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很明白這份差距，所以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可韓春明似乎從不自知自己的魅力。
他給了她擔任集團副總的機會，是不是也意味著，給了她站到他身邊的可能性？
原本冰封的心，彷彿因這個猜測而重新鮮活，怦然跳動。
可是，那樣完美的人，是不是註定只能遠觀？
如果她停留在此，是會如願以償，還是會抱憾離去？
“蘇總，車備好了。”
蘇萌正出神，助理走了過來，不解她望向何方——那個方向明明空無一物。
蘇萌聞聲迅速調整狀態，答道：“好，我去拿包。”
說完便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幸好她發呆的時間夠長，韓春明早已離開。
否則若被人看穿心思，一切就變味了。
她現在還沒坐穩這個位置，不能留下任何話柄。
韓春明離開時沒有回頭，自然也不知道剛才那一幕。
即便知道，他大概也會裝作不知。
畢竟蘇萌已在他身邊五六年，他從未想過兩人之間除了工作，還會有其他可能。
有些人慢熱，捂了五六年才心動；有些人則習慣了一段關係，就以為會一直如此。
韓春明從不去想這個問題，至少在問題浮現之前，他不會認真考慮。
他已習慣了蘇萌在身邊處理事務。
她離開後，他換了一個新助理。
新助理還沒適應高強度的工作節奏，每天手忙腳亂，效率很低。
起初韓春明不願施加壓力，覺得他需要時間適應，過幾天總會好的。
但一個星期過去，助理的表現仍不如預期，韓春明也失去了耐心。
“這份檔案的資料錯了，你檢查過嗎？”
韓春明翻閱著手中的檔案，眉頭緊鎖。
助理此前也曾跟隨在韓春明左右，但這些事務一向由蘇萌負責，他不過偶爾經手。
他知道韓春明要求嚴苛，盡力想把事情做到最好，可不知是否因為緊張過頭，總是丟三落四，效率反而不如從前。
“對不起，總裁，我立刻去改。”
韓春明見他神情緊繃，也明白他並非故意。
只是自己身邊帶著四五位特助，蘇萌離開後，竟沒有一人能達到她三分之一的水平，實在令人失望。
“把總裁特助都叫來，我有事要說。”
韓春明心中不悅，覺得這些人確實需要調整。
身邊總不能連個能扛事的人都沒有。
“好的。”
小助理望著韓春明的眼神，感覺他是真的動怒了，緊張得額頭冒汗。
韓春明向來氣場強大，他們平時不太敢靠近。
以前蘇萌在時，他們只負責處理檔案，再交給她過目。
如今蘇萌升任副總，這些事就落到了他們頭上。
起初他們還覺得是升職機會，興奮不已，後來才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韓春明共有六位特助，蘇萌離開後還剩五人。
他們並非毫無能力、混日子的人，只是能力不及蘇萌突出，韓春明用慣了蘇萌，一時還沒適應過來。
人齊之後，韓春明掃了他們一眼，不出所料，每個人都神情緊張。
“叫你們來，是想問問這幾天感覺怎麼樣？”
韓春明其實心裡想說：你們也真夠笨的，這麼多人加起來還不如蘇萌一半強。
“蘇總不在，我們覺得壓力有點大，可能人手也不太夠。”
一位助理顫巍巍地把問題推給人手不足，雖然勉強算是個理由，卻實在牽強。
韓春明心想：人手不夠？我身邊有六個特助，人家六哥身邊才三個。
哪家總裁身邊帶十來個特助的？我錢多燒得慌嗎？
儘管心裡這麼想，但這些人畢竟跟了他不短的時間。
要是全換掉，情況只怕會更糟。
可眼下的情況已經說明，這些人能力確實不夠，集團事務又多，他們根本應付不來。
沉默大約一分鐘後，韓春明終於開口。
“你們去人事部，讓他們再招兩位總裁特助，要有經驗的，儘快到崗。”
韓春明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新來的特助身上，哪怕只有蘇萌一半能幹，也夠用了。
“好的，總裁，我馬上去辦。”
之前發言的助理立刻出去處理這件事。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見韓春明絲毫沒有讓他們離開的意思，心中更加忐忑，不知他接下來還會說甚麼。
這兩天韓春明默默留意著下屬們的表現，心裡很清楚他們對目前的狀況並不滿意。
韓春明依然低頭翻閱檔案，彷彿沒注意到辦公室裡還有人。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人開口詢問：“總裁，您還有甚麼吩咐嗎？”
韓春明聞聲抬頭，銳利的目光讓眾人頓時感到壓力倍增。
“你們跟在我身邊這麼久，能力怎麼不見提升？”
這句話的潛臺詞很明白：工作這麼長時間竟毫無進步？
蘇萌一離開，你們就束手無策了？
身為總裁特助，連基本的工作能力都不具備，你們自己心裡過得去嗎？
“抱歉總裁，我們會繼續加油的。”
對他們而言，能坐上超越集團特助這個位置實屬不易，即便承受再大壓力也從未想過離開。
相反，他們最擔心的是被韓春明辭退。
“努力？”
韓春明放下檔案，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努力了這麼久，就只是現在這個水平？
他需要的不僅是努力，更是能夠勝任這份工作的真才實學。
面對韓春明的注視，眾人心知這是在敲打他們。
若再達不到要求，很可能就要捲鋪蓋走人。
一群人紛紛低頭，不敢接話。
“蘇萌現在已經不是特助了。
我會給你們補充兩個人手。
如果下次還拿工作處理不好當藉口，那就全部換人。”
韓春明說話時眼神極具威懾力。
面對最後通牒，沒人主動請辭。
畢竟超越集團提供的薪資待遇在業內首屈一指。
若因一時壓力放棄這份工作，實在心有不甘。
“總裁，我們一定會做得更好。”
聽了這番話，眾人終於認清形勢，再無暇顧及其他。
雖然韓春明的話很重，但超越集團向來以能力定崗，有實力就能獲得更好的發展空間和福利待遇。
他們目前的職位已經相當不錯，薪水甚至堪比小型企業總裁，自然不覺得韓春明的要求過分。
“出去吧。”
韓春明重新低頭審閱檔案，處理工作。
最近因為助理不夠得力，很多事務都得親自處理，反倒比以往更加忙碌。
忙碌一整天后，韓春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思忖著近期的發展規劃：國際市場投資已安排人手跟進；六哥那邊也開始佈局汽車製造領域的投資。
但汽車產業關乎國家支柱行業，投資只是第一步，要想深入參與，還需從長計議。
超越集團雖然成功進軍餐飲、家電、飲料等行業，但汽車製造領域情況特殊，需要更周密的戰略佈局。
系統開啟的科技版圖確實幫了大忙，截至目前，公司拓展的家電業務已在國際市場嶄露頭角。
即將踏入全新領域，韓春明提醒自己必須格外謹慎，處理每件事都要加倍認真。
經過長時間的周密規劃，他終於擬定出一份初步方案。
這只是一個雛形計劃，還需進一步完善才能正式啟動。
剛整理完手標頭檔案，六哥的電話便打了進來：“春明，現在忙嗎？”
韓春明一聽便知六哥有事相商，正好手頭工作告一段落，便回應道：“不忙，怎麼了？”
“上次我們從威廉家族得來的那些古董，今天市有場拍賣會。
我和主辦方相熟，準備出手幾件。
你手裡那些寶貝要不要也拿去拍賣？”
六哥手上有不少珠寶首飾，其中部分款式過時，雖有收藏價值，但他並不中意。
況且那批藏品中值錢的物件不少，他這次也只挑選了三四件參與拍賣。
特意致電韓春明，就是想問他是否願意出讓部分藏品。
“我這裡有件東西，把照片發給你看看。”
韓春明留下的都是精挑細選的珍藏，唯獨有件畫作是偶然所得，最好及時轉手。
正是威廉家族創始人親手繪製的全家福。
“就一件？行，發過來吧。
晚上一起去拍賣會。”
六哥原以為韓春明會多拿幾件參拍，沒想到僅此一件。
這些古董雖具年代，但收藏價值有限。
更麻煩的是部分物品帶有威廉家族標識，若在普通場所交易，價格勢必偏低。
唯有透過拍賣會，才能保證合理價位。
“務必簽訂保密協議，不要透露我們的資訊。”
雖然威廉家族創始人在炎國知名度不高，但難保沒有知情者。
若讓人知曉是他們在拍賣，恐怕會惹來麻煩。
“放心，早就安排妥當了。”
這等小事六哥自有分寸。
畢竟他們只想順利出手藏品，而非昭告天下威廉家族的寶藏落在了他們手中。
說得客氣是機緣巧合發現寶藏，說得直白不過是趁火 ** 。
六哥心知肚明，此事斷不能走漏風聲。
“我們何時動身？”
“下午出發吧。
市不遠，開車兩三小時就到，坐火車反而麻煩。”
“那就用公司的房車，我讓助理準備一下，下午兩點接你同去。”
兩三小時車程雖不算長，但房車終究舒適些。
“開那輛加長邁**吧。
拍賣會開場要跳甚麼交際舞，非得帶舞伴。
我和元瓷說好了帶她出席。
你呢？”
六哥知道韓春明雖沒有正式女友，但身邊從不缺年輕姑娘，想來願意接受他邀請的大有人在。
（）過去參加這類場合，蘇萌總是隨行於韓春明左右，但如今她已不再是助理，而是副總，繼續陪同顯得不太妥當，六哥因此問韓春明要帶誰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