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關耀祖和小李揉著眼睛站起來,臉上還帶著疲憊,可眼裡卻多了點期待。林宇峰扶著老鄭,小李和關耀祖走在前面,四人又踏上了往邊境的路。
深山裡的清晨還是有點涼,可林宇峰卻覺得渾身是勁 —— 剛才那盒蓋澆飯,不僅填飽了他的肚子,更給了他堅持下去的勇氣。
走了有1個小時的時候,小李突然停了下來,皺著眉說:“你們聞,是不是有股怪味?好像是…… 血腥味?”
林宇峰心裡一緊,趕緊示意大家停下:“別往前走了!小心有危險!” 他順著風向聞了聞,確實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從岔路口的方向飄過來,不知道是野獸的,還是…… 人的。
“咋回事?難道有野獸?” 老鄭緊張地問,手緊緊攥著手裡的樹枝。林宇峰搖了搖頭,臉色嚴肅:“不好說,慢慢的過去看下,這是我們的必經之路。“
林宇峰攥著手裡的粗樹枝,率先往岔路口挪 —— 腳下的腐葉被踩得 “沙沙” 響,每一步都輕得像貓,生怕驚動了甚麼。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地上投下碎碎的光斑,可這光落在岔路口的草叢裡,卻顯得格外刺眼 —— 草叢裡隱約露出一角藍色的布料,沾著深色的汙漬,在綠色的草葉間特別扎眼。
“巖哥…… 那是啥?” 小李跟在後面,聲音發顫,手緊緊抓住林宇峰的衣角,眼睛盯著那片藍色布料,不敢再往前挪。
林宇峰沒說話,只是慢慢撥開擋路的藤蔓 —— 隨著藤蔓被拉開,更多的東西露了出來:三具蜷縮的身體,都穿著熟悉的粗布衣服,正是跟他們一起從礦區逃出來的越國勞工!
最外面那個勞工臉朝下趴在地上,藍色上衣的後背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深色的血漬已經發黑,浸透了衣服,黏在地上的腐葉上,蒼蠅 “嗡嗡” 地圍著屍體打轉,看得人頭皮發麻。
“我的娘啊!” 小李嚇得往後跳了一步,手捂住嘴,差點吐出來,眼淚都快嚇出來了,“是…… 是越國的兄弟!他們咋…… 咋死在這兒了?”
老鄭也湊了過來,看到屍體的瞬間,臉色 “唰” 地變白,趕緊扶住旁邊的樹幹,才沒晃倒,聲音都在抖:“這…… 這傷口看著像是刀劃的!誰這麼狠啊?都是逃出來的苦命人,咋還下這死手?”
關耀祖比他們鎮定些,他慢慢蹲下來,沒敢碰屍體,只是盯著傷口看了幾秒,又摸了摸旁邊的草葉 —— 草葉上還沾著沒幹的血珠,顯然死了沒多久,最多不超過兩個小時。
“這傷口又長又深,不像是野獸咬的,倒像是…… 砍刀劃的。” 關耀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裡滿是凝重,“而且你們看,他們身上的揹包都沒了,口袋也被翻得亂七八糟,像是被人搶了。”
林宇峰也注意到了 —— 越國勞工的腰間空蕩蕩的,原本掛在那裡的破布包不見了,口袋的邊緣被扯得變形,地上還散落著幾個空的礦泉水瓶,應該是被人翻找過後扔在那兒的。他心裡快速盤算:不是野獸,不是同盟軍,那會是誰?
“難道是…… 毒販?” 關耀祖突然開口,這句話像顆炸彈,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眾人,繼續說:“我在礦區的時候,聽老礦工說過 —— 這附近靠近雲省邊境,有不少毒販在山裡走小路運貨,他們都帶著刀和槍,下手狠得很,遇到路人要麼搶東西,要麼直接滅口,怕被洩露行蹤。”
“毒販?!” 小李的聲音瞬間拔高,又趕緊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生怕真的引出人來,“他們…… 他們還在附近嗎?會不會還沒走?”
老鄭也慌了,拉著林宇峰的胳膊就想往回走:“小巖,咱別往這兒走了!繞條路吧!跟毒販撞上,咱們這幾個人,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還不是送命?”
林宇峰心裡卻一點都不慌 —— 初級隱身戰甲的冷卻早就結束了,現在隨時能穿戴,就算真遇到毒販,他隱身加戰甲防禦,再加上空間裡的 AK 和手槍,根本不怕。
可他不能說出來,只能假裝皺著眉,按住老鄭的手:“鄭哥,先別急!咱們現在不知道別的路,這岔路是地圖上標著的近路,繞路的話最少多走兩天,而且深山裡別的路說不定更危險。”
他頓了頓,又故意往周圍掃了一眼,裝出謹慎的樣子:“咱們先看看周圍有沒有腳印,要是毒販剛走沒多久,咱們等他們走遠點再過去;要是沒腳印,說不定他們早就離開了。”
關耀祖也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巖哥說得對,現在繞路不現實。我來看看腳印 —— 這地上的土軟,要是有人走,肯定會留下痕跡。”
他蹲下來,仔細檢視地面的腐葉 —— 除了他們幾個的腳印,只有幾串模糊的大腳印,朝著邊境的方向延伸,看起來是成年人的鞋印,比他們的破布鞋印大一圈,應該就是毒販的。
“腳印往邊境方向去了,看起來走了有一陣了,印子都有點淺了。” 關耀祖指著腳印的方向,鬆了口氣,“他們應該是殺了人就往邊境走,沒在這兒停留。”
老鄭還是不放心,搓著手,眉頭皺得緊緊的:“可萬一他們沒走遠,或者還有同夥在附近咋辦?咱們這幾個人,手無寸鐵的,真遇上了咋整?”
林宇峰從揹包裡掏出之前收的那把伯萊塔手槍(其實是剛從空間裡拿出來,假裝一直帶在身上),握在手裡,對著眾人說:“別慌,我這兒還有把槍,雖然我沒開過,但真遇到事,也能嚇唬嚇唬他們。
咱們現在慢慢繞開屍體,別碰任何東西,走的時候腳步輕點,別發出太大動靜,應該沒事。”
小李看到槍,稍微鎮定了點,點了點頭:“俺聽巖哥的!俺會走慢點,不發出聲音!”
關耀祖也拎起地上的樹枝,走在最前面:“我先探路,你們跟在我後面,保持兩米距離,有情況我喊一聲,咱們就趕緊躲起來。”
林宇峰扶著老鄭,跟在小李後面,慢慢往岔路口挪 —— 離屍體越近,血腥味越濃,混著腐葉的黴味,嗆得人直噁心。
老鄭忍不住別過臉,不敢看屍體的樣子,腳步都在打晃;小李則死死盯著地面,生怕踩到甚麼,眼睛裡還含著淚,大概是想起了一起逃出來的情分,心裡不好受。
林宇峰的目光卻在快速掃過周圍 —— 他在檢查有沒有毒販留下的陷阱,比如套索或者絆線。還好,岔路口除了屍體和腳印,沒別的異常,草葉都是自然生長的,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小心點,跨過這叢草就過去了。” 關耀祖回頭提醒,
眾人趕緊跟著他,快步跨過草叢,遠離了屍體所在的岔路口。走了大概一百多米,身後的血腥味漸漸淡了,小李才敢小聲說話:“巖哥,咱們…… 咱們不會再遇到毒販了吧?俺有點怕。”
老鄭也嘆了口氣,揉著膝蓋:“這一路咋這麼多危險?先是礦區的追兵,又是毒蛇螞蟻,現在又來毒販,我這顆心就沒放下過。”
關耀祖走在前面,回頭說:“再忍忍吧,按地圖上的標記,過了前面那片松樹林,就能看到邊境的界碑了,最多還有一天的路。
到了咱們龍國的地盤,就安全了,毒販再橫,也不敢在咱們的地盤上鬧事。”
林宇峰點點頭。他看了眼手錶,早上 7 點多,太陽已經升得老高,透過鬆樹林的縫隙照下來,暖洋洋的,可眾人的臉上卻沒甚麼笑意,都還沒從剛才看到屍體的恐懼裡緩過來。
又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一片茂密的松樹林,松樹長得又高又粗,松針鋪在地上,像一層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軟軟的,比之前的腐葉路好走多了。
關耀祖指著松樹林深處:“看!過了這片松樹林,前面就是山埡口,站在山埡口上,就能看到界碑了!”
小李的眼睛瞬間亮了,加快了腳步:“真的?那咱們快點走!俺都想早點看到界碑,早點回家了!” 他剛才的恐懼好像被 “回家” 兩個字沖淡了不少,腳步都輕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