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下屬，不過是盡了些綿薄之力罷了。
“總裁過獎了，主要還是您領導有方。”
餘笙合上資料謙遜回應。
韓春明雖能力出眾，但終究精力有限，無法面面俱到。
此刻他迫切希望能找到更多得力助手，協助處理公司事務。
“讓你擔任特助確實大材小用了，”
韓春明沉吟道，“不如和蘇萌平級，擔任副總如何？”
這段時間餘笙經手的事務已不輸蘇萌，而蘇萌近來公務繁忙，正需要有人分擔。
再說蘇萌現在是他的人，總不能讓工作完全佔據她的時間。
韓春明早已忘記最初提拔蘇萌本是為了減輕自己的負擔，如今安排餘笙上位，反倒是為了讓蘇萌輕鬆些。
這真是出乎意料的轉折。
餘笙沒料到韓春明會如此爽快給出這麼重要的職位，一時怔住。
轉念一想這雖是遲早的事，只是比預期提前了許多。
但蘇萌在公司多年才坐上這個位置，他入職尚不滿一年，如何服眾？
“總裁，我認為這件事最好暫緩，畢竟我資歷尚淺。”
餘笙謹慎建議。
533 質疑
經過一番斟酌，餘笙說出心中顧慮。
韓春明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覺得餘笙這份猶豫與當年的蘇萌如出一轍。
恍惚間，他彷彿又看到蘇萌當初站在他面前躊躇不決的模樣，直到得到他的肯定才鄭重接受任命。
“資歷不是問題，”
韓春明語氣堅定，“在超越集團，實力說話。”
他並未改變主意，此刻他只想著儘快給蘇萌更多自由空間。
上次求婚未果讓他產生了危機感，這可不是好兆頭，他必須多花時間陪伴蘇萌。
“既然總裁這麼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餘笙爽快應承下來。
既然韓春明都不介意，他又何必糾結？更何況，超越集團副總之位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遇。
“好好幹，我看好你。”
等餘笙走後，韓春明總算空閒下來，撥通六哥的電話，向他講述了威廉夫人的事。
六哥聽完吃了一驚：“那老女人就這麼輕易死了？”
之前六哥和那女人打過交道，清楚她不是省油的燈，能在肖晟的追蹤下藏這麼久，絕不簡單。
可韓春明突然說她死了，六哥也覺得太過容易。
韓春明一聽，心裡更覺得不對勁——連六哥都察覺出異常，這件事恐怕真有問題。
“肖晟的槍法我很清楚，他說死了，那就一定是死了。”
韓春明清楚肖晟的槍法有多準，自己手下那些僱傭兵保鏢都比不上他。
換句話說，這次任務肯定是完成了，但為甚麼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六哥沉默幾秒，忽然問道：“你確定死的真是威廉夫人嗎？”
生活雖不像電視劇那麼狗血，但威廉夫人那種老謀深算的人，說不定真會耍甚麼花招。
“你懷疑死的人不是她？”
韓春明雖也覺得有這可能，但以肖晟的能力，不太可能認錯人。
“嘶……這事怎麼這麼詭異？”
六哥想了想，也覺得肖晟那麼厲害，應該不至於被騙。
韓春明思前想後，還是提醒六哥這段時間注意安全，不能大意。
如果這真是有人設的局，那他們倆肯定是首要目標。
電話結束通話後，韓春明去參加例會。
會上，他先簡單彙報了公司近況，也談了自己對現狀的看法。
等餘笙和蘇萌發言結束，韓春明特別表揚了餘笙這段時間對公司的貢獻。
其他人雖沒明白韓春明的用意，但見他誇餘笙，也紛紛跟著稱讚。
然而會議快結束時，韓春明突然說道：“既然大家都認可餘特助的功勞，不如就讓他補上我們空缺的副總職位吧，各位覺得呢？”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愣住了，這才明白韓春明之前為何一直誇餘笙。
這不就是給他們設了個套嗎？
偏偏他們都沒反應過來，還一個個往裡跳，替別人鋪了路。
蘇萌看著眾人表情，心裡覺得好笑，但她並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妥。
餘笙的能力有目共睹，升職是遲早的事。
至於和她平級，蘇萌也沒意見，畢竟兩人能力本來就不相上下。
韓春明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等著大家表態。
餘笙表面笑嘻嘻的，心裡也等著有人站出來反對——這麼多人在這，總會有一兩個冤大頭惹老闆不高興。
果然，會議室安靜了一分鐘後，第一個冤大頭出現了。
“總裁，餘特助的能力確實很強，但她加入公司的時間還不長，對集團的瞭解可能還不夠深入。”
第一位選手對工作時間提出了疑問！
蘇萌聽到這番話，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當年她升任副總時也曾受到質疑，只不過那時候別人說的是她太年輕。
如今換了一個人，換了一個說法，質疑的聲音卻依然存在。
但韓春明既然已經開口，自然是早有準備。
“集團看重的是能力，時間長短並不是問題。”
蘇萌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讓對方無言以對。
作為集團副總，蘇萌自然擁有一定的話語權，這句話也說得恰到好處。
那名員工不過是個被推出來的替罪羊，被反駁後不知如何回應，只能在上司的白眼中悻悻地坐了回去。
這一切都被敏銳的餘笙看在眼裡。
第一個提出質疑的是財務部副部長。
那麼，應該還有第二個吧？
果然，第二個替罪羊隨即出現，不過看上去要比前一個精明得多。
他拿出一份資料，對韓春明說：“總裁，集團副總職位空缺是眾所周知的事，餘特助的能力我們都很認可。
但這樣突然的任命，恐怕難以服眾。
不如給餘特助一些時間來證明自己？”
有時候，最好的辯論方式不是直接證明對方錯了，而是先讓對方放鬆警惕，再一舉擊破。
可惜他選錯了對手——餘笙從來都是最優秀的獵人，而非獵物。
作為被討論的物件，餘笙並沒有發言的餘地。
蘇萌已經表明了態度，現在只剩下韓春明還沒有表態。
534 還有甚麼理由？
韓春明先是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你說的有道理。
不過，早晚都不是關鍵問題。
既然餘特助能力出眾，為甚麼不讓她早點為集團做出貢獻？”
一個簡單的反問，就讓剛才發言的第二位替罪羊啞口無言。
韓春明環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繼續問道：“各位對我剛才的提議還有甚麼意見嗎？”
其實韓春明很討厭別人對自己的決定提出質疑，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他厭惡那些權錢交易，所以他的公司始終堅持能者居之——有能力就能獲得報酬和職位！
沒有能力的，要麼自己離開，要麼就安分守己做好本職工作！
他不需要這些自以為是、自作聰明的員工，這些人只會讓他覺得企業糟糕透頂、不堪一擊。
眼看韓春明已經發話，即便還有人心裡不服，也不敢再說甚麼了。
韓春明才是超越集團的總裁。
一個副總的任命，本來就不需要他們的同意。
在例會上提出，只是為了讓這件事更加正式。
就像當初任命蘇萌為副總時一樣，韓春明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不再發表意見。
蘇萌環顧四周，看了韓春明一眼，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我會為餘特助準備好升職協議書。
會議到此結束。”
見眾人都不再作聲，蘇萌乾脆利落地結束了會議。
參加會議的其他同事，我們有不同看法！但實在不敢講啊！內心好崩潰……
之前發言的那位同事，天啊，蘇副總剛才瞪我的眼神太嚇人了！我也不想起身說話的，都怪我們部長非要我開口！
還有接著發言的那位，真是的，怎麼反倒替別人鋪了路？哎，真後悔，早知道就不該多嘴！
等其他人都心思複雜地離開會議室後，蘇萌先向餘笙表示了祝賀。
餘笙禮貌地回應，並感謝蘇萌剛才幫自己說話，隨後兩人一起走出會議室。
“蘇萌，你和總裁在一起的這段日子，感覺怎麼樣？”
其實餘笙一直很想知道，蘇萌是否真的感到幸福。
畢竟，當初他正是因為蘇萌才加入超越集團。
不過，這份好奇並非出於喜歡，他很清楚自己對蘇萌的感情。
無論那是甚麼，都絕對不是男女之情。
有時他也納悶，為何自己如此在意蘇萌？
只是最近太忙，一直沒想通，也就暫時擱置了。
餘笙很少想不通事情，這算是其中一件。
他認為問題或許不在自己身上，答案可能在蘇萌那裡。
蘇萌沒想到一向不八卦的餘笙會問這麼私人的問題，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她和韓春明在一起的事公司裡很多人都知道，加上她在韓春明身邊多年，大家似乎也覺得理所當然。
公司管理嚴格，還沒人當面這麼直接問過，她有點懵。
“挺好的，春明對我很好。”
餘笙聽了，差點脫口而出：他對誰不是這樣？
畢竟餘笙也曾親眼見過韓春明送花、送禮物給周若影……
“那你呢，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
餘笙瞭解蘇萌，她表面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細，一般人看不透。
韓春明雖然精明，但和蘇萌相處久了，反而可能忽略她的情緒變化。
“為甚麼這麼問？”
蘇萌有些尷尬，餘笙的問題一針見血，她愣住了，不知該怎麼回應。
餘笙不愧是餘笙，觀察力太敏銳，敏銳得讓人不安。
蘇萌最初只是想默默喜歡韓春明，沒想到幸運降臨，真的和他走到了一起……
一開始她被喜悅衝昏頭，甚麼都顧不上多想。
等到冷靜下來，才開始思考兩個人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