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一臉嫌棄。
“媽,你要愛乾淨呀,人家都說要講……講衛生。”
嘿,這小屁孩還敢嫌棄她?秦淮茹有點鬱悶,轉身把槐花拉進懷裡。
“哎呦,媽,你幹嘛呀?別搗亂,槐花還沒搓好呢。”
槐花躺在她懷裡,一臉困惑。
槐花伸出手給秦淮茹看,手上全是搓下來的灰。
“媽,你看,你背上都是灰,髒死了,快放開槐花,槐花好好給你搓。”
秦淮茹臉一紅,這小鬼,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
也不能怪她不講衛生,前世她天天洗澡,現在這條件,想洗也沒辦法。
“你先別給我搓,我來給你搓搓。”
秦淮茹抱著槐花,從盆裡撩了點水,在她胸前搓了起來。
“哎呀,槐花快看,你胸前好髒呀,都是灰,我看著都害怕,比我還多呢。”
秦淮茹學著槐花的語氣,裝模作樣地說。
嗯?槐花低頭一看,“哎呀……”
槐花趕緊用手撩水沖洗胸前的灰。
秦淮茹壞笑著又伸手搓了搓,槐花胸前又被搓出一層皴。
“槐花身上真髒,以後我不抱著你睡了。”
秦淮茹忍著笑說。
“哎呀,槐花都不嫌棄媽,媽幹嘛嫌棄槐花呀?”
槐花有點心虛。
秦淮茹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你快給我搓乾淨,待會我再給你搓。”
“噢。”
槐花從她懷裡爬起來,走到她身後,賣力搓了起來。
搓了一會兒,秦淮茹把旁邊的香皂遞給她,“打一遍香皂,再搓。”
槐花接過來,在她背上擦了一遍。
用水衝乾淨,槐花又使勁搓了搓。
“好了沒?還能搓下灰嗎?”
秦淮茹問身後的槐花。
“還有呀。”
槐花悶聲回答。
“再打一遍肥皂,我就不信了。”
秦淮茹搓著胸前,看著盆裡渾濁的水,自己都有些嫌棄。
“還有嗎?”
“還有呀。”
“再打一遍肥皂。”
她就不信洗不乾淨。
…………
忙活一陣,槐花在後面累得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還有嗎?”
秦淮茹搓著手臂,也納悶自己怎麼這麼髒。
“沒了,沒了。”
槐花趕緊說。
“真沒了?”
秦淮茹有些疑惑,她在前面搓胸口還能搓下一點,雖然不多。
“嗯嗯,媽,真沒了。”
槐花連忙點頭。
“沒了也行,你再給我打一遍香皂,洗一次就得徹底乾淨。”
“啊……”
槐花鬱悶地拿起香皂,慢慢給她搓洗。
搓完後,槐花連忙說:“媽,洗乾淨了,你後背現在可乾淨了, ** 嫩的,一點髒東西都沒有。”
秦淮茹被她逗笑了,“哈哈,你這個小屁孩,過來吧,輪到我給你搓了。”
槐花走到秦淮茹面前,坐進盆裡。
秦淮茹拿起肥皂,用力給她搓洗。
打了一遍肥皂,槐花背上就挺乾淨了,比她好洗多了。
秦淮茹就納悶了,自己雖然髒點,但不該這麼髒呀,光肥皂就打了四五遍,再看槐花,一遍就乾淨了……
她就算比槐花髒點,也不該差這麼多吧?
槐花感覺身後的秦淮茹不動了,主動問:“媽,搓好了嗎?”
“後背洗乾淨了。”
秦淮茹按著槐花的肩膀,直接在盆裡把她轉過來,“你前面洗乾淨了嗎?”
“呀,媽,討厭……”
槐花雙手捂著胸口,有點害羞。
“毛病,剛才怎麼不捂?”
秦淮茹白了她一眼。
秦淮茹在槐花手臂上使勁搓了搓,還擔心她洗不乾淨。
槐花連忙拒絕:“媽,不用搓了,槐花洗乾淨了呀。”
秦淮茹使勁搓了搓,果然沒搓下皴來,“行了,起來吧,該換水了。”
秦淮茹把槐花拉起來,兩人從紅盆裡出來。
噫,看著盆裡渾濁的洗澡水,秦淮茹渾身起雞皮疙瘩,這也太髒了,真是嚇人。
“我哪行啊?本來還指望你呢,結果你也跟著進來了。”
秦淮茹沒好氣地瞥了槐花一眼。
“哎呀……”
槐花瞅了瞅 ** 的秦淮茹,又低頭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急忙解釋:“槐花哪知道嘛!媽怎麼不早點告訴槐花?”
“媽,這下怎麼辦?”
兩人身上都還沒衝乾淨,還沾著汙垢。
秦淮茹琢磨了一下,看來只能自己動手了。
她從鐵桶裡舀了一瓢水,站在紅盆裡,匆匆衝了衝身子。
站了片刻,身上稍微幹了點,她便把連衣裙從頭上套了進去。
這裙子之後還得再洗一遍才能穿。
她拿起塗料桶,從紅盆裡舀了半桶水,提到門邊,示意槐花先躲進裡屋。
身上甚麼都沒穿,總覺得不踏實。
她拉開門縫,探頭往院子裡張望。
院子裡沒人,她趕緊拎起水桶快步走出去,把水一潑,又匆匆跑了回來。
“呼……”
心跳得厲害。
她接著把紅盆裡的水全刮進塗料桶,倒乾淨後,又舀了些清水把盆衝了衝。
再次探頭往外看,只見二大媽在院子裡忙活,沒別人。
二大媽倒不打緊。
她趕緊提桶小跑出去,倒掉髒水,在水龍頭下把塗料桶洗淨,接了半桶水,又匆匆回屋。
關上門,她朝裡屋喊:“出來吧,趕緊把身子衝乾淨。”
槐花從裡屋挪出來,還有點難為情。
秦淮茹把她拉進盆裡,拿起水瓢,從頭頂到腳底,嘩啦啦地衝了起來。
“唔唔……媽,慢點嘛。”
槐花抹了抹臉上的水。
“嘿嘿,好,好。”
秦淮茹忍著笑,放慢了動作,輕輕澆水。
把槐花衝乾淨後,秦淮茹遞過毛巾讓她擦身子,自己又接著衝了一遍。
一桶水不夠用,她又兌了點熱水,總算把全身衝清爽了。
從槐花手裡接過毛巾,秦淮茹仔細擦了擦。
洗完澡真是舒服,渾身都輕鬆了。
“媽,你好白呀。”
槐花站在一旁,滿臉羨慕,低頭看看自己,又補了一句:“比槐花還白呢。”
白?秦淮茹抬起手臂看了看,好像是比之前白了點。
她又低頭看看肚子,還有大腿。
“咦?”
秦淮茹有點納悶,一邊擦身子,一邊走進裡屋。
站在鏡子前照了照,鏡中的自己,確實比之前白了點。
“是吧?媽,你真的比槐花還白。”
槐花湊到秦淮茹身邊,也對著鏡子照了照。
“去去去,快把衣服穿上。”
秦淮茹把她推到一邊,這丫頭也不小了,怎麼還不知道害羞。
“哼,媽都光著……”
槐花不服氣地小聲嘟囔。
“我身上還沒幹透呢,你等啥?快穿好。”
秦淮茹不耐煩地催道。
槐花撇撇嘴,走到床邊拿起衣服穿起來。
秦淮茹湊近鏡子仔細瞧,面板確實白了點,也嫩了些,不過倒沒槐花說得那麼誇張。
“嘿嘿。”
難怪身上搓出那麼多泥,看來以後得常洗澡。
正好有了這盆,以後洗澡也方便了。
看著秦淮茹自顧自地傻笑,槐花朝她做了個鬼臉。
擦乾身子,秦淮茹先穿了件小背心,外面套了件的確良襯衫,下身搭了條薄褲子。
槐花躺在床上吹風扇,秦淮茹拉開窗簾,又出去倒髒水。
這盆水還算乾淨,沒之前那麼渾。
她把水刮乾淨,又用清水衝了衝盆。
“呼……”
忙活半天,家裡總算收拾利落了。
秦淮茹在屋裡看了看,把鍋端上爐子,煮起大米粥。
也快到飯點了。
趁煮粥的工夫,她又端著盆到院子水龍頭邊洗衣服。
天色微暗,要不是明天還得上班,她也不會趕在這時候洗。
秦淮茹搓了會兒衣服,漸漸有人吃完飯,出來乘涼。
聾老太拎著馬紮和蒲扇也出來了,找了個好位置坐下,悠悠地扇起扇子。
“淮茹,洗衣服呢?怎麼這麼晚才洗?”
秦淮茹搓著連衣裙的領子,回道:“哎,老太太,這不是剛有空嘛。
您乘涼呢?”
聾老太點點頭,用蒲扇指了指小花園,“你種的黃瓜結了不少啊。”
“是呀老太太,我看著都擔心,總怕把架子壓塌了。
結這麼多也不見得是好事,我怕它們長不起來……”
秦淮茹有一句沒一句地和聾老太聊著。
過了一會兒,二大媽也拿著馬紮走出來,坐到聾老太旁邊聊起來。
“淮茹,你種的西紅柿還沒開花呀?你看我種的,雖然秧子不大,可都快結果了……”
二大媽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哎,二大媽,您可別說了。
我那西紅柿苗光長個兒,我前幾天剛打了頂。”
秦淮茹說起來還有點鬱悶。
之前忙著做裙子,把這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