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書知道了自家公子的心意,給幫忙找補道:“公主您不知,我們家公子的性子是極好的。”
“我們公子當時肯定是被豬油蒙了心肝,辜負了您的心意。”
“但那都是他自知時日不多,恐誤了公主姻緣……”
沈清珩適合的咳嗽幾聲,“咳咳,莫書,別說了!”
他眼神暗示莫書,公主的清譽要緊。
宋清與的狐狸眼睫毛輕顫,“等下你們就回去吧,我看你家公子的身體和氣色都好的差不多了。”
“是,公主。”沈清珩自知只能如此了,以後再找機會,他們來日方長。
不知怎麼地,眼底的笑意也沒有止住。
一月後,沈清珩親自帶來了十幾箱金銀首飾作為謝禮,還敲鑼打鼓的。
知道的說是報救命之恩,不知道還以為是求親呢!
當首飾一一被擺呈托盤上的時,整個公主府彷彿都被那璀璨的閃嚇眼。
只見那最大的托盤中央擺著一套頭冠,它是通體翠鳥羽毛點翠的如意雲片,由18朵珍珠寶石所制的梅花環繞其間。
全冠翠雲,180片珍珠餘顆,寶石100塊。
每一層面都層層疊疊,栩栩如生,裡面的各色寶石緊密鑲嵌而成,美到極致。
還有金累絲點翠嵌紅寶石雙鸞步搖,垂落的珠串會隨步搖曳生輝,宛若星辰流轉。
碧玉玲瓏簪,金絲八寶攢珠釵,燒藍鑲金花細,鑲嵌珍珠碧玉步搖,金雀釵。
這些首飾盡顯雍容華貴,其工藝之繁複,用料也是極其的奢侈,就這些都比得上一般世家小姐的嫁妝或聘禮了。
“清清,這些你可喜歡?”沈清珩的眼睛看都不看那些首飾,眼裡只有宋清與一人。
彷彿這些價值連城的首飾對他來說,稀鬆平常,比不過佳人的一個回眸。
“這些頭面首飾乃是我母親當年的藏品,一直沒等到有緣人,只能委屈的藏在壓箱底裡。”
“清清救了我一命,正是說明你與它們有緣分啊!”
“不然它們就只能陪我永埋地裡了。”
宋清與雖然見過的世面多,但這麼貴重的謝禮還是不敢收。
她搖頭,“這些首飾實在是太貴重了!還是你母親的嫁妝,肯定是留給你娶妻的!”
“若是你未來妻子知道的話……”
沈清珩語氣柔和的說:“她不會的,你放心不會有別人!”
只有你,他心中默唸。
又繼續說:“若我母親在天有靈也會感到欣慰的,這些不過是死物。”
“清清可是救了我一命,這健康的身體,比這些死物更珍貴不是嗎?”
“姨母還常常唸叨著要親自帶著厚禮上門道謝呢。”
“哪怕送再多的禮也不為過的,清清你儘管放心收下便是了。”
梅蘭在一旁聽得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不愧是六元及第的狀元郎,口才就是了得!
明明就是藉著救命之恩報答,然後再謀以身相許的戲碼!
丫鬟竹菊也是同樣的想法,這沈大人就是腹黑!
送這麼貴重的東西,不就是想要逼公主原諒當初讓他入贅被拒之事?
果然不愧是大理寺少卿,哪怕生得唇紅齒白,貌若潘安,心裡指不定和墨水一樣黑呢!
沈清珩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感激和懇求的意味。
宋清與想起寧國公夫人錢氏之前說的,要把半數嫁妝都當治病的診金給她。
她握著的茶杯都要抖了一下,“那,我還是收了你的吧。”
不過她可不會輕易就原諒他了,誰讓她第一次求婚居然被拒絕了,還是熟人局,多丟臉啊!
以後這種事情她再也不幹了。
宋清與揮手讓下人把這些首飾全部都收入庫房登記好。
……
宋清與在公主府百般無聊的賴躺椅上躺著,用竹菊扇著扇子,梅蘭投餵著荔枝。
沈清珩剛給她唸完一本話本,眼裡的笑意不減,溫和開口:
“清清整日在府中,可是覺得煩悶?”
宋清與水光瀲灩的眸子眨了眨,“這大熱天的出門就得一身的汗水,在府中有冰塊涼快的很!”
“我可不願意去受那個罪!”
“咳!我還以為清清你這般年紀,又有以前同叔父出門遊玩的經歷必定喜歡外面的風景呢。”
“不要,太熱了,以前陪父親遊歷江湖,那是長見識的。”
“沈清珩,你不會讀書讀傻了吧,我們出去是打算把自己曬成黑炭頭還是鹹魚?”
沈清珩扶額垂眸,“那,那好吧。”
他果然還是不瞭解女子的喜好,書籍裡也沒有說這些話術啊。
宋清與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對自由的渴望,她知道,他自小就沒出過遠門,所以對出門遊玩肯定是有執念的。
她拿著竹菊手中的扇子自己扇,又湊近了他一些,“出門遊玩最好的季節是春日百花開,秋日秋高氣爽時,冬日煮酒賞梅。”
“但絕不能是夏日啊!”
“你以前除了看書,還會做些甚麼?”
宋清與神色自若的拿去一顆荔枝遞到他嘴邊,“來,吃顆冰荔枝解解渴,可好吃了!”
沈清珩握緊話本子,輕咬著那顆荔枝,不經意間還碰到了她的手指。
他的心輕顫一下,低頭掩飾眼底的瘋狂,慢慢回味著口中的甜味。
“很甜。”也不知道說的是荔枝還是人。
他拿著手帕包裹著果核,輕聲細語的說:“以前的身子不好,大部分都是在讀書喝藥。”
“閒時會寫字、作畫,或者和自己對弈。”
“和自己對弈?”宋清與想了想,:“是左右手博弈嗎?我還沒試過呢,那我們來上一局?”
這和自己左右腦打架也沒有甚麼區別了,肯定好玩啊!
宋清與說完便抽走了他手中的話本,聲音悅耳動聽的說:
“梅蘭,快去拿我的棋盤棋子過來!”
“清珩,我先說好,我可不需要你讓著我!”
“我們各憑本事見真章!”
沈清珩本想著藉機說起童年的孤獨,引得佳人憐惜,沒想到佳人竟不按常理出牌。
他眼裡夾雜著一絲無奈,唇角微微勾起,眼底的的寵溺大家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