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眼淚,往三樓跑,樓梯間的燈光昏暗,他跑得太急,差點踩空摔下去。到了三樓馬明哲的房門口,他抬手使勁敲門:“明哲少爺!明哲少爺!你在裡面嗎?出事了!你快出來!”
敲了半天,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有走廊裡的壁燈 “嗡嗡” 地響著。於叔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他又敲了敲,聲音都帶著哭腔:“明哲少爺!你開開門啊!老闆他…… 他出事了!”
還是沒反應,他咬了咬牙,轉身往旁邊馬文博的房間跑 —— 馬文博是馬天雄二哥馬天民的兒子,馬天民現在是某省的副省長,馬文博這陣子在馬家暫住。
於叔抬手拍馬文博的房門,力道比敲馬明哲的門還重:“文博少爺!文博少爺!快醒醒!出事了!大事!”
房間裡傳來馬文博不耐煩的聲音:“於叔?大半夜的吵甚麼啊?” 接著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馬文博穿著卡通睡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揉著眼睛抱怨:“到底怎麼了?我還沒睡夠呢……”
“別睡了!” 於叔抓住他的胳膊,手勁大得捏得馬文博生疼,“你三叔…… 你三叔他出事了!被人用刀捅了!琪琪小姐也暈過去了!我叫明哲少爺,他沒反應!你快跟我下去看看!”
馬文博的眼睛瞬間瞪圓,睡意全沒了,他不敢相信地看著張叔:“於叔你說甚麼?我三叔被捅了?真的假的?你別騙我啊!”
“都甚麼時候了我還騙你!” 於叔拉著他就往樓下跑,“快!急救車和警察馬上就到,你先跟我去看看琪琪小姐怎麼樣了!”
馬文博被拉著跑,腦子一片空白 —— 他三叔馬天雄平時在他眼裡就是 “天” 一樣的人物,有錢有勢,怎麼會突然被人捅了?
等跑到二樓書房門口,他看到裡面的場景,腿一下子就軟了,差點癱在地上。他扶著牆,看著辦公椅上的馬天雄,又看了看沙發上昏迷的馬琪琪,聲音發顫:“臥槽…… 這…… 這是真的?我三叔他…… 他是不是已經……”
“還不知道!急救車馬上就到!” 於叔扶著他,“你別慌,先想想辦法!對了,你快給你爸打個電話,跟他說這邊出事了!”
馬文博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找到他爸的號碼,撥通後,聲音帶著驚恐:“爸!不好了!我三叔出事了!被人用刀捅了!現在還不知道死活!琪琪也暈過去了!警察和急救車馬上就到!你快想想辦法啊!”
電話那頭的馬天民沉默了幾秒,聲音瞬間變得嚴肅:“你別慌!先冷靜下來!你現在在哪兒?在書房門口?別進去!保護好現場!等警察到了,配合他們調查,但別亂說話,尤其是不能提我們家跟你三叔家的關係太近!我馬上聯絡魔都的熟人,讓他們儘快趕過去!你記住,不管發生甚麼,都要等我訊息,別自己做主!”
“我知道了爸……” 馬文博掛了電話,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他靠在牆上,看著書房裡的場景,心裡又怕又亂 —— 他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現在只能等著急救車和警察來。
於叔又想起馬明哲,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不行,我得再去叫叫明哲少爺,萬一他在裡面出事了怎麼辦?”
他又往三樓跑,到了馬明哲的房門口,再次使勁敲門:“明哲少爺!明哲少爺!你開門啊!急救車和警察都要到了!你要是在裡面,就應一聲啊!”
還是沒反應,他趴在門上聽,裡面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難道…… 難道明哲少爺也出事了?” 於叔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透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急救車的鳴笛聲,緊接著是警車的警笛聲,越來越近。於叔趕緊往樓下跑,剛到一樓門口,就看到幾輛急救車和警車停在莊園門口,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往裡跑,警察也跟著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是負責人。
“我是莊園的管家,姓於!” 於叔趕緊迎上去,指著二樓,“傷者在二樓東側書房!還有一位小姐也暈在裡面!三樓還有一位少爺,我叫了半天沒反應,不知道是不是也出事了!”
“知道了!” 為首的警察點點頭,對身後的人說,“小王,你帶兩個人跟醫護人員去書房,看看傷者情況,保護好現場!小李,你跟我去三樓,看看那位少爺的情況!”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往二樓跑,小王和兩個警察跟在後面。於叔也想跟著上去,卻被警察攔住了:“於先生,你先在這兒等著,我們需要跟你瞭解情況,你把今晚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於叔點點頭,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開始回憶今晚的事 —— 從他整理賬本,到聽到馬琪琪的尖叫,再到發現馬天雄和馬琪琪的情況,一邊說一邊擦眼淚,語氣裡滿是悲傷和恐懼。
而此時,三樓馬明哲的房門口,小李和兩個警察正使勁敲門:“馬明哲先生!我們是魔都公安局的!請你開門配合調查!”
敲了半天沒反應,為首的警察對小李說:“準備破門,小心點,別破壞裡面的東西。”
小李點點頭,從包裡拿出破門工具,搗鼓了一會門突然 “咔嗒” 一聲開了。警察們互相看了一眼,小李掏出配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用手電筒往裡照 ——
房間裡亂糟糟的,地上扔著幾件衣服,床頭櫃上放著幾個空酒瓶,還有一包拆開的白色粉末,看起來像是毒品。
而馬明哲靠在沙發上,頭歪向一邊,臉色慘白,左手手裡還拿著一個大麻煙鬥,右手拿著一把水果刀。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馬明哲先生?” 小李輕聲喊了一聲,沒反應。他慢慢走過去,伸手探了探馬明哲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臉色瞬間變了,回頭對為首的警察說:“李隊!沒氣了!已經死了!”
為首的警察皺起眉,走進房間,看著桌上的毒品和馬明哲手裡的水果刀,又看了看地上的空酒瓶,心裡有了初步判斷:“看起來像是吸毒過量猝死…… 不過得等法醫來鑑定。先保護好現場,別碰任何東西,通知法醫過來!”
樓下的馬文博聽到三樓的動靜,心裡更慌了,他掏出手機,又想給馬天民打電話,卻發現手還在發抖 —— 三叔死了,堂哥也死了,琪琪暈了,這場家庭慘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他看著警燈在莊園裡閃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一切,好像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