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壞笑著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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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的腰!”
韓春明痛呼一聲。
秦淮茹嚇了一跳,趕緊從他身上爬起來。
“怎麼了?撞到哪兒了?”
她著急地問。
韓春明苦著臉,“床沿硌著了,你能不能別總這麼一驚一乍的,嘶……”
秦淮茹有點愧疚,“沒事吧?我給你揉揉?”
韓春明試著起身,後腰 ** 辣地疼。
看他這樣,秦淮茹更慌了,一把將他拉到床邊,脫了鞋,推他趴下。
韓春明剛要掙扎,她就沒好氣地說:“老實趴好,我看看。”
他這才鬆了口氣——說實話,他還沒完全準備好。
秦淮茹掀開他的上衣。
“嗨!”
“啪!”
她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沒事,嚇死我了。”
“你再仔細看看,真疼,幫我揉揉。”
韓春明悶聲說。
秦淮茹坐到他腿上,俯身細看,“沒青也沒腫啊?”
“就疼,揉揉就好。”
他堅持。
“好吧。”
秦淮茹也怕他真傷著,便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揉起來。
揉了一會兒,她輕聲問:“好點沒?”
“好像沒那麼疼了,再揉揉。”
韓春明臉埋在床上說。
看來有效,秦淮茹有點得意,繼續揉著。
沒過多久,外頭傳來聲響。
“槐花回來啦,槐花回來啦!”
糟了!秦淮茹趕緊從床上下來,心裡埋怨:這丫頭怎麼總趕這時候回來?上次也是……
她穿上鞋,回頭一看——床上沒人?
再一轉頭,韓春明正要跳窗。
她一把拉住他,沒好氣地說:“你幹嘛?我們都領證了,以後不見我閨女了?你想反悔?”
“沒、沒有,”
韓春明訕訕地跳下來,撓頭道,“習慣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反悔甚麼?”
“哼。”
秦淮茹白他一眼,也不知他是跳誰家窗戶跳慣了。
“媽?媽?”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衣服,拉著韓春明走出去。
兩人看著槐花,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槐花盯著韓春明,有點疑惑:“韓叔叔?”
她還記得他——在北海公園,他給過她一包麵包。
那麵包的滋味槐花至今難忘,也因此對韓春明頗有好感。
韓春明一時語塞,半晌才支吾著開口:“槐……槐花好……”
“槐花,這位就是韓叔叔,我之前跟你提過的……”
秦淮茹也有些窘迫,不知如何介紹。
槐花立刻明白了:“媽,他就是你給我找的後爸嗎?”
秦淮茹與韓春明對視一眼,雙雙陷入尷尬。
“嗯……是的。”
秦淮茹紅著臉點了點頭。
槐花上前兩步,仔細打量著韓春明,心裡五味雜陳——彷彿母親就要被眼前這人奪走了。
被孩子直勾勾盯著,韓春明渾身不自在。
自己明明還像個半大孩子,轉眼竟有了個女兒,這世界未免太離奇。
打量片刻,槐花突然伸出手:“槐花的手錶呢?”
韓春明茫然地看向秦淮茹。
“呼——”
秦淮茹如釋重負,連忙解釋:“她見你送我手錶,也吵著要呢。”
韓春明抹了把汗,蹲下身與槐花平視:“你媽沒跟我說這事。
別急,過兩天就給你買。”
槐花收回手:“槐花就隨便問問,不用真買。”
“媽……韓叔叔,我去大茂叔家看電視了。”
說完一溜煙跑了。
“慢點兒,別跑這麼快!”
“唉。”
秦淮茹輕嘆。
韓春明輕拍她後背:“放心,我會負責的。”
秦淮茹鼻尖發酸,睜著淚眼看他:“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這樣綁著你,你難受,槐花也難受……”
越想越愧疚,她垂首低語:“韓春明,要不……你反悔吧,不用你負責。”
“你再說一遍?”
韓春明定定看著她。
“我……”
秦淮茹語塞。
韓春明目光如炬。
她慌忙低頭避開視線。
“不行!我捨不得,我都要!”
秦淮茹猛地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肩頭嗚咽,“我捨不得你……”
韓春明輕撫她顫抖的脊背:“既然捨不得,往後就別再說這種話。”
“我心裡委屈啊……”
秦淮茹放聲大哭。
“有甚麼委屈都說出來,我聽著。”
“這事沒法說……”
秦淮茹抽泣著。
她該如何啟齒?此刻她突然憎惡起“秦淮茹”
這個身份。
她本是未出閣的姑娘,怎就穿成了寡婦?
“哇——”
越想越傷心,幸好還有槐花,否則這次穿越真是虧大了。
“不肯說就繼續委屈著吧。”
韓春明無奈。
“你兇我!”
“沒兇你,我兇自己呢。”
他輕拍懷中人。
待她平靜些,韓春明柔聲問:“好些了嗎?”
秦淮茹臉頰緋紅,輕輕“嗯”
了一聲。
“那鬆開吧。”
“偏不!”
她反而抱得更緊,“你不願意抱我?”
“你身上有味兒。”
秦淮茹猛地推開他:“韓春明!有味道你就不能忍著?非要煞風景!”
“實在忍不了,味兒太沖了。”
韓春明哈哈大笑。
“哼!”
秦淮茹嗔怪地瞪他。
見她嬌羞模樣,韓春明又將人攬回懷裡,想起方才場景忍不住逗她:“還讓不讓我負責了?”
“哎呀!都過去了還提!”
秦淮茹羞得把臉埋進他胸膛。
韓春明輕哼著鬆開她:“都被你耽誤了,我得趕緊回家,天不早了。”
秦淮茹依依不捨拽著他衣角:“證都領了,甚麼時候才能一起住啊?”
“快了,等買了新房就跟家裡坦白,到時候搬過去住。”
“好吧。”
她這才不情願地鬆手。
“吃了飯再走?”
韓春明望望窗外:“下次吧,太晚了。”
見時間確實不早,秦淮茹沒再挽留。
從這兒到西城區可不近。
“我送你。”
見他要走,她急忙跟上。
“不用送,回屋吧。”
秦淮茹仍默默跟著,心裡泛起酸楚——哪對夫妻像他們這般生分?
“咦?這是誰啊?”
許大茂望著從門前經過的兩人,滿腹疑惑。
秦淮茹立在院門前,目送韓春明蹬著三輪車遠去,這才轉身回家。
“咦,韓春明不是腰疼麼?”
她忽然回過味來,琢磨著,莫不是被他給糊弄了?
罷了,懶得管他。
房子,新房子,秦淮茹滿腦子都是房子的事,愁得直嘆氣。
她恨不得立刻住進新家,兩個人——不,三個人,還有槐花呢。
對了,也不能落下黑炭。
“哎,秦淮茹,剛才送的是誰啊?你弟弟?”
許大茂一直在門口候著,見她回來,趕緊湊上前問。
秦淮茹回過神,漫不經心地答:“我男人。”
“你、你男人?”
許大茂結巴起來,一臉不敢置信,“你啥時候找了個這麼年輕的?也不嫌害臊。”
秦淮茹正要掏喜糖的手一頓,直接把糖塞回兜裡,“怎麼?不行啊?是不是看著比你年輕,你眼紅了?”
“我眼紅?我眼紅他?”
許大茂誇張地大笑。
“眼紅我。”
秦淮茹幽幽盯著他。
許大茂:“……”
“槐花?槐花?出來一下,媽找你有事。”
秦淮茹朝許大茂屋裡喊。
許大茂莫名其妙,“秦淮茹,你嚷嚷啥?槐花不在我這兒。”
“不在?怎麼會不在?”
秦淮茹一愣,“她說來你家看電視的啊。”
許大茂沒好氣:“這才幾點?電視還沒開呢。”
他忽然心裡一動,瞅著秦淮茹,恍然大悟:“噢,我懂了,準是你閨女怕見你那小男人。
秦淮茹,不是我說你,找這麼個年輕的,你好意思嗎?就算為了槐花,也該找個熟人才對。”
“呸,你個老光棍,就羨慕去吧。”
秦淮茹啐了一口,扭頭就往家走。
許大茂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再待下去非氣死不可。
“哎,秦淮茹,你好好琢磨我的話!”
“哼。”
秦淮茹頭也不回。
回到家,秦淮茹坐立不安,擔心槐花不知去了哪兒。
來到這世界後,就數跟槐花相處最久,她早把槐花當親閨女,生怕她出甚麼事。
“喵嗚,喵嗚。”
秦淮茹低頭瞅了眼黑炭,沒好氣道:“你又咋了?”
“喵嗚,喵嗚。”
黑炭仰頭望著她。
“唉。”
秦淮茹把黑炭抱起來。
“槐花回來啦,槐花回來啦。”
槐花哼著小曲從外頭進來,先探頭朝裡屋張望,“媽,韓……韓叔叔走啦?”
秦淮茹沉著臉,把黑炭放到地上,問道:“你去哪兒了?”
槐花撓撓頭,“槐花去大茂叔家看電視了呀。”
“還騙我?我剛從許大茂家回來,你根本不在那兒。”
秦淮茹神色複雜,“過來。”
槐花訕訕走近,“媽,槐花不是故意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