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星般飛走。
轉眼便到了八月十七,宜嫁娶。
是宋清與和魏書衍的大婚之日。
整個宋府,熱熱鬧鬧的佈滿了紅綢,張燈結綵的。
宋清與寅時(凌晨三四點)就被小桃她們和喜娘從被窩裡挖了出來,更衣洗漱完畢後就開始梳妝打扮了。
喜娘:“一梳梳到尾,夫妻恩愛不用愁。”
“二梳梳到尾,白髮齊眉共攜手。”
“三梳梳到尾,無病無憂多福壽。”
“小姐,我們準備化妝了。”
她不相信古代的畫新娘妝技術。
果然看到喜娘拿著厚厚的脂粉就要往她臉上撲了,還說要在臉頰兩側畫兩個紅圓圈。
這不是恐怖電影裡的女鬼妝嗎?
“這,這妝我自己來就好,你們不要動!”
宋清與眼角微抽,不敢想象她頂著會不會把新郎官嚇到,反正她自己被想到的畫面嚇到了。
宋清與她強烈要求自己上妝。
讓喜娘和丫鬟們負責頭髮和衣服就好。
宋清與的化妝品是她自己從空間偷渡出來的,古代的脂粉都有鉛粉和硃砂。
她不想自己中毒啊。
宋清與給自己的臉上塗塗抹抹的,不到十分鐘就好了,還在額頭眉心上花了個花鈿點綴。
喜娘看著新娘子自己畫的挺好的,也沒有反對,少幹一件事,錢照樣拿,多好啊!
穿好嫁衣,戴上鳳冠,宋清與一直以為鳳冠霞帔只有皇后才能穿戴,當初看到國公府送來時都驚呆了。
後來她母親和她說,這時代的貴族命婦就可以在特定的場合佩戴,比如成親,參加大型的國宴等。
魏書衍身為丞相大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的夫人就是除了宮裡的皇帝的女人和皇室公主之外,品階最高的女人,一品誥命夫人,自然可以戴的。
突然門外,吵吵嚷嚷的聲音傳來。
小桃出去檢視,回來後驚喜的說道:“小姐,是姑爺來了!”
魏書衍過關斬將的來到宋清與閨房前,高聲喊道:“娘子,我來接你了!”
“哈哈,丞相大人也太心急了。”
“去去去,你們懂甚麼?人生四大喜,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此乃人之常情。”
惹得眾人哈哈大笑,對魏書衍一頓調侃,平日裡他們可不敢這麼跟上司說話。
魏書衍面帶微笑,也不理會他們的打趣。
宋清與也是第一次親自成親,還有點緊張,沒想到她夫君比她還緊張,都忘記自己是甚麼人設了嗎?
這時,喜娘提醒道:“小姐,吉時已到,該出門了。”
宋清與拜別父母,由兄長宋溫辭揹著出門子了,以後這裡就是孃家了。
出門,上花轎,拜高堂,入洞房。
…………
因為魏書衍是當朝丞相,所以是有自己的府邸的,就在國公府隔壁。
所以,他們的婚禮是在丞相府舉行的。
到了晚上,賓客的散得差不多了,原本熱熱鬧鬧的丞相府,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今天由皇帝親自過來當證婚人,魏書衍還是大家的頂頭上司,所以也沒有人過來灌酒。
魏書衍因為身體原因不好多飲酒,只敬了皇帝和幾位大臣,其他的只能以茶代酒敬大家了。
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就是要高高興興的。
新房內的龍鳳火燭鳳“噼裡啪啦”的響。
新娘子卻在用意念和系統溝通。
“靈靈,我今天成親的影片都拍下來的吧,記得幫我剪輯好哈。”
【清清,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學過的,包你滿意!】
一人一統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時候聊了起來。
“靈靈,沒想到我成親的酒席這麼好吃,我們以後有福了。”
靈靈想著今天吃下去的美味,倒吸一口,毛茸茸的小手抹了不存在的口水,真好吃啊。
還好跟了檸清清過來做任務,不然它都沒機會吃到這麼多美食呢,以前的它簡直是暴遣天物!
這時,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聽著聲音應該是錦橘過來了。
應該是魏書衍過來了,
果不其然。
“小姐,姑爺過來了。”錦橘輕聲細語的說道。
清蓮和瓊英把宋清與弄亂的衣服擺好整齊,小桃拿著卻扇擋住臉。
魏書衍腳步有些不穩,由小廝侍書,侍墨扶著過來的,雖然沒有喝多少,大喜日子難免有些貪杯了。
魏書衍來到宋清與面前,唸了一首詩:“莫將畫扇出帷來,遮掩春山至上才,若道團圓是明月,此中須放桂花開。”
——(出自唐,李商隱的《代董秀才卻扇》)
等魏書衍唸完這首詩後,宋清與把卻扇拿了下來,遞給那小桃放好。
紅色嫁衣映著秀麗的容顏,眉間的花鈿如畫龍點睛,秀氣的鼻子,朱唇一點紅,眼尾的淚痣,更加嫵媚動人。
魏書衍看新娘面若桃花的臉,心跳的“砰砰砰”的響。
他一直知道娘子很美,但此時的她美的驚心動魄,直入他的靈魂。
宋清與故作含羞的樣子,柔聲矜持的說了句:“夫君~”
魏書衍一直觀察著她,自然就發現了,看來娘子也不討厭自己呢。
“娘子,我們該喝合巹了!”
兩人喝完合巹酒後,各自去洗漱了。
兩人洗完澡後穿著紅色的裡衣坐在床上,魏書衍想著他爹、大哥,還有陛下送給他們的避火圖。
想著自己已經看完了,應該沒問題的!
魏書衍聲音低沉, 眼裡流動著熾熱,
“娘子,夜深了,我們早點安置吧。”
“好。”
魏書衍把床上的床幔放下來,
洞房美景畫良辰,我見猶憐絕代人……剛柔並濟道成真。
夜還很長,
龍鳳火燭燃到天亮。
…………
星辰轉換,新的一天開始了。
“四爺,夫人,該起了!”
小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魏書衍聽到門外的聲音,慵懶的睜開了眼,看著懷裡睡的嬌憨的小嬌妻,心軟的一塌糊塗。
要不是今天是新婚第一天,要敬茶的!
他都捨不得讓這小嬌嬌這麼早起,畢竟昨夜她也是辛苦了。
“娘子,醒醒,我們要起來敬茶啦。”
宋清與聽著耳邊輕聲細語的說話聲,眉間輕皺,微微睜眼,還打起了秀氣的小哈欠。
看到身旁的美男子才想起,原來她昨天成親了,今天新人要去敬茶的。
“夫君,我是不是起晚了?”
宋清與看天色不早了,嬌羞的看著魏書衍。
魏書衍扶著宋清與起身穿衣,看著瓷白的酮體佈滿可疑的青痕,眼神微暗,聲音暗啞的說:
“沒事,他們都是過來人,會理解的。”
“娘子,昨夜用了藥可還有不適?”
宋清與一聽這話就睨了他一眼,她這樣都是因為誰啊?
誰能想到一個外表瘦弱的讀書人,榻上竟然如此狂野,還不恥下問,不答還不行。
難道他看的啟蒙書和她看的難道不一樣嗎?
記得出嫁前一天晚上,她母親遮遮掩掩的給她遞了一本避火圖。
還支支吾吾的說讓她自己看,實在不行就聽姑爺的。
說哪怕姑爺也是頭一槽,但男人都是無師自通的。
她母親說的對,要不是宋清與有兩世的經驗和異能在身都招架不住。
扶了扶微酸的腰肢,偷偷用異能梳理好,總得來說他們夫妻很合拍,他又是個細心的,處處照應她,所以她是非常滿意的。
在穿衣服的時候難免會有身體接觸,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後,兩人分開在丫鬟小廝的幫助下洗漱完畢。
宋清與的陪嫁小桃,清蓮,錦橘,瓊英把敬茶要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
江嬤嬤收拾床上的東西時嘴角上揚,夫人可以放心了,看來昨夜姑娘過的不錯,夜裡都叫了好幾次水了。
兩個新婚夫婦牽著手往國公府院子裡走去,
就在隔壁圍牆內開了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