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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2025-12-09 作者:獨孤的愛好

他開始瘋狂地四處打電話求助,可那些昔日稱兄道弟的朋友,如今不是避而不接,就是直接在電話裡斥責他,罵他為何還要聯絡自己,是不是想拖人下水。

他給韓春明也打去了電話,但韓春明根本沒接到——此時他正和孟小杏一起忙於設計公司的籌備工作。

走投無路之下,劉開富只好把電話打給了蘇萌。

這些天蘇萌並不好過。

她其實不願過問劉開富的事,怕自己一旦知道,又會忍不住心軟或內疚。

畢竟在她看來,劉開富被捕,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自己。

若不是她向韓春明透露了訊息,劉開富或許不會這麼快落網。

再怎麼說,他也是她的大舅。

她本想避開這件事,劉開富卻主動找上了門。

電話裡,劉開富聲淚俱下地懇求蘇萌救他一命。

他不敢奢求自由,只希望能留下性命,少受些罪。

哪怕是在牢裡苟延殘喘,也總好過一死。

蘇萌心頭一震,想到母親,也想到大舅多年來對自己的照顧。

她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劉開富驚喜萬分——他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打這個電話,沒想到蘇萌竟真的願意出手相助。

放下電話,蘇萌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這幾天她一直沒休息好,本想等事情告一段落後去廟裡清靜幾年,可終究還是拗不過內心的掙扎,答應了劉開富。

但冷靜下來一想,她又能找誰幫忙?劉開富的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在這種舉國關注的案件中耍手段,無異於引火燒身。

更讓蘇萌意識到的是,如果她真的插手,說不定連自己也會被牽連進去。

韓春明之前向她保證,說她與此事無關。

那時蘇萌還沒意識到韓春明的能量,如今卻恍然發覺,他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就在這時,電話又響了。

“請問是蘇萌蘇小姐嗎?”

一個客氣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蘇萌握著話筒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對方看不見,又輕輕“嗯”

了一聲。

對方立刻笑起來,語氣熱情地說道:

“蘇小姐,不知您是否方便幫我們安排一次與韓春明先生的會面?我們是《金融時報》的記者。

近來我們注意到社會上有人故意將韓春明與劉開富聯絡起來。

韓先生是一位優秀的企業家,我們希望透過採訪為他澄清事實。

本報在業內具有一定影響力,您看能否幫忙聯絡一下?”

金融時報的背景頗為深厚,據說其前身隸屬於官方機構。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影響,該機構逐步轉型,從半官方性質轉變為社會團體。

儘管身份變化,但因其核心成員原為金融領域的精英人才,他們在處理金融事務時依然保持著高度專業性。

經過約十年的發展,金融時報已成為國內財經領域首屈一指的權威媒體。

近年來,金融時報對報道選題極為審慎。

鑑於其巨大的社會影響力,即便是對某一行業的簡單報道,也可能引發全國範圍內的投資熱潮。

例如,該報曾有一期內容關注古董行業,隨即掀起一股古董投資熱。

然而,隨後暴露出諸多問題:古董行業專業門檻高、真偽難辨,導致大量投資者購入贗品,損失慘重。

此事促使金融時報進行深刻反思,並決定不再對專業性過強的領域進行直接報道,轉而側重發布行業研究資料。

因此,此次金融時報主動為一位企業家澄清負面輿論,實則是打破了近年來他們自律的規定。

蘇萌雖非金融專家,但作為閱歷豐富的人,她清楚這一舉動背後的含義。

金融時報願意為韓春明發聲,說明他的影響力已不僅限於四九城,而是擴充套件到全國,甚至國際層面。

這意味著,這次澄清不僅關乎韓春明個人,更涉及國家在部分領域的形象建設。

韓春明究竟是何許人也?

蘇萌感到一絲茫然。

過去在她眼中,韓春明雖人品不錯,卻算不上甚麼大人物。

但連日來的種種資訊,不斷重新整理她的認知,讓她懷疑韓春明或許仍有諸多未曾透露的實情。

同時,蘇萌聯想到劉開富之前所託之事——或許能借助韓春明之手解決。

想到這裡,蘇萌眼前一亮,動身趕往韓春明住所。

然而抵達時,只見大門緊鎖。

她正疑惑之際,一旁車上走下一名年輕人,禮貌地問道:

“請問是蘇萌小姐嗎?若是的話,您可以前往南方尋找韓春明先生。

他目前正在當地處理事務。

您前兩日從南方返回後,韓先生特地來電交代,若您來找他,可憑此地址前往,他將在那裡解答您的疑問。”

言畢,年輕人恭敬地遞上一張紙條。

蘇萌怔怔地看著紙條,片刻後才恍然意識到,如今與韓春明會面竟需預約,彷彿對方已是難以輕易見到的大人物。

她幾乎想將紙條撕碎,卻深吸一口氣,剋制住了衝動。

蘇萌搭乘飛機抵達南方,當晚便尋至韓春明所在的酒店,見到了他。

韓春明當時正處理檔案,見蘇萌進來,抬手示意她先坐。

約莫半小時後,他放下工作,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桌上一個類似門鈴的裝置。

很快,兩名面容姣好的服務員端著咖啡與幾樣點心走進來,擺好後恭敬地問:

“韓春明先生,請問還需要甚麼嗎?我們可以再為您準備。”

韓春明含笑搖頭,對方便微笑著退了出去。

蘇萌看在眼裡,略帶醋意地問:

“你這是做甚麼?”

韓春明沒接話,只指了指桌上的點心:

“一路飛過來辛苦了,先休息吧。

你心裡那些問題,其實早有答案,不必特意來問我。

我時間有限,沒空陪你打啞謎。”

蘇萌怔了怔,將這段時間收集的線索在腦中過了一遍,隨即震驚地意識到——

超越集團的老闆,竟然真的就是韓春明。

不是同名同姓,就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蘇萌猛地站起身,心中湧起一陣怒意:

“你為甚麼不告訴我?為甚麼故意瞞著我?”

韓春明眉頭微皺,語氣平淡:

“有些事不必說穿。

我從沒想瞞你,只是你從未真正注意過我,不是嗎?

你今天來,無非是想替劉開富求情。

你回去告訴他,求人不如求己。

倒賣國寶、詐騙鉅款,哪一件不是他自己做的?難道是我逼他的?”

說完,韓春明不再理會她。

蘇萌呆呆望著他,只覺得眼前的人與記憶中的那個韓春明已再難重合。

她腳步不穩地離開酒店,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回到四九城,蘇萌見到劉開富,將前一晚的經過告訴了他。

劉開富猛地站起,不敢置信地吼道:

“不可能!他絕不可能是那個人!只是同名而已,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蘇萌輕聲嘆息:

“大舅,你得接受現實。

況且,人家何必騙你?你已經……命不久矣。”

劉開富愣愣地望著蘇萌,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會死?

怎麼可能?

他還有錢啊!大不了把騙來的錢都還回去,賣身賣藝都行,總能還清的……

“蘇萌,你再幫大舅一次,好不好?你去香城,把我那些古董全賣掉。

有了錢,我就能賠給他們……我不能死啊!我還不想死!”

他神情癲狂地注視著蘇萌,伸手想拽住她。

蘇萌害怕地向後退去,脊背不慎撞上牆壁,疼得悶哼了一聲。

門外守衛聞聲衝入,舉起警棍厲聲喝止,一棍砸在劉開富手臂上。

他慘叫著癱倒在地,用乞求的眼神望向蘇萌。

“蘇萌你幫幫我,我不能死!我把錢都賠給他們,求你了——”

蘇萌慌亂地跑出房間,不敢回頭看那張扭曲的面孔。

此刻的劉開富在她眼裡如同噬人的惡鬼。

待蘇萌走遠,一個男子從暗處現身,凝視著她消失的方向,隨即轉身走進拘留區。

禁閉室裡的劉開富面色慘白。

他不敢相信半生經營竟落得如此下場,原以為能保住財富全身而退,現在連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他發狠捶打著牆壁,面目猙獰地嘶吼:“韓春明!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吼聲在密閉空間迴盪時,一個男人出現在門外,問守衛:“他崩潰了?”

守衛笑著點頭:“之前還指望蘇萌救他,現在徹底絕望了。

再過幾天就會認命。”

男子遞出香菸被拒,守衛沉聲道:“老闆說你們兩清了,好自為之。”

他聳肩朝裡瞥了眼,轉身離去。

此時的劉開富仍在嘶吼抗爭,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他人眼中的棋子。

接下來三四天,劉開富在煎熬中掙扎。

每當聽到開門聲就渾身發抖——曾經嚮往的自由,如今昭示著死亡的臨近。

第三天鐵門再度開啟,中年守衛冰冷的目光擊穿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劉開富,上路的時候到了。”

“不!你們沒有合法手續!”

劉開富突然驚醒般大叫,“我要見法官!這不符合程式!”

我意識到自己能夠將功補過,已經考慮清楚了。

我願意傾盡所有積蓄進行賠償,以此換取減刑的機會。

中年守衛聞言,臉上掠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平靜地開口:

“你倒是敏銳。

不錯,我確實並非此處的原守衛,而是受人所託前來辦事。

今日你並不會喪命,我所說的‘上路’,不過是帶你前往一個地方。

到了那裡,一切自會明瞭。”

劉開富半信半疑地隨他走出,卻見四周尚有十餘名守衛等候,頓時明白無論自己如何反抗,都難逃被帶離的命運,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不久後,劉開富被帶至一個寬敞的大廳。

廳內牆壁上佈滿了整面的螢幕,每一塊螢幕都在播放著與韓春明相關的新聞。

劉開富怔怔地望著這些畫面,良久才回過神來,面色蒼白地轉向中年守衛,顫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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