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外
厲驚鴻剛下馬車,他一眼便看到了走在前面剛進丞相府的宋清與背影。
眉眼的剛要綻開,卻見對方直接就進了丞相府去。
她莫不是丞相府的千金?
“咳咳!皇叔,我們今日不是來找丞相大人有事相商嗎?”
厲驚鴻一抬眼,便對上了太子侄子玩味的表情。
他的耳根發燙,臉紅都染上薄紅,一直蔓延到脖頸。
他堂堂一國親王,沒想到有朝一日竟對一女子的背影失了神,真是有辱斯文!
厲驚鴻假模假樣的咳了一聲,然後從容轉大步流星地向丞相府裡走去。
“咳咳,阿淵,還在這裡等甚麼,待會丞相該等急了!”
“皇叔,你等等我,我們一起進去才會顯得有誠意!”厲淵被他這羞澀的樣子驚呆了。
要不是厲淵對自家小皇叔瞭解的的太透的話。
還以為他真對那大美人無動於衷呢。
自家小皇叔自出生起便被皇祖父和皇祖母捧在手心,
那二位仙逝後又被自家父皇和母后寵得傲嬌無比,有時他都懷疑自己和皇叔是不是被報錯了。
再加上厲驚鴻最討厭那些女子直勾勾看他,彷彿要把他扒光似的。
近年來,宮裡為他舉行的宴會倒是一次也沒去,要不是太醫診斷說他除了體質弱一些。
其他的都很正常,他們都以為厲驚鴻有甚麼隱疾了。
但今天厲淵他皇叔居然被同一位女子驚豔了兩次。
厲淵暗自竊喜,他回去後可得和父皇母后說說。
哦還有待會打聽一下,那位是不是丞相府的千金!
丞相書房裡,幾人相互寒暄了幾句就進入了正題。
宋仲文貴為當朝丞相,又因夢中的警示,自然知道太子和閒親王的來意。
世家大族子弟和寒門子弟以及朝中的爭鬥日益嚴峻,他若是當保持中立的話。
天下畢竟是厲家的天下。
寒門學子的出頭之日終將到來!
如他再不表態的話,估計得和夢中一樣的下場了。
這兩位一起過來就是代表了陛下的意思,他宋仲文也不是個迂腐之人。
宋仲文隨即起身對著坐在主位上的太子拱手說道:
“太子殿下,明日早朝,臣定當把今日言在朝堂之上暢所欲言!”
“臣就先替天下寒門學子們,謝陛下隆恩了!”
“還有太子殿下和閒親王。”
厲淵對宋仲文溫和的說:“丞相哪裡的話,父皇和孤亦是為了江山社稷培養更多的人才。”
“丞相為百官之首,日後就勞丞相操心了!”
厲淵瞥了一眼,無聊到喝了幾杯茶水的厲驚鴻,話鋒一轉的問道:
“對了,丞相除了有狀元郎公子外,可有其他子女?”
“也不知道可有婚配?”
“你也知道,現在朝堂正是用人之際。”
宋仲文撫著美鬍鬚,嘴唇上揚:“謝過太子殿下的厚愛,臣膝下只有與夫人育有一子一女。”
“長子已娶妻,現在就小女清與,年芳十七,尚待字閨中。”
他這兩個孩子可是他和夫人的寶,都優秀到太子親自來問了,可見宋仲文有多高興了。
厲驚鴻聞言一愣,驚喜的用茶杯掩飾嘴角的笑意。
厲淵則滿意的點點頭。
“令媛有您這當丞相的父親,以後的婚事必定錯不了。”
厲驚鴻覺得今日的運氣好極了,不但見了絕色佳人,還知道了家人的姓名和芳齡幾許。
他的心就跟喝了崖蜜(蜂蜜)一樣甜滋滋的。
他回去可要好好找些書籍看看,如何討得女子開心的。
都怪他以前視女子於無物,未專研過此道。
但願為時不晚!
哦,對了,明日可得入宮見皇帝哥哥和皇后嫂嫂拿主意。
他好不容易才對一個女子一見傾心,可不能讓旁人娶了去!
雖然厲驚鴻未曾經歷過男女之情,但他的心智何其聰慧,早就察覺到他深陷愛河了。
厲淵知道他小皇叔平靜的外表下,內心一定如岩漿般火熱。
索性就幫他把他想知道的事情問了出來。
也算是他厲淵作為侄子的孝心了。
等宋仲文送走厲驚鴻兩叔侄後,一直沒有出聲,當背景牆的宋清硯激動的說:
“爹,你說太子怎麼會突然問起妹妹來?”
“難不成太子看上妹妹了?”
“但他不是有太子妃了嗎?爹,我妹妹可不要做小的!”
宋仲文弓著手指給自家兒子的腦瓜子敲了一下。
“硯兒,你莫不是讀書讀傻了吧!”
“難不成我不知道太子有太子妃了嗎?”
“今日難道就只來了太子一人嗎?”
宋清硯在親爹愛的提醒下才恍然大悟。
“嘶!爹,您是說那位天下第一美男子的閒親王?”
“這我怎麼就沒想到是他呢,肯定是對方的容貌讓我忽略了其他!”
“閒親王今年才弱冠之年,後院乾淨,又尚未娶妻!”
“這不就是和妹妹是天生一對嘛!”
“還是祁縣禹那小子耽誤了妹妹的大好年華!”
遠在邊疆的祁少禹抱著一歲半左右的孩子,不知為何狂打了幾個噴嚏。
一名婦人打扮的柔弱女子抱著襁褓中的娃娃,關心的說:
“禹郎,可是受了風寒?我給你把脈開個方子吧?”
祁少禹對女子笑了笑:“霜霜,就幾個噴嚏沒事的,我的身體情況你最清楚不過了。”
宋仲文看著一驚一乍的大兒子,鬍子都嚇到掉了幾根,沒好氣道:
“好了好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可得給我穩重些,別把事情傳出去,壞了事。”
“都快當爹的人了,一點事就得意忘形,我教你的喜怒不形於色還是沒有學會!”
“這些下去,將來陛下和太子怎麼放心把重要的差事交給你。”
“莫不是想在翰林院那裡就當個從六品的修撰?”
宋清硯立即收斂了笑意,顯得成熟穩重的樣子。
他平時在外人面前可穩重了,這不是因為在家沒外人在才活潑些嘛。
宋仲文搖了搖頭,去找自家夫人了,這女兒家的事還得夫人去問比較合適。
也不知道太子和閒親王是怎麼知道自家女兒的。
想當初,他們家和祁將軍府訂婚後,宋清與就鮮少出現在宮中宴會上了。
他們應該沒有交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