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徹夜難眠的,還有大洋彼岸的英蘭人。
倫敦,唐寧街十號。
首相叼著雪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條頓人的空襲,越來越猛烈了。”
“我們的噴火,已經快要扛不住了。”
皇家空軍的元帥,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他們的主力戰機,在面對條頓國的新式戰機時,已經開始力不從心。
制空權的喪失,對這個島國而言,是致命的。
“先生們,或許……我們有一個新的選擇。”
軍情六處的負責人,將一份同樣來自東方的電報,放在了桌上。
交易內容,和發給美麗國的一模一樣。
“用零式技術,換取我們的海軍艦隊?”
首相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拿起桌上關於零式戰機的效能報告,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
那驚人的爬升率,那恐怖的續航能力,那匪夷所思的機動性……
如果,皇家空軍能擁有這樣的戰機……
他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這群夏國人,胃口可真不小。”
他喃喃自語。
“但他們的籌碼,也確實夠硬。”
“首相先生,我們真的要考慮嗎?”
“把我們的航母,交給一群我們完全不瞭解的東方人?”
“不。”
首相搖了搖頭,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
“不是考慮,是必須認真討論!”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
“如果能扭轉對條頓的空戰劣勢,別說兩艘航母,就算代價再大一倍,也值得!”
延州,中野軍指揮部。
李陽的電臺,成了最繁忙的地方。
一份份加密電報,從這裡發出,飛向世界的各個角落。
趙剛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搪瓷缸子。
“老李,你這手筆,是不是玩得太大了點?”
他把缸子遞給李陽,裡面是剛泡好的熱茶。
“一口氣敲詐兩大列強,你也不怕把他們給惹毛了?”
李陽接過茶缸,吹了吹熱氣,輕輕抿了一口。
“惹毛了?”
他笑了。
“他們現在,巴不得我們去惹他們。”
“美麗國現在就空有一身力氣,卻只能在家裡咆哮。”
“櫻花國騎在他們臉上拉屎,他們連還手的傢伙都沒有。”
“我們給他遞過去一根打狗棒,你猜他會不會接?”
“至於英蘭人,更慘。”
李陽走到地圖前,指著歐洲的方向。
“條頓人的飛機,天天在他們頭頂上開派對。我們送去的,是能救命的傢伙。”
趙剛還是有些擔心。
“可航母和戰列艦,那都是人家的命根子。”
“尤其是美麗國,他們自己的航母都不夠用,會捨得給我們?”
“會。”
李陽的語氣,斬釘截鐵。
“因為零式技術,對他們來說,同樣是命根子。”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老戰友,眼中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自信。
“而且,我們也不是白要。”
“我們控制了蘇魯,就等於扼住了櫻花國從南洋獲取資源的生命線。”
“只要我們在那裡建立起基地,就能讓櫻花國的戰爭機器,隨時面臨斷油的風險。”
“這個誘惑,他們拒絕不了。”
趙剛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知道李陽有遠見,但沒想到,這一盤棋,李陽居然已經看到了這麼遠。
“可是……零式技術,對我們自己也很重要啊。”
趙剛說出了最後的疑慮。
“就這麼賣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可惜?”
李陽搖了搖頭,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熱火朝天的訓練場。
“老趙,你要記住,技術是死的,人是活的。”
“零式,在我們手裡,已經發揮完了它最大的價值。”
“它的設計理念,它的優點缺點,我們早就摸透了。”
“用一個我們已經快要淘汰的技術,去換取一支能讓我們立刻擁有遠洋作戰能力的海軍。”
“順便還能拖慢別人研發新戰機的速度,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我們賺翻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豪情。
“我們已經在徵收商船,準備自己改建航母了。”
“我們自己的工程師,也正在嘗試設計中小型的戰艦。”
“我們缺的,不是技術,不是圖紙,而是時間,是基礎工業的積累!”
“而這筆交易,就是我們縮短這個積累過程的最好捷徑!”
山城。
曹敬堯一身筆挺的軍裝,手裡的指揮棒,重重地敲在地圖上。
“西陵,是卡在我們喉嚨裡的一根刺!”
“小鬼子的飛機,天天從那裡起飛,把炸彈扔到我們頭頂上,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他環視一圈,在場的都是夏果軍隊的高階將領。
“我不管你們用甚麼辦法,半個月內,必須給我拿下西陵!”
“告訴弟兄們,打下西陵,我親自給他們請功!”
一旁的郭輝,神色要冷靜許多。
他補充道:“總座,中野那邊已經動了。”
“他們繞過了我們的防區,合兵一處,直撲建康,看樣子,是想在松滬搞大動作。”
曹敬堯冷哼一聲。
“他們倒是會挑時候。”
“我們在這邊跟鬼子死磕,他們在後面撿便宜。”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表情裡,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羨慕。
中野軍的打法,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放著中原的大好局面不管,偏偏要跑到南邊去,跟鬼子爭那幾塊沿海的地盤。
圖甚麼?
與此同時,華北。
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華北野戰軍,正在昌山地區進行休整。
士兵們擦拭著武器,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勝利後的昂揚。
而另一邊,中野和華東兩大野戰軍,則化作兩股鋼鐵洪流,浩浩蕩蕩地向南挺進。
他們繞過了重兵把守的大城市,沿著崎嶇的小路,穿過敵佔區的縫隙,目標明確。
建康!
松滬!
第二次松滬會戰的序幕,即將拉開。
櫻花國。
內閣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中條英機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面色陰沉得可怕。
“八嘎!”
他將手裡的戰報,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誰能告訴我,西陵、潯陽城、荊楚西北,我們總共才多少兵力?”
“二十萬!”
“夏果人出動了多少?六十萬!整整三倍!”
“現在,中野軍又突然南下,目標不明,但絕對來者不善!”
一個陸軍大臣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首相閣下,我們已經緊急從臺湖以北抽調了部隊,正在向建康方向集結。”
“但是……兵力還是嚴重不足。”
“國內的新兵,最快也要一個月後才能投入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