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靜沒持續兩分鐘,另一個丹瑞的擁護者,步兵旅旅長昂山佐又開口了:“領導,不是我們想內鬥,是有些人太過分了。剛才白振山將軍要帶兩個旅走,總部就剩下三個旅的兵力,要是同盟軍趁機來攻,咱們怎麼辦?這不是拿克家軍的安危當兒戲嗎?”
白振宇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翡翠扳指,抬眼看了昂山佐一眼,聲音平淡卻帶著壓力:
“昂山旅長,話不能這麼說。明遠是我白家的獨苗,不能不救。再說,兩個旅去救個人,很快就回來,耽誤不了大事。倒是你們,總盯著這些小事,怎麼不想想曼德勒為甚麼會丟?丹威閣下到底在哪裡?”
這話戳中了丹瑞的痛處 —— 丹威是他唯一的弟弟,曼德勒失守後就失聯了,他心裡比誰都急,可又不能表現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火氣:“曼德勒的事,我已經派人去支援了。現在當務之急,是防備同盟軍發瘋攻打總部,同時想辦法支援盤蛇山莊。白振山帶的兩個旅,讓他們速去速回,別耽誤太久。”
“還是領導明事理。” 白振海笑著點頭,故意對著欽昂和昂山佐抬了抬下巴,那得意的樣子,氣得兩人差點又站起來。
丹瑞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涼了半截 —— 這克家軍,表面上是個整體,實際上早就分成了兩派,白家一派,他的人一派,平時互相拆臺,關鍵時候根本擰不成一股繩。要是同盟軍真的打過來,恐怕不用別人動手,自己先亂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卻覺得水都是涼的。目光落在地圖上 “同盟軍” 的標記上,心裡突然升起一絲不安 —— 同盟軍以前從來不敢這麼囂張,這次突然連贏兩場,還敢動白家的盤蛇山莊,背後肯定有靠山。
要是這靠山真的厲害,克家軍…… 怕是要完了。
會議室裡又恢復了沉默,只有水晶吊燈的燈光,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所有人都困在這壓抑的氛圍裡。
樂樓大廳裡,紅色地毯上的血跡已經半乾,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塊。白明遠剛掛完電話,還癱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滿是又怕又盼的表情 —— 怕林宇峰反悔,又盼著父親快點來救他。
林宇峰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上前一步,右手像拎小雞似的,一把揪住白明遠的後衣領,輕輕一提就把人拎了起來。
白明遠身高一米八,體重近兩百斤,在林宇峰戰甲增幅之下的620點力量面前,卻輕得像個布娃娃,雙腳離地亂蹬,嘴裡發出 “嗚嗚” 的求饒聲:“別…… 別這樣!大哥我錯了!我爸馬上就來!您放我下來!”
“急甚麼?帶你看看你家的‘江山’。” 林宇峰的聲音透過戰甲傳來,帶著冷意。
他拎著白明遠,徑直走向之前那扇雕花木窗,一腳踹開還沒完全破碎的窗框,外面的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焦糊味和塵土味,吹得白明遠頭髮亂飛。
林宇峰啟動飛行功能,淡紫色能量翼在背後展開,泛著流光的翼面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他縱身一躍,帶著白明遠緩緩升空,速度不快,卻足夠讓白明遠看清腳下的景象 ——
樂樓的屋頂破了個大洞,露出黑漆漆的梁木;中央空地的焦土上,還散落著碳化的殘骸,幾隻烏鴉落在上面啄食,發出 “呱呱” 的叫聲;遠處的電詐園區和女奴宿舍,窗戶全碎了,牆體上滿是彈孔,像被啃過的麵包。
“啊!別飛了!我恐高!” 白明遠嚇得眼睛緊閉,雙手胡亂抓撓,卻只抓到空氣。風灌進他的衣領,涼得他渾身發抖,之前被捏碎骨頭的痛感彷彿又回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開始胡言亂語:“爸!你快點來啊!我快死了!大哥我給你磕頭了!求你放我下去!”
林宇峰沒理他,操控能量翼朝著山莊前方 500 米的位置飛去,最終懸停在 100 米高的空中。
這個高度剛好能讓遠處來的人看清,又不至於太近被輕易攻擊。腳下是一片開闊的草地,之前被溫壓彈炸過的邊緣還留著黑色痕跡。
白明遠慢慢睜開眼,往下一看,地面小得像棋盤,他的腿瞬間軟了,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牙齒打顫的 “咯咯” 聲,褲子裡又是一陣溫熱 —— 這次是真的嚇尿了,液體順著褲腿往下滴,在空中形成細小的水珠,被風吹的到處飛。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傳來 “轟隆隆” 的轟鳴聲。林宇峰抬眼望去,只見三架米 - 8 直升機正朝著這邊飛來,機身塗著克家軍的墨綠色塗裝,機身上還印著白家的族徽 —— 那是白振山的先鋒空軍部隊,比地面部隊來得快。
直升機飛得不算快,顯然是在偵查。最前面那架直升機的飛行員,透過舷窗看到空中懸浮的林宇峰時,手裡的操縱桿差點歪了 —— 一個人穿著泛紫光的戰甲,拎著另一個人,穩穩地懸在 100 米高空,這場景比見了鬼還嚇人!
“隊…… 隊長!你看前面!空中有個人!還拎著個人!” 飛行員聲音發顫,趕緊調整攝像頭,把畫面傳回後方的指揮車。
他旁邊的隊長也湊過來看,眼睛瞪得溜圓:“我的天!這是甚麼東西?超人嗎?”
他趕緊對著對講機喊:“報告白將軍!前方 500 米處發現不明目標!懸浮在空中,手裡抓著一個人,疑似…… 疑似白明遠少爺!”
此時的白振山,正坐在一輛裝甲指揮車裡,車窗外是浩浩蕩蕩的車隊 —— 兩輛坦克開道,後面跟著十幾輛裝甲車和運兵車,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他手裡攥著衛星電話,指節都快捏碎了,時不時對著對講機吼:“快點!再快點!明遠要是出事,你們都別活了!”
車載顯示屏突然亮起,傳來先鋒直升機傳回的畫面。白振山趕緊湊過去,手指在螢幕上放大 ——
畫面裡,一個穿著淡紫色戰甲的人懸浮在空中,右手拎著的人穿著白色絲綢襯衫,雖然看不清臉,但那熟悉的衣服款式,還有癱軟的姿勢,不是白明遠是誰?
白明遠的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滿是鼻涕眼淚,嘴唇發紫,眼神渙散,一隻腳詭異的扭曲耷拉著一看就是骨頭斷裂了。看起來奄奄一息,褲腿上還在往下滴水,要多慘有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