林宇峰聽見聲音,眉頭一皺,眼神瞬間冷得像冰。他沒回頭,就扔了兩個字:“閉嘴。”
兩個字簡單,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氣勢。雷梟只覺得寒氣從腳底竄到天靈蓋,血液都像被凍住了,嘴張了張,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想發火,卻發現在林宇峰那氣勢下,連抬手都費勁,只能乾站著。
“你他媽誰啊?敢這麼跟我們老大說話!”
雷梟手下有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胳膊上紋著只蠍子,手裡攥著把帶血的砍刀。這貨是隊裡有名的刺頭,仗著有把力氣平時橫慣了,看雷梟被當眾呲兒,覺得丟了面子,腦子一熱就蹦了出來。
他梗著脖子,瞪著林宇峰的後背,唾沫星子亂飛:“不就套了身鐵皮嗎?裝甚麼大瓣蒜!趕緊給我們老大道歉,不然今兒讓你躺著出去!”
這話一出,全場又靜了。
雷梟臉唰地白了,心裡罵了句“蠢貨”,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滴。他剛親身試過林宇峰那氣勢,這傻缺還敢往上撞,純屬找死!
陳棟也皺了眉,往後退了小半步。這刺頭簡直在點炸藥桶。
老四撇撇嘴,心道:“這傻貨,怕是不知道惹了哪尊煞神。”
林宇峰慢慢轉身,眼裡沒半點波動,像在看一隻螞蟻。他沒吭聲,只意念一動,右手微抬。下一秒,旁邊憑空冒出個兩米高的機器人。
通體銀灰,金屬殼子泛著冷光,流線型的身架充滿力量感。腦袋是個不規則的多邊形晶體,中間一道紅光來回掃動,透著股殺意。
“這……這啥玩意兒?”有人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全場人眼睛都直了,嘴張得能塞進拳頭。
雷梟的手下剛才還因為刺頭的話壯了點膽,現在瞅見這機器人,又哆嗦起來,兵器“哐當哐當”掉了一地。
末日裡他們見過難搞的蟲子,見過結實的基地,可從來沒見過這麼科幻、這麼有壓迫感的鐵疙瘩。
陳棟瞳孔一縮,攥斧的手緊了緊。他知道林宇峰變強了,可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跟變戲法似的弄出這麼個大傢伙。
老四、老三他們屏著氣,死死盯著那機器人,臉上又是驚訝又是好奇。
秦風心猛地一跳,肩膀的疼都像輕了。他看看那泛著冷光的機器人,又瞅瞅旁邊淡定的林宇峰,心裡震撼得說不出話。
眾人還沒回神,機器人頭部的紅光突然鎖定了那刺頭。一道細小的紅光點落在他腦門上。
“嗡——”
輕微一聲響,刺頭臉上囂張的笑僵住了。他嘴剛張開,腦袋“嘭”地炸開,紅白濺了一地。
屍身直挺挺倒下,抽了兩下,不動了。
全場死靜。
時間像被凍住了。所有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瞅著地上的屍首和那臺仍在冒冷光的機器人,血液都像不流了。
剛才那一下太快,他們還沒看清,那囂張的刺頭就成屍首了。
“嘔——”
有人先反應過來,彎腰狂吐。緊跟著,雷梟手下好幾個都撐不住,趴在地上吐了起來。
他們見過血腥場面,見過蟲子撕人,可這麼幹脆、這麼有衝擊力的爆頭,頭一回見。
連陳棟隊裡也有人臉發白,別過頭不敢看。
林宇峰眼裡沒半點波動,像剛踩死一隻蟲子。他抬眼看著雷梟和他那幫手下,聲音冷得像冰:“全都站好,誰動誰死。”
就這一句,壓得人不敢喘氣。
雷梟手下一個個抖得跟篩糠似的,腿像灌了鉛,挪不動步。有幾個膽小的,直接尿了褲子,溼印子在地上快速蒸發。
他們瞅著那臺冒著死氣的機器人,又看看林宇峰冰冷的眼,心裡只剩下害怕。
剛才那刺頭的下場就是警告。他們毫不懷疑,動一下,下一個炸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