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國偉嘆氣說道:“前些年不是搞大鍋飯嗎?後來還不是辦不下去了。現在好一些社員都是隻能保證吃兩頓稀的,大家都都勒著肚子吃呢。
就怕敞開肚子吃,熬不到秋收分糧,剩下的全都漫山遍野找吃的,平時養的雞鴨都是有定數的。
這次廠子裡的效益減少是必不能免了。”
社員們的糧食都是粗糧細糧搭配著吃,哪個大隊能有這麼多計劃外的豬能給他們肉聯廠收購?
張姐滿臉的無奈:“唉!現在村民自己都不夠吃,根本沒養幾頭豬,我常年在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上收購,對社員們養的東西還能不知道嗎?”
戴偉國也是為難的很,但廠長都發話了,他也只能過來動員大家了,任務完不成他們也是心中有數的,但態度要拿出來。
沒到最後一刻,都不能放棄。
宋清與想著她簽到的那100只大肥豬,還有些頭疼呢,原來在這裡有用處了。
宋清與說道:“大家別灰心,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們人多就再去尋摸著唄。
萬一找到貨源,這獎金和假期不就有了嗎?”
張姐拍了一下宋清與的手臂,笑罵道:“小宋,聽說你前些天就交夠這個月的任務量了?
現在休假過來跟我們聊天打發時間的,要不你也去找找看,到時候把今年的假期都休完。”
戴偉國也說:“就是啊,小宋,難得我們採購員的假期獨特,要是你運氣好採購到了數十隻大肥豬。
那就能頂一年多的假期了,這都夠你結婚生孩子的時間了。”
戴偉國也是這麼一說,都說有新手保護機制的,萬一小宋同志的運氣極好也說不定。
到時候他們組的任務完成了,獎金大家都有,小宋就更多了,還有讓人羨慕的假期。
宋清與:“科長還有張姐你們就別取笑我了,我那次就是初出茅廬。就是運氣好,那些東西都是我舅舅幫忙收購的。”
……
會議室裡大夥討論的正歡,廠長崔明珠臉色不好的說:“最近因為原材料豬肉物資短缺,供應不足。
我們廠子今年的效益和員工福利將會大幅度縮水,我們大家都要集思廣益,尋求新的突破。”
副廠長狄錦燦微微皺眉:“廠長,我剛才也打電話給其他兄弟單位調集物資了,我知道採購科1組和2組最近很辛苦。
但這豬也不是一夜之間能長大的,最近大家辛苦這麼久,也沒有能找到豬肉回來。
我在想要不要用雞肉和鴨肉先代替?”
後勤部主任崔靜遠說:“先用雞鴨魚肉代替暫時可行,但勢必會影響我們工人的伙食,生產一線的工人幹得都是體力活。
他們不吃一點葷腥,就是鐵打的也熬不住,所以一線工人的伙食不變,我們領導幹部還有所有輕工作的同志就先忍一忍。”
崔明珠說:“副廠長和後勤部主任說得對,我們先度過第一個難關先,吩咐下去,就說誰要是能拿下豬肉的大單,廠子裡就給誰記一大功!”
“大家都加把勁,克服一切困難,等完成了大單後,廠子裡就再能蓋新的家屬大樓了,大家有沒有信心?”
這蓋新的家屬樓不就是能再次分房嗎?這下哪個在廠的人不積極?
就連崔靜遠都心下火熱的很,回家就勒令大兒子崔金輪和和兒媳婦危翠翠加把勁,努力上進,到時候分房就帶著他們一家三口出去住。
他們老兩口好清靜過日子。
崔明珠對兒子開口:“聽說隔壁昆縣的山裡有養豬場,要不你們運輸隊和採購科去那碰碰運氣?”
現有的東西就那麼多,採購科去了隔壁省好十幾個人,估計也弄不來回啥。
崔瑾聽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得去找宋清與商議一下,把她手頭上的東西給過明路了。
他琢磨了一下,說:“媽,我記得我有戰友是那邊的,我先去打電話招呼先!”
崔明珠點頭同意,“行,如果真的有大肥豬的話,那就能解了燃眉之急了!”
敵特真是無處不在搞破壞,附近的大大小小的養豬場都幾乎遭了殃,崔瑾明面上是轉業回來的,實際上卻另有任務。
……
范家村知青點。
鄭宴之無語的給王之遙仔細消毒包紮傷口:“怎麼這麼不小心?不就是夏收割稻穀嗎?就把自己的腿給割了。
她又不在這裡,你的骨肉計對我有甚麼用?別不是以為留疤能忍她心疼你吧?
我勸你還是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們可不是老大,等會兒給你拿點祛疤膏。但記得給錢哦。”
王之遙“嘶”了一聲,“你就不會給我輕點!都掉錢眼裡了是吧?我還會欠你錢?”
他們倆也是難兄難弟了,家裡出了事,從京都到海市底下的小村莊避禍當知青點,錢財他們是不缺。
“宴之哥,你跟之遙哥以前就認識啊?”林語嫣端著水杯走過來,剛好看見這一幕。
鄭宴之冷臉點頭說:“我們一個大院裡的長大的,還有,以後就叫我們鄭知青和王知青。”
王之遙也是見怪不怪的了,他直白的說:“我們倆都是有未婚妻的,她極其優秀,我們倆可不想被誤會。
這年頭不但女同志的清白和名譽重要,男同事也是一樣的,林知青也是讀過書的,應該懂得我們說的話吧。”
林語嫣臉上的窘迫只有一瞬間,她笑著說:“那好,王知青還有鄭知青我知道了。”說完便端著餐盤起身,“對了,我今天吃點心,你們和其他知青吃飯不用等我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鄭宴之和王之遙才鬆了口氣。
鄭宴之去廚房和其他知青說過後,就盛了兩碗米飯和玉米餅還有青菜回房間裡吃了。
他們倆租了一間房子獨住,大通鋪他們會被其他男知青醃入味的,臭襪子不洗,味道能燻暈人。
王之遙看著他們的生存環境,眉頭一皺,“就我們兩個現在的身份估計要輸給崔瑾那小子了。”
鄭宴之放下手中的筷子,說:“誰說不是呢。但知青身份也比黑五類的好多了。”
不然,連在她身側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