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兩聲,那邊就傳來元瓷輕柔的聲音:
“六哥呀,總算想起我啦?這麼久不聯絡,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當初追她的時候,六哥一天一束花、三天一個包,這才把人追到手。
可自打在一起後,他就忙了起來,有時一連幾天都沒個電話。
元瓷並不知道實際情況,只當六哥是個風流成性的公子哥,追到手就不上心了。
六哥心裡委屈,聽她撒嬌,趕緊甜言蜜語哄了半天。
聽說是喝口可樂想請她代言,元瓷激動得不得了。
她只是個小明星,能為這樣的大公司代言,百利而無一害。
“真的嗎?”
她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一時難以形容心裡的喜悅。
六哥理解她的心情,但事情還沒最終敲定,便補充道:“目前只是初步意向,明天我兄弟見過你之後沒問題,咱們才能正式籤合同。”
元瓷也不糊塗,知道自己這是沾了光,連連保證一定會好好表現。
六哥說完正事,又答應明天親自去接她,才依依不捨結束通話電話。
隨後,他回電韓春明,說元瓷願意接受代言,明天可以面談。
韓春明對代言人選並不太在意,既然六哥開了口,就當賣他個人情。
何況六哥是喝口可樂的運營總裁,給女朋友走 ** ,也不算甚麼。
此時喝口可樂已重新對接宣傳渠道,產品完成打包發貨,生產線也恢復正常運轉。
一切重回正軌,唯有喝口可樂的前任總裁,仍陷在輿論漩渦中難以脫身。
小鄧與威廉約定的會面日如期而至。
威廉內心充滿忐忑,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過去的行徑有多麼惡劣。
若在往日,他絕不會放下高傲向這樣的人低頭,但如今他已別無選擇。
他默默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再忍耐片刻,只需再忍耐片刻。
小鄧注視著威廉,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眼前這個男人落得如此境地,完全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同情。
威廉先生,又見面了。”小鄧拿起聽筒,率先打破了沉默。
鄧先生。”威廉此刻的模樣與先前幾次會面時判若兩人,往日的驕縱之氣已蕩然無存。
手銬在威廉腕間閃著冷光,這次會面的性質與以往截然不同。
不僅談話的內容發生了本質改變,連會面的目的都顯得撲朔 ** 。
上一次相見時,威廉還掌握著小鄧妻女的安危,言行舉止間滿是傲慢與無禮。
而如今,兩人的氣場完全逆轉。
小鄧依然保持著溫文爾雅的風度,威廉卻低垂著頭,一副認罪伏法的模樣。
經過長久的沉默,威廉終於抬起頭,裝出誠懇悔過的表情說道:我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致歉,對不起。”
這句簡單的道歉,是他醞釀許久才說出口的。
然而輕飄飄的言語既不能說明甚麼,也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小鄧面色如常,內心卻絲毫不接受這份遲來的歉意。
威廉先生,令堂屢次邀我前來,我以為有要事相商。
若你只想說這些,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小鄧話音未落便放下聽筒作勢離去。
威廉見狀急忙挽留:請等一下,鄧先生,我確實有事相求。”
這個反應完全在小鄧預料之中。
他心知肚明,對方真正的目的從來就不是道歉。
至於是否會答應他的請求,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今日前來,他並非要扮演寬恕罪過的聖徒,而是要讓威廉認清自己的錯誤,明白當下的處境。
哦?不知威廉先生還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小鄧語帶譏諷。
威廉如今這般狼狽模樣確實令人側目,但這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當初妻兒落入他手中時,何曾見過他流露半分憐憫?如今卻來懇求自己相助?當初自己哀求他放過家人時,他可曾聽得進去?
他從來不是以德報怨的聖人,做不到輕易寬恕。
無論旁人如何評說,他都絕不會放過眼前這個人。
見小鄧重新坐下,威廉稍稍鬆了口氣,繼續懇求:希望鄧先生能施以援手,刪除那些負面訊息。”
威廉自己也感到這個請求多麼蒼白無力,但如今的他早已深陷泥沼無法自拔。
小鄧輕笑一聲,目光如炬:威廉先生,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為給我的家人帶來了多大的創傷?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你可知道我的孩子親眼目睹 ** 從耳邊掠過,至今仍會從噩夢中驚醒!
她還那麼小,只是個孩子,威廉怎能如此狠心?
“鄧先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但我已經付出代價了……”
威廉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緊緊攥著這根稻草不肯鬆手。
小鄧只覺諷刺。
如果道歉有用,還要法律做甚麼?
“我本來已經打算撤掉你的新聞。
是你自己不知好歹,做出那種事。
一切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說完,小鄧再不想停留,不顧那人瘋狂捶打玻璃,起身利落地離開。
剛走出監獄,他又被人攔下。
小鄧心裡明白,自己和威廉的對話,早已傳到威廉夫人耳中。
但他不是好惹的。
敢威脅他的人,恐怕還沒出生。
“鄧先生,威廉夫人有請。”
幾個保鏢一身腱子肉,像山一樣擋在他面前,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
“讓開。”
見他們不動,小鄧換了個方向想繞過去。
但那幾人顯然打定主意:他必須跟他們走。
幾個來回後,小鄧不耐煩了,怒氣上湧。
“好,既然你們不讓我走,我倒要看看,究竟有甚麼事非談不可!”
保鏢說了聲“請”
,帶他走到威廉夫人的車前。
車門開啟,裡面坐著一位風韻猶存的老夫人——正是多次聯絡他的威廉夫人。
她儀態整潔,一身湖藍色繡花洋裙,搭著白色披肩,手拿放大鏡正在讀書。
即便有人上車,她也紋絲不動。
若六哥在場,定會豎起大拇指誇她:裝得真到位!
可惜對面是小鄧,道行不淺。
他只靜靜站著,等她放下書。
像是讀完了想讀的部分,威廉夫人優雅地合上書,用羽毛書籤做好標記,這才抬眼看向小鄧。
“鄧先生比我想象中年輕。”
“威廉夫人看起來也不大。”
小鄧深知這女人有多狡猾,不敢掉以輕心。
“鄧先生讀過這本書嗎?”
威廉夫人將手中的書遞給他。
小鄧接過,書名是一本**。
他翻到她標記的那一頁。
看清那句之後,他的表情明顯沉了下來。
“威廉夫人,若沒有別的事,我先告辭了。”
威廉夫人點點頭,示意手下放行。
手下對她輕易放人離去感到不解,疑惑地問道:“就這麼讓他走了,少爺該怎麼辦?”
威廉夫人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答道:“他遲早會再來找我們的,不必擔心。”
393 喝口可樂
下車後,小鄧回想起威廉夫人遞給他的那本書,翻開的那一頁上有句被標註的話:
“**既為我們受了咒詛,就贖出了我們脫離律法的咒詛……”
他並不清楚那個家族究竟有多大勢力,但能如此肆無忌憚、以這種方式警告他人,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小鄧其實並不想公然與那些人結怨,只怪威廉觸及了他的底線。
威廉夫人表面優雅從容、儀態萬方,實則比威廉更為深沉老練。
她能不露聲色地發出警告,這般手腕絕非尋常人所能及。
對方既已表明立場,接下來的對峙勢必更加緊張。
他並非甚麼了不起的人物,如此行事對他並無益處。
上一次事件中,他已求助過六哥和韓春明,若這次再開口,難免有道德 ** 之嫌。
更何況生意場上的人,若無足夠利益,恐怕難以說動。
喝口可樂現已正式成立,若公司前總裁繼續陷入輿論 ** ,恐怕也會影響銷量。
此事對他們而言,只是吃力不討好。
另一邊,喝口可樂的元瓷接到今日的邀約後,特意選了一身素雅簡約的天青色旗袍。
她宛如一朵初綻的芙蓉,清麗嬌嫩,惹人憐愛。
韓春明早知道這小明星姿色不俗,今日一見,更覺她比往日添了幾分動人。
褪去豔麗紅唇,更顯東方美人的溫婉氣質,裝扮也得體。
六哥見了,也是目不轉睛,全心欣賞這份美。
“總裁好,我是元瓷。”
畢竟是第一次接到如此重要的代言,她神色間仍帶著幾分緊張。
雖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六哥說行,就一定沒問題。
可當真面對這位大人物時,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速。
韓春明並沒打算為難元瓷,見她容貌氣質俱佳,便放下心來,準備簽訂協議,商議具體事宜。
“你好,韓春明。”
他禮貌地伸出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
眼前這位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讓元瓷心跳更快,臉頰也泛起淡淡紅暈。
六哥瞧見女友對著其他男性露出羞澀神態,胸中翻湧的醋意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一跨便橫亙在兩人之間,硬生生截斷了彼此交會的視線。
元瓷察覺六哥這番舉動,頰邊紅暈愈發濃豔。
韓春明只能無奈苦笑,自己分明未曾有任何逾矩之舉。
這位兄弟未免也太護食了些。
春明,你瞧瞧這份合同還有哪裡需要調整?
六哥摸了摸鼻樑,對韓春明投來的哀怨目光視若無睹。
那可是他未過門的媳婦,要瞧也只能由他來看!
韓春明在心底暗歎:這人莫不是魔怔了?
讓元瓷過目吧,若沒有問題咱們就簽約。”
這份合同早由律師團隊精心擬定,自然無可挑剔。
元瓷仔細審閱條款後,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韓春明見狀展露笑顏,與二人握手慶賀合作達成。
處理完代言事宜,韓春明又致電周若影經紀人通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