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與深知他身上的這些疤痕還述說著過往的那些慘烈的過往,是功勳的同時也是他兄長離去的證明
五感靈敏的顧灝宸在她撫摸這些傷疤時就醒了,雙眼開啟的她的愣神,還以為她被自己身上的傷疤給嚇到了。
這麼醜陋的身體本就沒人喜歡,哪怕是他自己,沐浴時看到了都會厭棄,何況是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呢。
這樣厭了他也好,他這個樣子,除了家世和美貌,殘疾的身軀本就配不上她的。
顧灝宸渾身繃緊,雙手變成了拳,眸中含著淚水汽。
“世子妃,你……在看甚麼?”顧灝宸主動打破了平靜,他聲音啞的厲害,似乎在隱忍著甚麼。
宋清與嬌嗔一笑,“世子爺真是過河拆橋,昨夜還叫人家清清,卿卿的,現在就叫我世子妃啦?”
“我在欣賞自己夫君過去的功勳,看看大坤國的大英雄是如何的了不起,不行嗎?”
“宸哥哥~”
說完結尾的話聽起來又嬌又媚,讓顧灝宸想起了昨夜的瘋狂,耳朵薄紅了一片。
顧灝宸只好抬起手捂住她的嘴巴,壓低聲音低沉的說:“這等閨房的稱呼,以後莫要在外人面前提,你日後可是宸王妃,得端莊。”
這也是教坊司裡出來的嬤嬤特意教的?
好好的大家閨秀怎麼就學了這些,岳母是繼室,果然對前面的嫡長女不好好教導。
世子妃年紀小他兩歲,日後就由他好好教導吧。
宋清與不害怕他的傷疤,還說這是他的功勳,還是頭一回有人這樣同他說,顧灝宸心裡暖暖的。
尚書夫人:“……”
不是,這大女婿怎麼空口無憑無據就汙衊於我?
“清清知道啦。”宋清與嬌滴聲地舔了他的手,哼了一聲,“可是現在我們在床榻上……”
叫宸哥哥怎麼了?
不讓她叫她偏要叫得起勁!
“閉嘴,別再叫了。”顧灝宸啞聲呵斥。
他無意間把被子蓋住了身子,宋清與嬌媚的看他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扯開被子……
直接俯下身吻住他的唇。
光線投在兩道交纏的人影上,窗外的桃枝上,桃花在枝頭悄然綻放,屋內亦滿是春意。
過了一會兒,宋清與來不及溢位的聲音被顧灝宸用嘴巴堵住了,白日裡他還是要臉的。
……
兩人沐浴更衣時以是午膳時,汝陽王妃知道兩人昨夜成了好事,特意l派人過來說免了世子妃的早上敬茶。
新婚小兩口的培養感情要緊,其他的對於汝陽王妃來說都是次要的,她小兒子雙腳不便,出力的應該是她兒媳婦。
可不能再讓她兒媳婦累到了,睡到自然醒最好,夫妻情濃之時她未來的小孫孫才會早點來。
午膳都擺上桌了,汝陽王看著面帶喜色的王妃討好的笑道:“娘子,這兒媳婦可是為夫央求皇兄才賜婚的。”
“兒子看樣子還挺喜歡。”
王妃看著心腹嬤嬤帶來的元帕,笑著點點頭,這是大戶人家或者重規矩人家必備洞房花燭夜後的程式。
關係到新娘子的家族的顏面,避免日後嫡子的血統不被混淆,元帕會鄭重收起來,作為新娘子貞潔的憑證。
王妃聽到兒子夜裡叫了幾次水,早晨又叫了一趟水時,高興的同時還吩咐下去,“讓廚房多給世子爺燉些補身子的湯湯水水,還有世子妃也一起補了。”
嬤嬤含笑的退下去廚房安排了。
王妃心情好了也就原因同汝陽王說話了,“算你辦了件好事,聽聞兒媳婦容貌絕美,和宸兒不相上下,也不知道真假。”
“當年尚書府的先夫人,長得那是一個冠絕天下,可惜花有意,流水無情。”
汝陽王想了想宋尚書那人到中年還是俊俏的模樣,撇了撇嘴,一個大男人長成那樣幹甚麼?
但還是沒有他兒子長的好看,但現在兩人是親家了,汝陽王面上樂呵呵的說:“那兒媳婦自然是長的美的,不然我們小兒子眼高於頂的。”
昨夜就不可能成事,還有當初那傢伙還極力反對賜婚的,偷偷去看了人家一眼就不鬧騰了,病氣都好了幾分。
皇帝知道後,還為自己的賜婚沖喜成功,在太后面前邀功了。
宋清與這邊洗漱完後,就由人陪家丫鬟春杏她們幫忙梳妝打扮了,完後還嚥下去一顆黑乎乎的丸子。
“你這是吃的甚麼?”
顧灝宸擰眉看著她,聲音沒了之前的疏離感,透著緊張和關心。
一夜夫妻百日恩,而且她還是他的命定之人,感情來了他接下就是了,只是偶爾也會自卑。
“這是妾身孃家重金買來的生子丸,聽說服下更容易懷上子嗣。”宋清與答道。
其實是一顆黑色的巧克力,昨晚她早就取了東西,現在空間裡的育兒艙里正在孕育受精卵著床出的胚胎中。
顧灝宸沉默了下,沒說甚麼,皇家子嗣艱難,他也不能說不生孩子的話,不說他們家有爵位繼承,就是皇伯父那裡也有皇位要繼承。
在小廝的幫忙下更衣梳洗,正準備出房門給汝陽王和王妃請安和吃午膳時,顧灝宸張了張嘴就說:“那丸子還有沒有?我覺得我比較有需要。”
宋清與聞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在古代大男子主義的他會承認是男方的問題。
要知道那三位皇子府中都是皇子妃和妾室們暗中吃補藥調理的。
宋清與面上佯裝忍著不適感,小心翼翼的拿出一顆巧克力塞入他嘴上。
入口即化,口齒留香,這真的是生子丸,而不是糖果嗎?
顧灝宸表情玩味的笑了笑,他真的是魔怔了,要是真的有生子丸這神奇的東西,皇伯父也不用這麼愁,還把主意打到汝陽王府上了。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走路的姿勢不對,建議的說:“世子妃不如坐著我的備用輪椅過去,父王和母妃會體諒我們的。”
女子初次都會疼,怪他忘記了幫她塗抹宮廷藥膏,下次絕對不會忘記了,顧灝宸在心裡默默的說。
宋清與謝過他的提議,但堅持自己走,不然傳了出去宸世子妃新婚第二天不但起晚了,還走不了路甚麼的像甚麼話。
她婆母就是頭一個看她不順眼的,哪個姑娘家第二天不是這樣,就她矜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