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長掛了楚嘉豪的電話,手指重重按在辦公桌的 “打奎專案組” 銘牌上,指節泛白。辦公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旁邊的秘書小張看著他鐵青的臉,大氣都不敢喘。
“小張!” 李局長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馬上聯絡專案組的老張,讓他以‘緊急案情討論’的名義,把趙野槐請到三樓會議室,就說我有重要線索要跟他核對。記住,態度客氣點,別讓他起疑心。”
“好!我馬上辦!” 小張不敢耽誤,轉身就往外跑。
李局長又抓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安保科的號碼:“我是李明,馬上派兩個可靠的同志去三樓會議室,守住門口,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進出。另外,等趙野槐到了,‘順便’收繳他的通訊裝置,就說會議室訊號干擾,怕影響討論,務必別讓他察覺異常。”
掛了電話,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警車進出的大門,心裡五味雜陳 —— 趙野槐跟著他幹了五年,平時看著穩重可靠,沒想到居然是副市長的人,還出賣臥底,這讓他又氣又痛。“要是嘉豪出了意外,我怎麼對得起他的家人!” 他攥緊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沒十分鐘,小張打來電話:“李局,趙副組長已經到會議室了,手機也收了,老張和兩個安保同志在裡面陪著,一切正常。”
“好,讓他們盯著,別出岔子。” 李局長鬆了口氣,又拿起電話,“通知專案組全體成員,帶上裝備,在樓下集合!目標:城郊廢棄倉庫,動作快!”
五分鐘後,樓下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 二十多個專案組民警跟六十多武警穿著警服,揹著防彈衣,手裡拿著對講機和手銬,迅速集結在警車前。
李局長快步下樓,手裡拿著警帽,走到隊伍前:“同志們,現在有緊急任務,楚嘉豪同志已經安全獲救,並且拿到了黃奎和內鬼的關鍵證據!我們現在就去倉庫匯合,然後展開抓捕行動!所有人保持警惕,服從命令!”
“是!” 民警們齊聲回答,聲音洪亮,震得空氣都在顫。
警車拉著警笛,飛快地駛出市局大門,朝著城郊倉庫的方向開去。路上,李局長收到了楚嘉豪發來的定位,他把定位轉發給開車的民警:“按這個路線走,注意避開主幹道,別驚動太多人。”
下午 5 點 20 分,警車準時到達倉庫附近。李局長讓警車停在隱蔽的樹林裡,帶著幾個民警步行走向倉庫。剛到門口,就看見楚嘉豪靠在鐵門上等著,臉色比電話裡聽起來好多了,只是衣服上還沾著血跡。
“嘉豪!你怎麼樣?傷著哪兒了?” 李局長快步上前,抓住楚嘉豪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滿是關心。
“李局,我沒事,多虧了那個神秘人,還給了我療傷藥,現在基本能正常行動了。”
楚嘉豪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那個黑色資料夾,遞了過去,“證據都在這裡面,銀色 U 盤裡是趙野槐和黃奎的通話錄音,還有轉賬記錄和照片,都是原始檔案,沒被動過手腳。”
李局長接過資料夾,小心翼翼地開啟,從裡面拿出那個銀色 U 盤,又翻了翻裡面的照片 —— 照片上,黃奎和一箇中年男人(正是副市長)並肩站在賭場裡,手裡拿著厚厚的現金,笑得一臉得意。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把 U 盤遞給跟來的技術人員小李:“小李,馬上用膝上型電腦查一下,確認錄音和檔案的真實性,有沒有剪輯或者偽造的痕跡。”
小李趕緊從揹包裡拿出膝上型電腦,插上 U 盤,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倉庫裡靜悄悄的,只有鍵盤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叫聲。所有人都盯著電腦螢幕,連呼吸都放輕了。
大概十分鐘後,小李抬起頭,眼神裡滿是肯定:“李局!確認了!錄音是原始檔案,沒有任何剪輯痕跡,聲音經過比對,確實是趙野槐和黃奎的!轉賬記錄也能對應上銀行流水,照片沒有 PS 痕跡,都是真實的!”
“好!好啊!” 李局長猛地一拍大腿,既是憤怒又是欣慰,“證據確鑿,看他們還怎麼抵賴!趙野槐這個叛徒,副市長這個保護傘,這次一個都跑不了!”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民警,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現在,我們分兩批行動!”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批,由我帶隊,帶上證據,立刻聯絡市紀委的同志,一起去市政府家屬院 —— 副市長現在應該在家!我們要趁他沒反應過來,把他控制住!另外,讓人去三樓會議室,把趙野槐也帶過來!”
“是!” 幾個民警齊聲應道,開始整理裝備,準備出發。
李局長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看向旁邊一個穿著便衣的男人 —— 他是專案組的副組長陸沉,幹了三十年刑偵,經驗豐富,大家都叫他 “陸隊”。
“陸隊,你帶第二批人,拿著裝備,去望河村陳家!黃奎下午 6 點會在那裡,現在離 6 點還有 20 分鐘,你們趕過去正好能布控!記住,別驚動黃奎和他的小弟,等他們到了陳家,再動手抓捕!”
陸隊接過李局長遞過來的望河村地址,點了點頭,聲音沉穩:“放心李局!保證完成任務!”
“李局!” 就在陸隊準備召集人手時,楚嘉豪突然上前一步,站直了身體,眼神堅定地看著李局長,“我也去!黃奎這夥人我盯了半年,情況我熟,去了能幫上忙!”
李局長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擺了擺手:“不行!你剛受了重傷,雖然有療傷藥,也得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萬一有內傷怎麼辦?抓捕的事交給陸隊他們就行,你不用操心。”
“李局,我真沒事!” 楚嘉豪急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帶著點固執,“您看,我現在能跑能跳,一點不影響行動。黃奎害我差點沒命,還出賣我的是內鬼,這次我必須去,親眼看著他落網!您就讓我歸隊吧!”
他盯著李局長的眼睛,裡面滿是懇求,還有一股不服輸的勁 —— 潛伏這麼久,受了這麼多罪,現在終於能收網,他怎麼甘心在醫院等著?
李局長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 他知道楚嘉豪的脾氣,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楚嘉豪確實熟悉黃奎的習性,去了說不定真能幫上忙。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帶著無奈又關切:“行吧,拗不過你!但你記住,到了那兒別衝在前頭,就在旁邊掠陣,觀察情況,有異常及時跟陸隊溝通,不準擅自行動,聽見沒?”
“聽見了!謝謝李局!” 楚嘉豪瞬間笑了,眼睛都亮了,趕緊走到陸隊身邊,“陸隊,一會兒我跟您一起,黃奎的小弟我認識幾個,到時候能指認。”
陸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好小子,沒事就好!一會兒跟緊點,別逞能!”
“放心吧陸隊!”
李局長又看向剩下的民警:“你們幾個,跟我去聯絡紀委同志!其他人,立刻去黃奎的所有場子 —— 金鑽會所、賭場、還有他的走私倉庫,把這些地方都封鎖了,控制裡面的所有小弟,不準放跑一個!有反抗的,按規定處理!”
“是!” 民警們紛紛行動起來,有的去聯絡紀委,有的去封鎖黃奎的場子,楚嘉豪則跟著陸隊,快步走向停在樹林裡的警車,眼神裡滿是期待 —— 等了這麼久,終於要親手看著黃奎落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