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峰走出昆市火車站廣場，午後的陽光晃得人眼睛有點睜不開。馬路上車水馬龍，計程車師傅們湊在路邊攬客，吆喝聲此起彼伏：“小夥子，去哪啊？昆市市區隨便送，便宜！”
他抬手擋了擋陽光，掏出手機查了下昆市公安機關出入境管理部門的地址 —— 在市中心的政務服務大廳裡，離火車站不算遠，打車也就二十分鐘。
“師傅，去政務服務大廳，麻煩快點。” 林宇峰攔了輛藍白相間的計程車，彎腰坐進後排。
司機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操著一口帶昆市口音的普通話：“去政務大廳啊？是辦護照還是簽證？最近去緬國的人可多了，都是做玉石生意的。”
“辦去緬國的護照。” 林宇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高樓大廈 —— 昆市的繁華和之前待過的溪口鎮、深山完全是兩個世界，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街邊的奶茶店、服裝店人來人往，處處都是煙火氣。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政務服務大廳門口。大廳門口排著長隊，都是來辦業務的人，有的拎著檔案袋，有的抱著孩子，門口的保安戴著紅袖章，正引導大家掃碼進廳。
林宇峰跟著隊伍走進去，裡面更是人聲鼎沸，各個視窗都排著隊，電子屏上滾動著辦理流程，廣播裡迴圈播放著 “請 A038 號到 5 號視窗辦理業務”。
他先去自助機上取了號 —— A056 號，前面還有 18 個人在等。林宇峰找了個空座位坐下，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辦理業務，有的辦社保，還有的跟他一樣辦護照。
大概等了四十多分鐘，終於聽到廣播喊：“請 A056 號到 7 號視窗辦理業務。”
7 號視窗的工作人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戴著眼鏡，笑容很親切：“您好，請問辦理甚麼業務？”
“我想辦一本去緬國的護照，商務考察用。” 林宇峰把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身份證，在電腦上刷了一下，抬頭問：“有緬國那邊的邀請函嗎？商務考察需要對方公司的邀請函，沒有的話得走普通旅遊籤流程，稽核時間會久一點。”
林宇峰愣了一下 —— 他哪有甚麼邀請函？只能實話實說：“沒有邀請函，普通旅遊籤就行，請問多久能下來？”
“普通旅遊籤的話，大概 7 個工作日，要是加急的話，3 天能下來，但需要額外支付加急費，而且得提供緊急事由證明，比如家人重病之類的。”
工作人員一邊說，一邊遞給他一張申請表，“先填一下表，把基本資訊填好，然後去那邊拍照、錄指紋。”
林宇峰接過申請表，心裡盤算著 —— 7 個工作日太久，加急要證明又沒有，不如先利用這幾天去瑞麗，上次被龍爺的人從瑞利的酒店帶走，這次正好去蹲守，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他快速填好申請表，遞迴給工作人員：“不用加急了，7 個工作日就好，到時候我自己來取。”
“好的，那你先去那邊拍照，拍照後回來錄指紋，然後繳費，一共 120 塊錢。” 工作人員指了指大廳角落的拍照區。
林宇峰按流程拍了照 —— 穿著大廳提供的深色外套，頭髮梳得整齊，照片裡的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點。
錄完指紋，繳了費，工作人員給了他一張回執單：“憑這個單子 7 天后過來取護照，要是沒時間，也可以委託別人代取，需要你的身份證和代取人的身份證。”
“謝謝。” 林宇峰接過回執單，塞進錢包，走出了政務服務大廳。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喬裝去瑞麗。林宇峰迴到網上定的小旅館，在房間裡從揹包翻出之前收的衣服 —— 一件灰色的衝鋒衣，一條黑色運動褲，還有一頂黑色鴨舌帽和一個 N95 口罩。
他換下身上的衣服，戴上帽子，帽簷壓得低低的，又把口罩戴好，只露出一雙眼睛，對著鏡子照了照 —— 這樣一來，別說龍爺的人，就算是老鄭他們在大街上遇到，估計也認不出他。
收拾好東西，林宇峰又續了3天的房，打車去了昆市西部汽車客運站 —— 這裡有直達瑞利的長途大巴。
買了一班去瑞利的車票，下午兩點發車，票價 180 塊。下午兩點，大巴車準時發車。林宇峰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大巴車一路向西，窗外的風景漸漸變了 —— 昆市的高樓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山地和成片的橡膠林，空氣裡的溼度越來越大，帶著點熱帶氣候的悶熱。
偶爾能看到路邊的村莊，房子都是傣族風格的竹樓，屋頂尖尖的，牆上畫著彩色的圖案。
大概過了五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大巴車終於駛入了瑞利市區。瑞利的街道不算寬，兩旁的店鋪大多掛著雙語招牌 —— 龍國語和緬語，有的店鋪門口還擺著緬甸特產，比如翡翠原石、緬國香菸、熱帶水果。
馬路上能看到不少穿著緬國服飾的人，還有掛著緬國牌照的摩托車，處處都透著邊境城市的特色。
林宇峰下了大巴車，先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鴨舌帽又往下壓了壓，口罩戴好，然後攔了輛計程車：“師傅，去金瑞酒店。”
“金瑞酒店”？那可是高檔酒店，小夥子是去辦事還是旅遊啊？” 計程車師傅一邊發動車，一邊好奇地問。
“辦事。” 林宇峰簡短地回答，眼睛盯著窗外 —— 離酒店越近，他的心跳越快，上次就是在這家酒店，被龍爺的人強行帶走，這次回來，他要親手討回公道。
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金瑞酒店”門口。酒店門口燈火輝煌，停著不少豪車，門童穿著紅色的制服，正熱情地給客人開車門。
林宇峰付了車費，沒直接靠近酒店，而是繞到酒店旁邊的一家小吃店坐下 —— 這家小吃店正好能看到酒店門口的動靜，是個蹲守的好地方。
“老闆，來一碗牛肉米線，加個蛋。” 林宇峰坐下，點了份當地特色的米線，眼睛卻沒離開酒店門口。
老闆很快端上米線，熱氣騰騰的，牛肉片厚厚地鋪在上面，還撒了點香菜。
林宇峰拿起筷子，卻沒怎麼吃，目光緊緊盯著酒店門口 —— 他在等，等龍爺的人出現，只要出現一個，他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龍爺的藏身之處。
上次慌不擇路的從龍爺的莊園跑出來都不知道他的莊園在哪個方向。
夜色越來越濃，酒店門口的人來來往往，有情侶牽手走進酒店，有生意人拎著公文包匆匆離開，還有三三兩兩的外國人說著外語，卻始終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林宇峰喝了口米線湯，心裡卻沒著急 —— 他有的是時間，7 天后才去昆市取護照，這幾天，他可以一直在這裡蹲守，直到找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