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與去拜見皇后,只見一絕美的華服婦人把她抱了個滿懷,述說著她多年的想念。
宋清與:“兒臣見過母后,母后萬福金安。”
皇后紅著眼眶說:“太子不必多禮,快快給母后看看我兒。”
“母后的小心肝寶貝,你可算是回來了!瞧瞧你這小模樣,可是齊聚了本宮和陛下的優點。以後我兒就是天下之主,為娘可高興壞了!
那些妃子比本宮年輕又如何?陛下的心在我們母女這,哪個能越過我們?
現在她們還算識趣,給我兒網路了孃家的好兒郎給我們太子當暖床的。
等你父皇百年後,我兒也給她們榮養就行了,畢竟是你父皇的妃子。”
宋清與覺得她這個皇后母親把那些後宮佳麗三千比作暖床的通房丫頭了。
但聽到那句父皇百年那句話,她選擇性聽不見,那可不是一般的帝皇,他是祖龍啊!
……
東宮內。
太子宋清與端坐於書房,面前攤開的奏摺半晌未翻一頁。她指尖輕叩紫檀木案几,目光落在窗外一樹將綻未綻的玉蘭上。
身為大棣儲君,她自被冊立為太子以來就沒去後院,並非她不近男色,而是因她在逃避。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嘛,這個月她都清靜了不少,她可不敢去觸碰顧灝宸的怒火。
還好她回京中後,父皇下旨開了恩科,顧灝宸正在準備一舉拿下舉人和金榜題名的進士,暫時沒有時間來找她。
她確有能力承繼這萬里江山。
只是這身份帶來的,除了無上權柄,亦有身不由己。
“殿下。”貼身女官紅黛輕步而入,聲音壓得極低,“皇后娘娘並幾位妃嬪遣人送了畫像來,說是……為您遴選了幾位侍君,已安排在偏殿候見。”
宋清與眉心微蹙。她與顧灝宸成婚兩載有餘,夫妻和睦,如膠似漆的,至今未有子嗣是因為兩人享受二人世界。
當初以為是種田文,還想著這輩子不生孩子了,誰知現在有江山皇位要繼承。
朝中漸有微詞,帝后憂慮,各宮妃嬪亦趁機示好——或為家族謀利,或為日後鋪路。
這幾位侍君,便是各方勢力博弈後塞進東宮的“禮物”。
“知道了。”她合上奏摺,起身時玄色太子常服上的金線鳳凰于飛紋路微光流轉,“先去見阿宸。”
顧灝宸所居的昭陽殿內,他正臨窗作畫。宣紙上墨竹挺拔,卻有一枝突兀斜出,筆鋒凌厲,洩露了他的心緒。
聽見腳步聲,他擱筆轉身,素來溫潤的眉眼間凝著一層薄霜。
“殿下今日倒得閒,甚麼風把您給吹過來了?”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墜冰珠。
宋清與走至他身側,執起他微涼的手:“此事非我本意。”
“我知道。”顧灝宸垂眸,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你是儲君,子嗣關乎國本。我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只是想到此後殿中要多出旁人,心中不快。”
自從在那個見鬼的世界裡相認後,他們彼此是對方唯一的枕邊人,他還沒有想過要與別人分享過。
但仙界實力和家世強大的她,必定不能只有他一人,哪怕她想,宋清舟作為狐族族長也不允許!
顧灝宸在仙界出身修仙大家,在龍族亦是佼佼者,美名遠播,法力無邊,但性情孤高,若非真心愛重宋清與,當年也不會甘願為宋清與孤獨萬載。
現在凡間的他們因無嗣之事,他又處於低位,他比宋清與承受更多非議與壓力。
還被嬴政給貶夫為侍了,豈有此理!
等他回時空局,看他怎麼給他發配艱難的任務去,比如開局一個碗甚麼的。
但這些事情就不會和宋清與說了,他可是知道,他的妻子是嬴政的小迷妹,因為當過嬴政的女兒對那位始皇帝敬重愛戴的很。
宋清與攬著他的腰身,發頂輕觸他的下頜線:“無論如何,你永遠是我的正君,無人可取代。”
她低聲許諾,“那些侍君不過虛名,你若不願,我可尋由推拒。”
“子嗣之事有何難?你想要幾個就有幾個。”
她可是有育兒艙的,嘿嘿!
顧灝宸摟著她,下巴在她的肩膀上沉默良久,終是輕嘆一聲:“推拒不得。父皇母后之意,六宮和前朝都矚目,你若強硬回絕,恐生事端。”
他抬起頭,眼底掙扎與無奈交織,“且讓他們進來吧。總需見過,再做計較。”
宋清與踮腳吻了吻他的唇瓣,吩咐紅黛引侍君入殿。
五人依次步入。為首者名李文宗,乃李貴妃侄兒,一襲月白長衫,氣質清雅如竹,擅丹青和琴。
次者崔瑾,崔淑妃侄兒,紅衣灼目,眉目豔麗,善槍法。
第三人盧慕白,德妃侄兒,青衣磊落,攜一劍,有俠士風。
第四人鄭宴之,賢妃侄兒,藍衫溫文,手持書卷,據說精通醫術。
第五人王之遙,皇后表侄,大理寺少卿,劍眉星目。
五人行禮如儀,姿態恭謹。宋清與淡淡頷首,目光掠過他們,落回在顧灝宸面上。
卻見顧灝宸怔怔望著那五人,神色先是驚愕,繼而複雜,最後竟似恍然。
那五人亦對顧灝宸態度溫和有禮。
待侍君退下,顧灝宸轉向宋清與,眸中霜色盡褪,反添幾分欲言又止和難以言喻的深意。
“殿下,”他緩緩開口,“留下他們吧。”
宋清與愕然:“之前你還……”
“我改變主意了。”顧灝宸唇角牽起弧度,“殿下不覺得,他們相貌頗有幾分眼熟?”
宋清與細思,確覺崔瑾那雙桃花眼輪廓,與顧灝宸依稀相似;而盧慕白挺鼻薄唇的側影,竟類同於顧灝宸的鼻子,李文宗的氣質,鄭宴之的神態,王之遙的薄唇。
“我明白了。”宋清與震驚了,她握住他手,“我見他們,亦如見故人。”
“不止於此。”顧灝宸搖頭,聲音低緩,“我方才忽然想起一樁舊事。我當初尋你時,分化了五個分身。”
“沒曾想,居然在這個位面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