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顯然認識她,卻沒讓開,只是往後退了一步:“馬小姐,巴頌長官在裡面,您稍等,我去通報。”
沒一會兒,巴頌就快步跑了出來,軍裝上還沾著昨晚的泥土,頭髮亂得像雞窩,看到馬琪琪,臉上勉強擠出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馬小姐,您怎麼來了?” 巴頌搓著手,眼神躲閃,不敢看馬琪琪的眼睛。
“我不來,還不知道我的原石沒了呢!” 馬琪琪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發出 “噔噔” 的聲,“巴頌長官,我的物流車隊都到了,料子呢?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巴頌的額頭瞬間冒了汗,趕緊拉著馬琪琪往辦公樓走:“馬小姐,您別生氣,咱們進屋說,進屋說。”
李博和兩個保鏢也跟著進去,辦公樓裡亂糟糟的,地上散落著檔案和空酒瓶,沙發上還搭著件髒軍裝,和昨天馬琪琪來的時候的整潔判若兩人。
“說吧,料子去哪了?” 馬琪琪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神銳利地盯著巴頌,“是不是你們又找到更高價的買家,故意說料子丟了?想吞了我的 50 億定金?”
“不是!絕對不是!” 巴頌趕緊擺手,聲音都有點發顫,“馬小姐,昨晚礦區被炸了!炸藥倉庫的炸藥都被偷了,原石倉庫的料子也沒了,我怎麼可能藏起來?”
他指著窗外的倉庫方向,“您不信可以去看,倉庫裡空得只剩石屑了!”
馬琪琪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合同,“啪” 地拍在茶几上:“巴頌長官,我不管你炸沒爆炸,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我付了 50 億定金,你要保證料子安全,現在料子沒了,你給我個說法!”
合同上的 “50 億定金” 幾個字被她用指甲劃得發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 是馬家派來的代表陳叔,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副黑框眼鏡,手裡拿著個公文包,一看就是常年打交道的老油條。
他走到馬琪琪身邊,先對巴頌點了點頭,才開口:“巴頌長官,我是馬氏集團的法務代表陳敬明,關於原石丟失的事,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陳叔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合同副本,放在巴頌面前:“合同第三條寫著,乙方(同盟軍)需妥善保管甲方(馬氏)預定的原石,若出現丟失、損壞,需雙倍返還定金,並賠償甲方的全部損失。現在料子沒了,巴頌長官,你打算怎麼處理?”
巴頌拿起合同,手都在抖,看了半天,才抬起頭,臉上滿是無奈:“陳先生,我真的沒藏料子!昨晚的爆炸是真的,我們查了一早上,懷疑是內部人員乾的,還在找密道,可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
他指了指牆上的地圖,“您看,我們已經封鎖了礦區所有出口,正在排查可疑人員,肯定能找到料子的!”
“內部人員?密道?” 陳叔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質疑,“巴頌長官,這未免太巧合了吧?剛好在我們要運料子的時候,料子就被‘內部人員’偷了?你們的安保是不是太形同虛設了?”
巴頌張了張嘴,卻沒話說 —— 確實,礦區有上百名的保安和士兵,卻連個人都沒攔住,說出去誰信?他只能急得滿頭汗,不停地搓手:“陳先生,馬小姐,我知道現在說甚麼你們都不信,可我真的在找!我已經申請了帕敢地區的全城戒嚴,所有路口都有士兵檢查,只要料子還在帕敢,肯定能找回來!”
“全城戒嚴?” 馬琪琪皺了皺眉,“多久能有結果?我沒時間跟你們耗,三天!要是三天內找不到料子,我就按合同辦事,不僅要雙倍返還定金,還要向同盟軍軍部投訴你們同違約!”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連衣裙,“陳叔,我們走,讓他們找!”
陳叔也跟著站起來,對巴頌點了點頭:“巴頌長官,希望你說到做到。” 說完,跟著馬琪琪走出辦公樓,商務車的引擎聲響起,很快消失在土路盡頭。
巴頌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抓著頭髮,心裡滿是絕望 —— 三天怎麼可能找到料子?不陪錢的話,要是馬氏把事情捅出去,同盟軍會名聲掃地,以後也沒有商人敢跟他們做生意了,他這個軍官也別想當了。
“長官!” 阿坤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份檔案,“帕敢地區的戒嚴申請批下來了!昨晚我們就把所有路口都安排了士兵,檢查進出車輛和人員,特別是拉原石的運輸車!”
巴頌猛地站起來,抓過檔案,看都沒看就扔在桌上:“查!給我仔細查!每個村、每個攤位都要查!只要看到帶‘馬’字記號的原石,立刻扣下來!誰要是敢私藏,格殺勿論!”
“是!” 阿坤趕緊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而此時的林宇峰和關耀祖,正開著皮卡車準備去早市。剛走到村口,就看到兩個穿綠軍裝計程車兵站在路口,手裡端著槍,旁邊還放著個路障,正在檢查過往車輛。
“峰哥,戒嚴了!怎麼辦?” 關耀祖有點緊張,抓著方向盤的手都緊了。
“別慌,正常檢查,咱們沒帶原石,怕甚麼。” 林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會兒士兵問,你就說去市場收料,別多說話。”
皮卡車開到路口,士兵攔下了他們:“幹甚麼的?開啟後備箱!”
關耀祖下車開啟後備箱 —— 裡面只有幾個空帆布包和手電筒,沒任何可疑物品。士兵又檢查了駕駛室,看了看兩人的護照,才皺著眉揮手:“走吧,別在外面瞎逛,早點回來!”
“謝謝長官。” 關耀祖趕緊上車,發動車子,往市場的方向開。路上計程車兵明顯多了,每個路口都有檢查點,行人大多低著頭快步走,市場也沒了往日的熱鬧,攤主們都在收拾攤位,想早點收攤回家。
“峰哥,巴頌他們動真格的了,全城戒嚴,咱們以後出門要小心點。” 關耀祖小聲說,眼睛盯著路邊計程車兵。
林宇峰點了點頭。
而在礦區辦公樓裡,巴頌還在對著地圖發脾氣,他把桌上的檔案都掃到地上,嘴裡罵著:“一群廢物!連個人都抓不到!要是找不到料子,你們都得跟著我倒黴!”
士兵們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辦公樓裡只剩下巴頌的怒吼聲,和窗外偶爾傳來計程車兵吆喝聲,混在一起,格外淒涼。
馬琪琪坐在商務車裡,看著窗外的戒嚴景象,臉色依舊難看。
陳叔遞過來一杯水:“馬小姐,別生氣,巴頌他們現在比咱們還急,戒嚴了也好,至少料子不會被運出帕敢,咱們再等等看。”
馬琪琪接過水杯,卻沒喝,只是看著窗外 —— 她不信巴頌的鬼話,可現在沒證據,只能等。要是三天後真找不到料子,馬家的損失,必須有人來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