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人醒過來後,臉色蒼白的像個活死人。
只覺得夢裡的一切都像是上天對他們的預警一樣。
所有人都恍恍惚惚,嘴巴顫抖的抽動著唸叨著。
“這夢裡的這太恐怖了!”
“所有人沒了啊……”
他們的夢境,宋清與為了省事,都是給他們弄成了複製黏貼的造夢符。
劉府的人做的夢都是同一款,裡面她們全部都是江澄夫妻的墊腳石,擋箭牌!
他們的血肉之軀就是為了江澄和劉俊濤兩人順利到流放之地的炮灰,使命達成了就全部獻祭生命了!
他們有的剛出京城就死了,有的是為了江澄被山上落下的滾石壓死了。
有被河上結冰的冰塊裂開掉下去死的。
有被山賊殺的,被火燒的,風寒死的,總之各種死法都有……
但這些卻和江澄夫妻倆沒有關係,他們總是不知道從哪裡找來食物和衣物。
不缺吃喝,穿的暖和,還有珍貴的藥材,但卻沒有分給族人一些!
就連老太君,楊氏,劉俊渝是劉俊濤的血脈相連的親人,也沒有得到一絲的施捨!
他們的心比冬日去往的寧古塔的路上還要冷血!
後來他們才知道,江澄有一個袖裡乾坤的寶物,能把東西收進去,放出來!
原來他們家族這麼慘就是她害的!
是她把侯府的所有東西都收起來了,害的他們所有人被嚴刑拷打!
本來聖上仁慈,只判了主犯劉若昌他們。
劉氏一族的人到寧古塔後還能東山再起的。
他們的姻親這麼多,暗中搭把手就可以了。
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們的生死難以預料!
等獄卒終於把窩窩頭給他們送了過來,他們才如夢初醒般看著現實中的人。
只是所有人都離江澄和劉俊濤兩人遠遠的。
他們相互隱秘的對視了一眼,驚覺大家的臉色是如出一轍的蒼白。
也就明白了大家都做了同一個夢。
或者是老祖宗給他們的一線生機也說不定?
劉家人暗中觀察了江澄夫妻二人的臉色如常,看來就是老天爺的旨意了!
江澄疑惑的看著他們,明明昨晚還好好的,怎麼今日大家都對她避之不及的樣子?
江澄拿著硬邦邦的窩窩頭,心裡一緊,不會是他們懷疑了甚麼吧!
“若昌,兒媳,俊渝你們怎麼樣了?”
老太君淚眼朦朧,顫抖著用力拉住他們的手,給他們使了眼色。
劉若昌滿臉愧疚之色,“母親,兒子沒事,您別擔心!”
“兒子不孝啊!連累了我們一大家子和族人。”
“兒子自知是死路一條,但能求聖上給你們一條生路就滿足了!”
劉若昌握著妻子的手說:“對不起,跟著我讓你受苦了。”
“渝兒,你日後要好好照顧祖母和你母親知道嗎?”
被打了三十大板根本無法起身的劉若昌臉色無血的說。
劉俊渝眼角的眼淚都落了下來,“父親,你放心,我不是白眼狼!”
“會照顧好她們的!”
劉俊渝知道父親在給自己交代後事了,他心中暗恨大哥白眼狼!
明明夢境裡,江澄有一個神奇的袖裡乾坤的寶物,卻見死不救!
劉若昌的傷口沒有得到處理早就發炎了,劉俊渝只能脫下外衣,用撕下來的布條幫父親綁好頭髮。
萬一,也能走的體面一些。
劉俊濤見弟弟這樣,找了江澄拿了乾淨的帕子給父親擦拭臉上的汙漬。
明明妻子有藥,但這裡人多眼雜,僧多肉少的。
他根本不敢讓江澄從那個神奇的寶貝里拿出來給父母和兄弟用,只能暫時讓家人受苦了。
但劉俊濤相信家人若是知道的話,肯定能體諒到他們夫妻的用心良苦的。
劉俊濤有這個自信,因為作為嫡長子,他的地位遠遠超過了弟弟,更別提那些姨娘生的孩子了。
祖母和父母向來是偏心他的。
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劉若昌神色淡淡的拒絕了他的觸碰。
“俊濤啊,這些就讓渝兒做就好了。”
“你就回你妻子那邊去吧,這裡有渝兒呢。”
劉俊濤略帶尷尬的笑道:“那好吧,想來是弟弟比我細心些。”
“那父親,兒子就先過去了。”
劉若昌也不再說話了,按住了妻子楊氏想要打劉俊濤的手,眼神示意無聲說道。
小不忍則亂大謀!
楊氏眸中含淚,默默不語。
江澄見大家都面帶悲色的叔伯們擦臉綁頭髮甚麼的,也沒有在意。
還覺得他們這些古人太過矯情了,都甚麼時候了,也不想想辦法怎麼出去。
反而還在這裡整理衣著和儀表,真是傻透了!
還在大家不注意他們的時候,把手伸進囚衣的袖口,掏出一塊小的桂花糕偷偷給劉俊濤吃。
她這便宜丈夫可不能死了,他長得高大好看,還有腹肌,在現代裡可是極品帥哥。
她是踩著狗屎運才穿越到這裡來遇上的,雖然開局慘了點。
但江澄認定自己就是流放文的女主,那劉俊濤作為她丈夫肯定就是男主嘛。
只要他好了,以後她江澄才能跟享福。
在江澄自以為隱秘的拿東西出來,劉俊濤也悄悄的配合著,但大家也有了夢境的指示。
自然暗中觀察發現了,親眼目睹遠比夢裡的來的震撼!
大家的囚衣都是一模一樣的,怎麼就她的囚衣裡塞了東西,還源源不斷的。
一開始大家突逢變故,心力交瘁,沒有心力去觀察她。
這結果呢!
罪魁禍首居然在他們身邊啊!
每天還若無其事的樣子,她當然會沒有了,身上有藥肯定早早就給自己和劉俊濤服下了。
可憐他們還天真的相信了江澄說辭,甚麼她還年輕,身體好,恢復快的話!
劉家人微妙的變化都被暗中監視他們的官差看的一清二楚的。
想來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劉家人內部發生了甚麼變故。
不一會,就有獄卒來報,“大人,劉家當家人,劉若昌和其兄弟稱找到了家中盜賊的線索了!”
“知道了,把他們分開審問。”其中一位官差說。
官差們對視一眼,果然不出他們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