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時候,林宇峰故意坐在離倉庫近的地方,能清楚地看到倉庫門口的動靜。坤沙的辦公室裡走出兩個人,他們跟坤沙站在門口聊了幾句,手裡拿著個資料夾,大概是在確認明天運貨的細節。
“巖老弟,你看甚麼呢?” 老鄭遞給他一碗稀粥,“快吃吧,粥涼了就更難喝了。”
林宇峰接過粥,喝了一口,“沒看甚麼,就是覺得倉庫的守衛比平時多。”
“明天要運貨,肯定要多派人守著。” 老鄭嘆了口氣,“我昨天晚上夢到我老婆了,她問我甚麼時候回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宇峰心裡一陣發酸,他拍了拍老鄭的肩膀,“鄭哥,會有機會回家的,咱們再等等。” 他沒說自己今晚要行動,怕老鄭擔心,也怕走漏風聲。
下午的時候,林宇峰終於找到機會靠近倉庫 —— 他被安排去給倉庫門口的安保送水,這是他故意跟負責送飯的緬國大媽申請的,說自己 “想表現表現,少挨點打”。
他提著兩桶水,慢慢往倉庫走,眼睛飛快地掃過倉庫的門鎖 —— 還是那把大鎖,
鐵鏈纏得更緊了;狼狗看到他,“汪汪” 地叫著,撲著要過來,被安保死死拉住;倉庫兩側的守衛也注意到他,手裡的槍握得更緊了,眼神裡滿是警惕。
“水放這兒吧。” 門口的安保接過水桶,沒讓他靠近倉庫門,“快點走,別在這兒逗留。”
“好。” 林宇峰點點頭,轉身往回走,心裡卻已經記清了倉庫門口的所有細節 —— 鎖的位置、狼狗的繩子長度、守衛的站位,這些都是今晚行動必須注意的。
終於熬到了傍晚下工,夕陽把礦區的土堆染成了金黃色,卻沒帶來一點溫暖,反而透著一股子淒涼。
晚飯還是稀粥和發黴的饅頭,林宇峰只吃了半個饅頭,喝了半碗粥,就說自己 “不舒服,想早點回工棚休息”。
馬里奧見他走得早,故意在背後陰陽怪氣:“肯定是偷懶慣了,才吃這麼點就說不舒服,我看他是想晚上偷偷跑!”
林宇峰沒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他回到工棚,躺在稻草堆上,閉上眼睛,卻沒真的睡著 —— 他在心裡一遍遍過今晚的行動步驟:
十點半,等工棚裡的人都睡熟,守衛換第一班崗的時候出發;從工棚後面的土坡繞到倉庫西側,避開探照燈的盲區;鑽過鐵絲網的缺口時,要小心別碰到生鏽的鐵片,以免發出聲音;進倉庫後,就見機行事了。
工棚裡的呼嚕聲漸漸響了起來,老鄭躺在旁邊,翻了個身,小聲問:“巖老弟,你睡著了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宇峰睜開眼睛,聲音壓得很低,“鄭哥,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想早點睡。你也早點睡吧,明天還得幹活。”
“好,你也別想太多。” 老鄭沒再多問,慢慢閉上了眼睛。
林宇峰看 了眼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手機時間,螢幕調到了最暗,現在是八點半,還有兩個小時。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點,卻時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守衛換班的腳步聲、狼狗的叫聲、探照燈掃過工棚的 “嘩啦” 聲,每一個聲音都記在心裡,為今晚的行動做準備。
林宇峰悄悄睜開眼,手機螢幕在黑暗裡亮著微弱的光 —— 十點二十五分,離守衛換班只剩五分鐘。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挪動身體,稻草被壓得發出輕微的 “沙沙” 聲,他趕緊停下,側耳聽了聽旁邊老鄭的動靜 —— 老鄭還在打鼾,呼吸均勻,沒被吵醒。
林宇峰的手心全是汗,從空間裡翻出來滷雞腿(是之前在昆市早市買的,真空包裝沒拆開,還帶著點油香),這是他今晚的 “救命傢伙”,能不能進倉庫,全靠它了。
“咚、咚、咚” —— 遠處傳來守衛換班的腳步聲,比平時慢了點,還夾雜著幾句含糊的抱怨。
林宇峰趕緊湊到工棚門縫前,眯著眼睛往外看:兩個穿迷彩服的守衛正從倉庫方向走過來,一個手裡夾著煙,菸頭在黑暗裡亮著紅點;
另一個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嘴裡嘟囔著:“媽的,這破班換得比昨天晚十分鐘,阿豹這老東西肯定又在喝酒了。”
“別抱怨了,明天車隊來,咱們就能輕鬆點,聽說運完貨能放半天假。” 抽菸的守衛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裡滿是疲憊。
林宇峰心裡一喜 —— 守衛鬆懈了!他們在聊放假的事,注意力肯定不集中,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等兩個守衛走遠,趕緊貓著腰,輕輕的撩開門簾鑽了出去。
夜晚的礦區比白天冷多了,風颳過土堆,發出 “嗚嗚” 的聲音,像有人在哭。探照燈的光柱在地上掃來掃去,慘白的光把土堆照得像一個個鬼疙瘩。
林宇峰貼著工棚的牆根走,每一步都踮著腳,鞋底蹭著地上的碎石,儘量不發出聲音。
他的後背還隱隱作痛,每走快一點就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只能忍著 —— 現在沒時間顧疼,錯過今晚,就再也沒機會了。
走到第八間工棚後面的土坡,林宇峰蹲了下來,這是他昨天找好的 “觀察點”,能清楚看到倉庫的動靜,又不會被探照燈照到。他掏出手機,調至靜音,螢幕亮了一下 —— 十點三十三分,換班的守衛應該快到了。
果然,沒過兩分鐘,倉庫方向傳來新的腳步聲 —— 是換班的兩個安保,他們走得很快,嘴裡聊著天:“快點換,我還等著回去睡會兒,明天一早還得幫著清點原石。”
“急甚麼?先檢查一下門鎖,別出岔子,老闆說了,今晚丟一塊石頭,咱們倆都得倒黴。”
林宇峰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倉庫門口 —— 牽狼狗的安保正彎腰檢查門鎖,狼狗被拴在旁邊的柱子上,鼻子在地上嗅來嗅去,耳朵豎得老高,看起來很警惕。
另一個安保靠在門框上,掏出煙盒,卻沒找到打火機,罵了一句:“媽的,打火機又丟了,你有嗎?”
“沒有,昨天就用完了。” 檢查門鎖的安保直起身,揉了揉腰,“算了,先換班,回去再抽。”
就在這時,林宇峰看到了機會 —— 兩個安保的注意力都在找打火機和抱怨上,沒人注意旁邊的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