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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有幾個臭錢了不起?”許王氏跳腳大罵,卻被兒子催促:“趁賈家吃飯快去鬧!”
“等著!媽給你討公道!”許王氏甩開膀子衝進中院。
賈家屋內,賈張氏剛給棒梗盛好飯,一家人正要動筷子。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許王氏尖利的嗓音格外刺耳。
賈張氏扔下碗筷,挑簾子朝外張望。只見許王氏領著兩位管事大爺和一幫鄰居,氣勢洶洶地朝自家走來。人群中不知誰喊了聲:“賈東旭的傷腿又遭人踹了!”
這事得從十分鐘前講起。許王氏本想獨自找賈家算賬,可想到賈張氏的體格,再加上賈東旭夫婦,自己肯定佔不到便宜。這年頭吵架講究人多,她轉身就去找二大爺幫忙。
“二大爺!我家大茂的腿被賈張氏坐斷了,大夫說後續治療得花不少錢……”二大媽誤以為她來借錢,趕忙擺手:“最近老劉歇著,家裡實在不寬裕。”
許王氏連忙解釋:“我是要找賈家討醫藥費。上回我單槍匹馬去,反被那潑婦打了。想請您二位主持公道,有您坐鎮,她不敢撒野。”這話正合劉海中心意,他當即放下酒杯就要出門。
二大媽想起賈張氏說的“撞大運”,本想勸阻。可劉海中久未擺官架子,哪肯錯過這機會?他那肥胖的身軀竟走得飛快。路過易中海家時,許王氏又把他拽上了。劉海中雖不樂意被搶風頭,但想到賈張氏的戰鬥力,還是默許了。
易中海本不想摻和,聽老伴說賈家可能要走運,想著賣個人情或許能復職,便也跟了過來。他盤算著讓劉海中當惡人,自己再相機行事。
此刻,賈張氏盯著院裡的陣仗,啪地摔下碗筷先發制人:“許王氏,你帶人闖我家想幹啥?”
“裝甚麼糊塗?”許王氏咬牙道,“你壓斷大茂的腿,今天當著兩位大爺和街坊的面,必須給個說法!”
賈張氏嗤笑:“明明是你自己摔我身上,連帶壓著許大茂。我的腿還被你硌疼了呢!”見對方當眾顛倒黑白,許王氏強壓怒火轉向易中海:“一大爺當時在場,是不是親眼所見?”
突然被點名的易中海支支吾吾道:“當時場面亂……確實看見你們娘倆壓在大茂身上……”話沒說完就卡住了,額角沁出細汗。
賈張氏頓時明白了。
原來是一大爺會看形勢。
看出賈家要發達了。
急著來示好。
許王氏沒料到一大爺突然變卦。
她馬上調轉矛頭,質問一大爺。
“一大爺,您這話啥意思?
年紀不大眼神就不好使了?
該不是被賈張氏迷住了吧?”
這話戳到易中海心窩,他氣得滿臉通紅。
他怒道:“你要繼續無理取鬧,我就回去了。”
他本就不想摻和這事。
可鄰居們不依不饒,忙著打圓場。
“一大爺,許王氏說話向來難聽。
您別往心裡去。
她也是被許大茂的事鬧得,腦子不清醒。”
三大媽也樂得看熱鬧。
賈張氏和許王氏兩人。
她都不喜歡。
巴不得看她們掐架。
“許王氏,還不快給一大爺賠不是。”
有人催促道。
許王氏還指望一大爺幫忙。
只得勉強道歉。
“一大爺,我說話衝了,給您賠個不是。”易中海冷哼一聲,算是接受了。
賈東旭自從上次被看笑話後。
一直羞於見人。
但今日動靜太大。
作為兒子,總不能躲著。
雖然他現在覺得自己成了綠毛龜。
賈東旭還是從東屋走了出來。
“今兒是甚麼好日子,都來我家串門?”
眾人暗中打量賈東旭。
發現他氣色確實不錯。
難道賈張氏所言非虛?
賈家真要發達了?
難怪母子倆都容光煥發。
畢竟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連劉海中都打起了退堂鼓。
方才二大媽悄悄跟他說,賈家要翻身了。
他最會見風使舵。
許王氏沒想到賈東旭一句話。
就讓鄰居們紛紛倒戈。
問題出在哪兒?
她只能使出撒潑的招數,當即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哎喲,老天爺不長眼啊。
賈家打斷我兒子的腿,還裝沒事人。
各位大爺也不主持公道。
我活不下去了。
明兒就拿根繩子。
吊死在賈家門口。”
一大爺、二大爺面露難色。
這本就是筆糊塗賬。
許大茂用板凳砸了賈東旭。
賈張氏又坐斷了許大茂的腿。
這……
賈東旭聽不下去,厲聲喝道:
“真想上吊,現在就去。
在這兒裝模作樣,是給許大茂哭喪嗎?”
許王氏一個翻身,要去撕他的嘴。賈東旭傷勢已好,又是壯年男子。哪會站著捱打,側身一閃。
許王氏撲了個空,險些撞上飯桌。
爬起來時,瞧見賈張氏在偷笑。
怒火中燒的她,抄起桌上的菜湯。
兜頭澆在賈張氏身上。
“啊!”
湯雖盛出多時,仍有餘溫。
更糟的是賈張氏今日穿的。
是她珍藏已久的新衣。
就等著秦京茹回來接她。
不能穿得太寒酸。
這才拿出來。
結果。
被許王氏毀了!
她氣得七竅生煙,胡亂抹了把臉……
就撲上去揪許王氏的頭髮。
兩個老太婆扭打成一團。
賈東旭見他媽佔上風,便沒拉架。
秦淮茹拉著棒梗躲得遠遠的,生怕傷著孩子。
鄰居們這才想起勸架。
可賈東旭有意無意地擋著。
加上女人打架實在兇猛。
一時半會兒還真拉不開。
這場戰鬥很快見分曉。
賈張氏略勝一籌。
代價是許王氏給了她個熊貓眼。
新衣裳被扯掉了兩顆紐扣。
許王氏的情況更為狼狽。
不僅頂著烏青的眼圈。
鼻血還在流。
衣衫也被撕開數道裂口。
她仍欲繼續廝打。
被機靈的鄰居們強行拽開。
她朝著易中海和劉海中大聲嚷道:
“一大爺偏袒賈家,二大爺在一旁看熱鬧。
等我出了這個院子,我肯定要去告發你們。”
被她點到的兩人,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許王氏這張嘴,總是惹事。
沒想到賈張氏卻笑著挑釁道:
“儘管去告,小心你兒子放電影的工作不保。”
這話說得極為張狂。
易中海和劉海中對視一眼。
難道賈家真的要發達了?
到那時還會把他們放在眼裡嗎?
這兩隻老狐狸又多了幾分擔憂。
圍觀的鄰居們小聲議論著。
許王氏氣得直咬牙。
就在這時。
小李帶著穿軍裝的同伴走了進來。
四合院裡的人自覺地讓出一條路。
賈張氏看到小李,喜上眉梢,得意地問:
“是大領導派你來接我的吧?”
語氣裡滿是傲慢。
真是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要不是首長要求低調行事。
他早就把逮捕令拿出來了。
賈東旭也急忙追問:
“是京茹讓你來的嗎?”
京茹?
秦淮茹滿臉驚訝。
堂妹甚麼時候和大領導搭上關係了?
賈張氏摸著髒兮兮的衣襟,趕忙說:
“小李同志,讓我換件乾淨衣服。”
卻被冷冷打斷:
“領導急著見你,馬上就走。”
“這麼著急?”賈張氏愣住了。
賈東旭插嘴問道:
“領導有沒有說要見我?”
小李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賈東旭心裡暗暗惱火。
一個小兵,擺甚麼架子?
等他娶了京茹,
第一個換掉的就是這小子!
賈張氏來不及換衣服就被帶走了。
鄰居們跟著走到院門口張望。
一大爺看到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車。
賈家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可小李的態度卻很冷淡。
如果不是飛黃騰達,難道是……
劉海中也心生疑惑。
眾人回到中院時。
突然聽到賈東旭憤怒地吼叫。
原來是許王氏趁他不注意,
偷偷地踹向了他的舊傷處。
這下他和許大茂一樣了,
同一個地方兩次受傷。
許王氏又趁秦淮茹扶著丈夫,
掀翻了賈家的飯桌,揚長而去。
……
第一百零六章
鬱宅裡。
樂靜怡得知婁景城要來,
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把客廳收拾好了。
她的目光掃過餐邊櫃上的留聲機,
突然想聽那首《命運交響曲》。
這是她和鬱介和最喜歡的曲子。
鬱介和走進來提議:
“要不要請上次在老宋家嘗過的川菜師傅?
聽說他還擅長黔州菜。
我給楊愛民打個電話?”
樂靜怡想了想:
“也好,好久沒嚐到家鄉的味道了。”
最近他們一直緊繃著神經,
確實需要放鬆一下。
鬱介和走向電話機,準備聯絡楊廠長。
(許衛東和傻柱正前往鬱家)
樂靜怡輕輕拉住鬱介和的衣袖。
“陪我聽完《命運》好嗎?我不想一個人聽。”
這首承載著他們愛情的旋律。
鬱介和溫柔地看著妻子:“好,你放吧。”
唱針剛劃過第一樂章。
“咔嗒”一聲。
留聲機突然壞了。
樂靜怡皺著眉頭走上前檢視,手指輕輕撫過轉盤。這突如其來的故障讓她心裡有些不安。
鬱介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正好讓楊愛民派人來修。上次那個小夥子手藝不錯,媽的機器就是他修好的。”
“那人叫甚麼來著?”樂靜怡隨口問道。
“好像……姓許?”
一絲莫名的惆悵掠過樂靜怡的心頭,卻又抓不住。她悶悶地點了點頭:“那你打電話吧。”
軋鋼廠走廊裡,傻柱正要敲廠長辦公室的門,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轉身看見許衛東大步走來,不由側身讓路。
許衛東掃了傻柱一眼,徑直敲響了門。
“都到齊了。”楊廠長起身笑道,“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們。”
許衛東餘光打量著廠長。五級鉗工和食堂大廚的組合,難道是要去哪位領導家?
傻柱暗自撇嘴,實在不想和這個冷麵傢伙共事。
“鬱首長家需要人手。”楊廠長揭曉謎底,“傻柱負責做飯,衛東修理留聲機。”
許衛東眼睛一亮。上次那位大領導!這正是拓展人脈的好機會。
“是宋首長家遇見的那位?”傻柱興奮地搓著手,“說要給夫人做黔州菜的?”
楊廠長讚許地點點頭:“好好表現,給廠裡爭光。”
待傻柱趾高氣揚地離開,楊廠長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許衛東的肩膀:“技術革新的事……先混個臉熟。”
兩人相視一笑。
“騎腳踏車去,”楊廠長低聲叮囑,“領導欣賞樸素的作風。”
“傻柱出門買菜,我安排別人送他。
“趁這個空檔,你先去摸摸情況。”楊廠長考慮得很周全。
許衛東默默記在心裡。對他好的人,他都會記著。
正要離開時,他突然想起妙真,轉身說道:“楊叔,我給嬸子打個電話,妙真還等著我去接她。”
楊廠長聞言大笑。每次提到妙真,許衛東才會展現出年輕人該有的活力。
倒不是說許衛東平時顯得老成,只是他太過沉穩,完全不像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看來這門親事真是結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