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月厭惡的往後一縮,陳鳴鳳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沉聲道:“離她遠點!” 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龍國口音,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個阿三國男人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用阿三國語對著身邊的同伴說了幾句,眾人立刻鬨堂大笑起來。
另一個瘦高個的阿三國男人走上前,推了陳鳴鳳一把,語氣囂張:“小子,別多管閒事!這個女人,我們看上了!”
陳鳴鳳身形穩如泰山,紋絲不動。他眼神一冷,正要發作,卻被用眼神衛雲來制止了 —— 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打草驚蛇。
“怎麼回事?!吵甚麼吵!” 一箇中介安保人員走了過來,手裡拿著警棍,對著阿三國勞工呵斥道,“都老實點!再鬧事,把你們扔到海里去!”
那些阿三國勞工顯然有些忌憚安保人員,罵罵咧咧地退了回去,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陳如月,嘴裡還在說著不乾不淨的話。
陳鳴鳳深深看了他們一眼,低聲用龍國語說道:“別理他們,注意安全,儘量待在人多的地方。”
陳如月點了點頭,臉色有些發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知道。” 她雖然能打,但在這種環境下,被一群心懷不軌的人死死盯著,還是難免感到害怕。
林宇峰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寒意更濃了。他知道,這些阿三國勞工不會輕易放棄,晚上肯定還會找機會鬧事。
碼頭的人越來越多,各種語言的交談聲、咳嗽聲,顯得格外嘈雜。林宇峰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假裝休息,實則繼續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注意到,中介的安保人員分成了兩隊,一隊在碼頭外圍巡邏,一隊在人群中來回走動,眼神警惕地盯著每一個人,像是在防範甚麼。
岸邊停著十輛破舊的大巴車,看樣子是要把這些勞工轉運到其他地方。
“喂,兄弟,你也是來賺大錢的?” 一個聲音在身邊響起。林宇峰轉頭一看,是一個來自龍國的年輕勞工,二十多歲,臉上帶著青澀的笑容,手裡拿著一個饅頭,正在啃著。
林宇峰點了點頭,裝作憨厚的樣子:“是啊,家裡窮,想多賺點錢。”
“我也是!” 年輕勞工笑了笑,“我叫王小二,來自河省農村,聽說這裡月薪三萬,包吃包住,要是真能賺到錢,我就給家裡蓋個新房!”
他的眼神裡滿是憧憬,顯然對中介的話深信不疑。
林宇峰心裡嘆了口氣 —— 這些淳樸的農民工,哪裡知道這所謂的 “高薪工作” 背後,藏著多麼可怕的陰謀。
他沒有戳破,只是淡淡地說道:“嗯,好好幹,總能賺到錢的。”
“對了,兄弟,你叫啥?” 王小二問道。
“林峰。” 林宇峰隨口答道。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騷動起來。只見幾個中介安保人員拿著名單,開始逐個點名,用英語和本地語喊著名字,讓勞工們排隊上車。
“都快點!排隊上車!不準插隊!” 安保人員拿著警棍,呵斥著混亂的人群,“上車後不準說話,不準開窗,到了地方自然會讓你們下來!”
勞工們紛紛排隊,朝著大巴車走去。阿三國勞工的隊伍裡,那幾個之前盯著陳如月的男人,眼神依舊不懷好意,時不時往陳如月的方向瞟,嘴裡還在低聲議論著甚麼。
林宇峰跟在隊伍後面,眼神冰冷地盯著那些阿三國男人。
他能感覺到,其中一個男人的手已經伸到了口袋裡,似乎在摸索甚麼,看樣子是想在途中對陳如月動手。
“小龜,密切關注那個穿紅色襯衫的阿三國男人,他口袋裡有東西,一旦他對任何女性勞工動手,立刻觸發奈米炸彈蟲。” 林宇峰在心裡下達指令。
“收到,已鎖定目標,奈米炸彈蟲隨時待命。”
陳如月感覺到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心裡有些發慌,下意識地往衛雲來身邊靠了靠。
衛雲來低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們在。” 他的眼神警惕地掃過那些阿三國勞工,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陳鳴風走在隊伍的另一側,緊緊盯著那些阿三國男人,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心裡已經做好了打算,如果這些人真的敢動手,就算暴露身份,他也要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中介安保人員的呵斥聲裡,10 輛破舊大巴車被塞得滿滿當當。
車門 “哐當” 一聲關上,揚起一陣灰塵,將外面的嘈雜和海風隔絕在外。
林宇峰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時,眼角瞥見衛雲來和陳鳴風被分到了前一輛車。
衛雲來回頭望了一眼,目光在陳如月身上短暫停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叮囑,隨即被人流推上了車。
陳鳴風走在後面,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為剛才阿三國勞工的挑釁憋著氣,上車前又狠狠瞪了一眼林宇峰所在的方向 —— 像是在託付,又像是在警惕這個身份不明的人。
林宇峰收回目光,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剛坐穩,一個纖細的身影就挨著他坐了下來,正是陳如月。
她依舊穿著那件碎花裙,臉上的灰沒擦掉,頭髮有些凌亂,卻難掩眼底的警惕。
坐下後,她下意識地往窗邊挪了挪,和林宇峰保持著一拳的距離,雙手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包,像是裡面裝著救命錢。
“擠死了!” 一個菲國勞工抱怨了一句,用本地語罵罵咧咧地往裡面擠,差點撞到陳如月。
林宇峰不動聲色地抬了抬胳膊,擋住了那人的肩膀,眼神平淡地掃了一眼。
菲國勞工對上他眼底的冷意,莫名打了個寒顫,悻悻地往另一邊挪了挪。
陳如月悄悄瞥了林宇峰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手指攥得更緊了。
這個叫 “林峰” 的男人,看起來和其他勞工沒甚麼兩樣,憨厚木訥,可剛才那一眼的冷意,卻讓她心裡莫名發緊 —— 這眼神,不像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村人。
大巴車啟動了,車身搖晃得厲害,像是隨時會散架。車內沒有空調,只有頭頂兩個破舊的風扇在 “嘎吱嘎吱” 地轉,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