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是搶佔市場和鋪設產業鏈的關鍵時期,和韓春明一決高下還為時過早。
過了三四星期,韓春明已將工廠事務處理得差不多。
這時孟小杏打來電話,語氣興奮地彙報:
“韓大哥,工廠已經談妥,設計也完成了,第一批樣品已經出來,您要不要看看?在花城這邊孩子們特別喜歡,我們有積木、拼插顆粒,還有拼裝玩具,最受歡迎的是傳說戰士的人偶和賽車模型。”
韓春明頗感興趣,讓她寄一些樣品過來。
孟小杏擔心郵寄太慢,特地派人帶著樣品連夜坐飛機趕來。
第二天晚上,韓春明就在自己客廳見到了這些玩具。
各式各樣的樣品鋪滿一地,若有孩子在場,恐怕會興奮得不肯離開。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一旁,略顯緊張地向韓春明逐一介紹玩具的玩法。
“積木和拼插顆粒我大概瞭解,我想聽聽這個‘傳說戰士’是怎麼回事?”
韓春明拿起一個傳說戰士人偶,覺得設計似曾相識,卻又和他記憶中的不盡相同。
對方趕緊解釋道:“韓先生,這些是孟小杏小姐親自參與設計的。
我們借鑑了《山海經》等傳統典籍中的形象,把它們做成了可動玩具。
按這個按鈕,人偶就會亮出專屬武器,這些武器還能拆裝。
將來如果電池或燈光系統能突破,我們甚至可以考慮加入發光功能。”
韓春明聽完恍然大悟——這不就是類似樂高和變形金剛的雛形嗎?
韓春明暗自吃驚於孟小杏的設計才華,僅僅是稍加點撥,她便能想出這麼多新鮮別緻的創意。
再給她些時間,說不定她會成為國內玩具行業的開創者。
若干年後,也許還會有人為她拍攝傳記電影,傳頌她的成就。
韓春明不由自嘲一笑,自己不經意間已經在這個時代留下不少痕跡,儘管這些不過是些微小的啟發罷了。
真正與啃的雞競爭的關鍵,其實在於產業鏈與供應鏈的佈局。
韓春明深知啃的雞之所以長盛不衰,是因為他們擁有自己培育的特種**體系。
而聚賢豐目前仍存在短板——雖然在廚師培訓方面已相當成熟,但在原材料供應方面仍有不足。
“齊廠長,您這兩天就在四九城好好休息,有甚麼需要儘管開口。
可以買些特產禮品帶回去,如果實在不方便,我也可以安排專機送您。”
韓春明對這位玩具廠長表現得很熱情,不僅為他安排了酒店住宿,還周到地考慮了他的返程事宜。
廠長受寵若驚,他原以為像韓春明這樣的大人物會很難接近,沒想到竟如此平易近人。
安頓好廠長後,韓春明回到住處,拿起那些玩具端詳片刻。
這些玩具對他而言已無太多趣味,只是用來懷念過往罷了。
他把玩具收好,第二天照常去公司上班。
還沒進大門,韓春明就看見門口有人在爭執。
幾名超越集團的保安正攔著一個身穿普通棉衣、面容粗獷的男子,那人看起來像是剛從田間勞作歸來。
韓春明皺眉走上前去。
正在解釋的保安一見到他,頓時緊張起來,連忙彙報:“老闆,這位先生堅持要見您,但沒有預約。
我們按照規章不能放行,他卻一再聲稱與您交情匪淺,說您一定會見他。”
保安隊長忐忑地說明情況。
韓春明眉頭未展,問道:“沒有動手吧?”
保安連連保證:“您放心,自從去年您要求我們整改後,我們一直執行柔性勸導。
只要不是故意鬧事的,我們都只是勸離,絕不會動用暴力。”
韓春明點點頭,徑直朝裡走去。
那位農民打扮的男子原本見韓春明在詢問保安,滿心以為會被接見,誰知韓春明竟視而不見地離開。
他先是一怔,隨即怒道:“韓春明!你不認得我了?是老廠長介紹我來的!他說你一定會幫我們,我們才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的!”
韓春明皺了皺眉,仔細打量對方一眼,搖了搖頭,徑直走進辦公室。
這種藉故攀附、找他辦事的人,他早已司空見慣。
所以韓春明並不把他們放在心上,真要有事找他,自然會打電話到辦公室,何必來這兒吵鬧?
在這裡鬧,根本無濟於事。
韓春明頭也不回地往裡走,那人頓時面露怒色,衝他吼道:
“韓春明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真是看清你了!”
韓春明本已走遠,聽到這句話,臉色驟然一沉,轉身對幾名保安說道:
“照規矩處理,不用客氣!”
韓春明之所以要求保安整改,是因為不希望他們仗著是超越集團的人,就對來訪者隨意阻攔,美其名曰替他打發無關人士。
實際上卻是想趁機勒索錢財,去年就發生過好幾起這樣的事。
整改之後,他們雖然收斂不少,但也變得有些畏手畏腳。
現在韓春明下令趕人,幾個保安頓時目露兇光,冷冷瞪著那人說道:
“你敢罵我們老闆?找死是不是!”
說完就朝那人動手。
那人嚇得連忙躲閃,好不容易從縫隙中鑽出去,狼狽地逃走了。
回到小清河招商辦公室,他狠狠捶了一拳桌子,隨即捂著手,一臉痛苦地坐下。
“老張,怎麼回事?你不是去找韓春明瞭嗎?怎麼氣呼呼地回來,事情沒辦成?”
一個正在喝茶的男人笑呵呵地問道。
老張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老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見不到韓春明?他們集團大樓高得我脖子都仰酸了。
我想進去,保安攔著不讓,說必須有預約函。
我就是想見個人,還要甚麼預約?死活不讓我進!”
喝茶的男人皺了皺眉:
“這你就錯了,韓春明那麼忙,不可能誰都見。
你得預約才行。
我早說你這樣去沒用,聯絡不上就是聯絡不上,我們慢慢打電話,總能找到機會。”
老張冷笑一聲:
“不用打了,我見到韓春明瞭。
可他壓根不搭理我,我說我是小清河來的,他直接叫保安動手,你看我臉上、身上,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早進醫院了!”
那人這才明白過來,心中一驚,愕然道:
“你是被韓春明的保安打的?是不是有甚麼誤會?韓春明這人我瞭解,他很重感情的,不會隨便打人!”
老張在一旁冷笑,一言不發。
他自己的經歷比甚麼都要緊,老白看他這麼堅持,猶豫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關老爺子,我是小清河的老白,不知您方便不方便幫忙聯絡一下韓春明?我們小清河眼下有些困難,需要一筆投資來增加就業崗位,您看能不能讓韓春明給我們安排一下?”
韓春明快要結束上午工作時,忽然接到關老爺子的電話。
聽對方提起小清河的事情,他一時愣住,詫異地問:
“老爺子,他們怎麼把電話打到您那兒了?有甚麼事直接聯絡我不就行了?這不是折騰您嗎?”
關老爺子苦笑一聲說:
“他們說有人去找你,結果你不見他們,還把他們的人給打了。
我聽了這事哪能不管?不管是維護你的名聲,還是幫小清河,我都得打這個電話。
這裡頭肯定有甚麼誤會吧?”
關老爺子很瞭解韓春明,知道他不會做這樣的事。
但既然人家這麼說,總不會毫無來由,應該是中間出了甚麼誤會。
他希望韓春明能把這個誤會解開。
畢竟小清河對韓春明來說意義很重,能幫一把自然該幫。
聽到這,韓春明忽然想起早上那件事,心裡暗暗琢磨:難道那人不是來搗亂的,真是小清河來招商的?
想到這,他拿起電話,給小清河辦公室撥了過去。
老張和老白正焦急地等訊息,忽然電話響起,兩人同時伸手,最終還是老白接了起來:
“您好,我們這兒是小清河辦公室,請問您是……您是韓春明?
真不好意思!您這麼忙還來打擾,實在是我們也實在沒辦法,才只能拜託您。”
老白客氣幾句,把遇到的難處跟韓春明說了。
韓春明聽完,神情緩和下來。
如果他們是來要錢的,他隨便找個理由也就推了。
但對方是來請他投資、想辦廠增加當地就業的,這事他肯定要幫,而且會盡力幫。
之前韓春明和啃的雞搶佔市場時,就意識到一個難題:必須建立自己的上游供應鏈。
比如特殊**,還有各類特種蔬菜,這些都得自己掌握,否則一旦被人在原材料上卡住,再想追趕就難了。
“韓春明先生,我們小清河地方大,外出打工也不現實,家家都有老有小,您看這事兒能成嗎?”
韓春明沉思片刻,說道:
“我先考慮一下,你們那邊整理一份小清河的人口資料、詳細地圖,房屋和空閒用地分佈最好也標清楚,哪裡有河、哪裡樹多,都列出來。
我兩天後找你們要材料。”
說完,韓春明掛了電話。
本來想打給蘇萌,可想了想又改了主意——這事他得親自跑,找誰都不放心。
韓春明計劃投資小清河,並非出於同情,而是希望從根本上解決當地的困難,同時最佳化自身產業佈局,否則工廠難以持續發展。
他反覆思量,認為聚賢豐等酒樓的上游產品最為合適。
這類工廠需要大量勞動力,韓春明給出的工資在同行業中屬於較高水平,並且提供完善的福利保障,不會虧待小清河的居民。
考慮清楚後,韓春明立刻做出決定。
孟小棗原本在酒樓忙碌,聽說韓春明突然到訪,急忙出門迎接。
“韓大哥,您怎麼突然來了?是不是有甚麼急事?”
韓春明笑著安撫她:“別擔心,我只是臨時起意,想來看看情況。
你去忙你的,我今天自己轉轉就行。”
韓春明不想打擾她工作,但孟小棗仍不放心,執意要陪他一起。
韓春明無奈,只好同意。
他此行的目的是考察聚賢豐的後廚食材和冷凍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