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還想說甚麼,電話那頭已經結束通話了。
“他孃的!”
李雲龍狠狠地把電話砸在桌子上。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鬼子的飛機!”
“防空!快防空!”
陣地上響起了淒厲的喊聲。
八架日軍飛機,如同盤旋的禿鷲,撲向了八路軍後方的炮兵陣地。
“噠噠噠噠!”
新二團支援過來的自行高炮瞬間開火。
密集的彈雨迎向了俯衝下來的日機。
一架衝在最前面的日機,機翼瞬間被撕開一個大口子,冒著滾滾黑煙,一頭栽向了地面。
“轟!”
巨大的火球在遠處的山坡上炸開。
“打得好!”
陣地上的戰士們發出一陣歡呼。
然而,日機並沒有退卻。
他們仗著數量優勢,分散開來,從各個角度進行低空掃射和投彈。
“轟!轟!”
炮兵陣地上火光沖天。
儘管自行高炮再次擊落一架敵機,但八路軍寶貴的炮兵陣地,還是遭受了慘重的損失。
完成攻擊後,剩下的日機迅速拉高,揚長而去。
……
禾原縣,臨時指揮部。
老總、副總指揮,以及幾位師長都聚集在這裡。
所有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
指揮部裡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情況怎麼樣了?”老總沉聲問道。
一個參謀長指著地圖,彙報道:“總攻已經開始兩個小時了。”
“除了新二團從正面撕開一個缺口,殲滅了日軍一個大隊之外。”
“其他幾個方向的進展都非常緩慢。”
“日軍的火力太猛了,我們的部隊傷亡很大,有幾個攻擊點甚至陷入了僵持。”
老總的臉色愈發難看。
全面進攻,打成了添油戰術,這是兵家大忌。
可現在部隊已經壓上去了,再想撤下來,付出的代價會更大。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李陽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總,各位首長,我認為,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李陽走到地圖前,指著新二團開啟的那個缺口。
“全面進攻,我們的兵力火力都不佔優勢,只會增加不必要的傷亡。”
“我的想法是,改變戰術,打‘以點破面’!”
“以點破面?”老總的眼神亮了一下。
“對!”
李陽的手指在地圖上用力一點。
“我們就以新二團為尖刀,從這個缺口,狠狠地扎進去!”
“我們不求全面開花,而是集中所有優勢兵力。”
“從這個點鑽進去,把敵人的整個防線給攪亂,然後一塊一塊地吃掉他們!”
李陽的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
指揮部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地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這個戰術的可行性。
“這個辦法……雖然慢了點,但是穩妥!”一位師長率先開口。
“沒錯,這樣一來,日軍就等於要面臨我們三面包夾。”
“而我們只需要主攻一個點,對兵力的要求反而小了。”
“最關鍵的是,新二團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不用再像之前那樣,一個團頂著一個聯隊打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老總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最終決定。
“好!”
“就這麼定了!”
“命令各部隊,改變戰術!全力配合新二團的行動!”
……
山道上,寂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八路軍的伏擊部隊,死死盯著蜿蜒的山路。
帶隊的隊長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戰士們說:“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情報上說,這次來的鬼子,是第九旅團的大部和三六五聯隊。”
“咱們這點人,要硬生生把他們堵在這裡,給主力部隊爭取時間。”
“都明白了嗎!”
“明白!”戰士們的回應低沉而有力。
沒過多久,山路的盡頭出現了黑壓壓的影子。
日軍三六五聯隊計程車兵們拖著疲憊的腳步,正朝著禾原縣的方向急行軍。
他們已經連續行軍十幾個小時,每個人都累得夠嗆,警惕性也降到了最低點。
當他們的先頭中隊完全進入伏擊圈時,隊長眼中寒芒一閃。
他猛地揮手。
“打!”
“轟隆!”
山道兩側,無數的炸藥包被同時引爆。
劇烈的爆炸讓整座山都在顫抖。
無數的土石從山坡上滾落,瞬間就將狹窄的山道徹底堵死。
衝在最前面的日軍先頭中隊,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爆炸和落石徹底吞沒。
“敵襲!敵襲!”
後面的日軍瞬間炸了鍋,亂成一團。
“噠噠噠!”
埋伏在兩側的機槍手們同時開火。
密集的子彈構成的火線,瘋狂地掃向混亂的日軍隊伍。
猝不及防的日軍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日軍的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試圖組織有效的還擊。
但道路被堵,隊伍被分割,他們徹底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局面。
戰況很快透過電報,傳到了日軍第一軍的指揮部。
“將軍!”一個通訊兵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三六五聯隊在增援禾原縣的路上,遭遇八路軍主力伏擊!”
“先頭部隊全滅,道路被毀,部隊被困在山裡了!”
渡邊健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釜底抽薪!
八路軍這是要斷他的後路!
他精心策劃的增援計劃,還沒開始就宣告破產。
“八嘎!”
渡邊健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然而,壞訊息還不止這一個。
另一個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聲音都帶著哭腔。
“將軍!第四十師團急電!”
“他們已經被八路軍三面包圍,彈藥即將耗盡,陣地隨時可能被攻破!”
“請求……請求立即支援!”
指揮部裡死一般地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渡邊健。
局勢的惡化,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第四十師團一旦被全殲,整個禾原縣的守備部隊都將徹底覆滅。
這個責任,他承擔不起。
渡邊健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無力感。
“命令……”
他艱難地開口,每個字都說得異常沉重。
“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求援。”
說出這句話,渡邊健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向方面軍求援,就等於承認自己的無能。
這是奇恥大辱。
但為了保住第四十師團和守備部隊,他別無選擇。
與此同時,八路軍的臨時指揮部裡,氣氛卻與日軍那邊截然相反。
“老總!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