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熱的空氣中瀰漫著黃土漫天和汗水的味道。
宋一清和宋一然無助的縮在黃土堆的角落後面,身上的現代白色T恤和牛仔褲早已沾滿塵土。
昨天,她們還在一座現代都市的KTV喝酒狂歡,下一秒,天旋地轉,兩人就出現在了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還帶著KTV裡打包好的零食。
周圍是黃撲撲的窯洞,充滿年代性的標語,以及穿著藍灰工裝,把她們當做疑似特務眼神警惕的人群。
她們是憑空出現的,在這裡沒有介紹信,沒有戶口,沒有這個時代任何合法的身份證明,她們是徹頭徹尾的“黑戶”。
最初的恐慌過後,生存的本能佔據了上風。
她們很快從零星的交談和標語中拼湊出所處年代的資訊:這是六十年代初的饑荒年,一個介紹信和戶口決定一切,對“來歷不明者”極度敏感的時代。
“特務”這個詞像懸在她們頭頂的利劍。
宋一清和宋一然兩姐妹在現代是個孤兒,為了活著打小就練就了一身厚臉皮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境界。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小地方人口流動少,我們是陌生面孔太扎眼。”宋一清壓低聲音,“黃土高原實在是太苦了,我們去南方去,哪怕吃野菜也能活下來呢。”
“好,這裡別說是野菜了,野草都沒一根。”宋一然害怕的點點頭。
她們趁著夜色趕路,白天躲著,還好這幾天是月圓之夜,加上兩人的的手機還有電。
經過一系列的操作,她們終於來到了火車站外面,她們的目光投向鐵軌上那列鏽跡斑斑、噴著白煙的貨運列車。
“我們的交通工具就是爬火車。”宋一然的語氣決絕。
這是她們能想到的唯一快速離開,且相對隱蔽的方式。
黑夜裡,她們像影子一樣移動,找到了一個車廂連線處相對低矮,車速減緩的時機。
宋一然她先上,抓住冰冷的鐵扶手,手臂肌肉繃緊,宋一清清在下方託舉,在拉著另一個上來。
粗糙的鐵皮劃破了手掌,煤灰嗆入鼻腔,衣服也變得髒兮兮的,臉上也沾上了汙漬,但她們成功了,蜷縮在一節運載麻袋的車廂角落縫隙裡。
火車轟鳴著駛向南方,她們啃食著僅存零食,討論著核心難題:如何獲得身份證明。
沒有它,她們也無法在這個時代生活,招工,住房等等都沒戲。
“偽造風險太高,我們對這個時代的檔案格式、印章、用語一無所分。”宋一然分析。
“那麼,只剩下一條路,”宋一清眼神銳利,“找到一個合法的,新的身份。”
人生路不熟,一無所有的她們共同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方法,那就是,利用真實的人名和介紹信生活,改名換姓。
經過幾天小心翼翼的觀察和打聽,她們瞭解到,對於因各種原因“遺失”證明或與家人失散的人員,理論上存在補辦或登記的可能,但需要層層稽核、證明人,過程極其繁瑣且充滿不確定性。
對於她們這樣毫無根底的人而言,近乎不可能。
轉機出現在一次偶然的聽聞,她們知道了宋清與兩姐妹要奔赴海島結婚的,於是就藉機在她們身邊湊。
宋一然利用後世的眼界,提起了很多有趣的話題,讓單純的宋清微覺得她們是知心的大姐姐。
面對宋清微漂亮的臉蛋一口叫著姐姐長,姐姐短的,宋一清姐妹覺得她太綠茶了,誰是她姐姐哦,內心鬱悶的要死。
但她們都三十了,只是保養的好,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人家十八歲叫姐姐才是正常的。
大了一輪,在六十年代都屬於長輩級別的了。
宋清與發現她姐姐有天然黑的潛質,嘴角抽了抽,她藉口走開了。
“姐姐,我要上洗手間了,行李你記得看,別被不懷好意的人摸了去。”
宋清與眼珠子朝宋一清她們轉了轉,在她們惱怒前離開了。
在臨走前悄無聲息的在宋一清和宋一然身上放了一粒異能種子。
宋清微打圓場說道:“兩位姐姐別同我妹妹一般見識,她還小呢。”
“她性子就是這樣的,沒有惡意的,你們可別生氣啊。”
“說起來我們都姓宋,說不得五百年前還是本家呢……”
……
宋清與挎包裡帶著烈士子女證件和介紹信,去找了乘警,她本來也可以悄無聲息的解決宋一清她們的。
但是國家處於微弱之時,她自己又不能暴露,那她發現可疑的特務人員接近她們手無寸鐵之力的女同志。
找乘警就是最好的選擇了,之後宋一清和宋一然是進國安局還是其他秘密地方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誠然前世她們沒有直接害死原主姐妹們,但是卻把生的機會偷走了,榮華富貴和權勢享受了個遍!
皇天不負有心人,宋清與沒走幾個車廂就見到一位身材高大,表情嚴肅的乘警在車廂裡巡邏。
宋清與繼續往前走,她深吸一口氣,找到乘警後把介紹信和烈士子女證給乘警看了。
乘警孟原海給她敬了一個禮,宋清與回敬了一個軍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除了宋一清她們穿越的事,這就靠組織的人自己查了。
孟原海行伍出身,又得知宋清與兩姐妹不但是烈士子女,還是未來的軍嫂,未婚夫還是團級幹部,背景深不可測。
孟原海經驗豐富,他神情凝重,仔細聽完,沒有立即表態,而是示意宋清與先回座位,不要打草驚蛇。
但宋清與知道她這波操作是穩了。
孟延海透過內部通訊方式悄悄通知了列車長和其他同事。
隨後孟延海和同事以例行檢查車票,核對介紹信的名義,先後接近了宋一然和宋一清兩人。
沒有介紹信的宋一清兩人被宋清微給拖住了,沒有及時離開,被逮了個正著。
宋清與還驚訝的說:“同志,你們是不是認錯了人?宋姐姐她們不是壞人啊!”
孟原海瞭然於心,以為她怕被潛在敵人報復,配合的說道:“她們沒有介紹信,也沒有火車票,可能是特務。”
“我們也是得到了確鑿證據的,請你們廣大群眾配合。”
說完就把宋一清她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