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大幅超越美國的技術水平!
這意味著甚麼?
這將是推動軍事裝備向前跨越十年乃至更久的核心技術!
多麼令人震撼!
何等令人振奮!
霎時間,全場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主持會議的老者身上,
等待他的指示。
主持會議的老者心領神會,
抬手示意眾人,緩緩說道:“技術來源絕對可靠!”
“當前,你們只有一個任務——儘快驗證這項技術的可行性!”
“一旦有結果,立即向我彙報!”
“驗證組由小伍牽頭,紅兵、洪文、三石……你們負責協助!”
“凱陽、文博……你們幾個負責保障!”
……
一番周密部署後,他揮手示意。
頃刻間,眾人紛紛起身,
步履匆忙,爭分奪秒地朝門外走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室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三老!”
研究所的老者轉身,鄭重地說道,“論證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我先請老羅送您回去。
一旦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不必了!”
一身軍裝、身姿挺拔如松的老者果斷搖頭,“我就在研究所等。
老陳,麻煩你給我安排一間休息室即可。”
聞言,研究所老者瞳孔猛然一縮,
臉上寫滿驚訝。
連這位……也如此重視嗎!
他連忙點頭應下,
隨即深吸一口氣,湊近低聲問道:“三老!不知這話是否合規矩……但您瞭解我,我這把老骨頭,始終赤膽忠心!”
“哈!”
軍裝老者忍俊不禁,瞧著對方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
“老陳,你啥時候也學會繞彎子了!”
見對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
“好了,我明白你的來意!”
“不就是想問這份技術資料的來源嘛!”
“這本來就在你的許可權之內!”
“不過嘛……也只限於你知道了!”
研究所老者連連點頭:“我陳杰保證守口如瓶!”
“其實啊,”
軍裝老者輕嘆一聲,神色有些複雜,緩緩道來。
“那個人你也認識。”
“前陣子,不是你硬拉著人家進研究所的嘛!”
“甚麼!”
“竟然是他!”
研究所老者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滿了震驚,隨即燃起熾熱的火焰。
188 天下第一瓶!
再說韓春明。
當軍方中心研究所因他提供的資料而忙得熱火朝天時,
他卻悠閒地帶著關小關,乘車來到津門遊玩。
津門,因漕運而興起,
建城已有六百多年曆史。
近代以來,由於曾被劃為租界,
這座城市形成了中西合璧、古今交融的獨特風貌。
穿越前,韓春明曾多次來這座傳奇城市遊玩;
穿越後,他也曾因收購古玩來過幾回。
但關小關卻是第一次來。
坐在車上,她對這座城市充滿好奇。
津門與四九城的直線距離並不遠,
但這個年代的基礎建設還相當落後。
兩城之間的公路最早可追溯到民國時期,
雖然後來經過養護、修補和拓寬,
但都是小修小補,
路況遠不如後世。
韓春明不敢開太快,
只求平穩。
清早出發,
直到中午才抵達。
津門這邊,
由於化肥廠沒有設立分廠,
韓春明在此尚未有商業佈局,
因此直接選擇了住招待所。
這年頭,
沒領證不能住一間房,
所以開了兩間。
不過,雖是這樣,
趁沒人注意的時候,
韓春明還是熟練地溜進了關小關的房間。
在房裡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後,
兩人才出門。
既然是來津門玩,逛景點、嘗小吃是少不了的。
一下午時間,他帶著關小關逛了幾處著名景點,
又品嚐了狗不理包子、貓不聞餃子、八珍羊腿等美食。
玩得盡興後,
兩人準備回招待所的路上,
韓春明卻被路邊的一個小攤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擺滿工藝品的小攤,
上面放著不少瓶瓶罐罐、花瓶花盆之類的東西。
改革開放初期,一些頭腦靈活的人率先順應時代潮流,開始做起生意。
不過,那個擺攤的人個子不高,身材瘦得像猴子一樣。
他左臉上長著一塊拇指大小的黑痣,上面還覆蓋著毛髮。
望著那塊令人不適的黑痣,韓春明心中卻湧起一股熟悉感。
他迅速在記憶中搜尋,又仔細看了看攤位,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來了!
原來,這人曾在大柳樹鬼市擺過攤,韓春明還在那裡上過他的當。
鬼市的人都叫他“狗皮李”
,據說姓李。”狗皮”
指的是他臉上那塊像狗皮膏藥似的黑痣。
這種稱呼雖然帶有侮辱性,但在那個年代卻很常見——起外號就是這樣,算是時代特色,也沒人在意。
回憶起這些,韓春明又想起更多細節。
這傢伙給韓春明的印象十分奸猾,比一般攤販難對付得多。
不過即便如此,韓春明還是利用他的狡猾,在鬼市時反過來從他手裡撿漏了一個清嘉慶年間的筆架,算是小有收穫。
轉眼一年多過去,沒想到狗皮李不再去鬼市,反而來這裡擺攤。
看來這人確實機靈——畢竟大柳樹鬼市這一年來日漸蕭條,而擺攤這個行當,韓春明很清楚,在未來幾年會很賺錢。
不過……他選擇賣這些瓶瓶罐罐?韓春明朝攤位裡望去,靠近攤主的位置果然擺放著許多鬼市常見的做舊物件,做工尚可,應該能唬住不少人。
但真正吸引韓春明注意的並不是這些,而是攤位前的兩個人:一位二十五六歲的捲髮時髦女子,相貌能有七十分,高鼻樑大眼睛,臉上擦著粉,嘴唇塗著鮮紅口紅,打扮十分國際化;她身旁還站著一個捲髮、鷹鉤鼻的外國人,正拿著件物品仔細端詳。
在津門見到外國人並不稀奇。
由於這座城市獨特的歷史,本來就有不少外國人定居於此。
隨著中國外交的不斷髮展,遇見外國人更是常事。
時常有國際友人來到炎國進行交流、旅遊或工作。
像津門這樣兼具中西風格的城市,尤其受到外國遊客的歡迎。
不過,真正引人注目的,是此刻那位外國人手中正仔細端詳的一件器物——
那是一隻梅瓶。
很多人聽名字“梅瓶”
,會以為它是繪有梅花紋飾的瓷器。
其實不然。
梅瓶指的是一種器型:小口、短頸、豐肩、瘦底,帶圈足。
因瓶口窄小,僅能插入梅枝而得名。
當然,除了插梅,古時人們更多用它來盛酒。
梅瓶能成為名瓷,源於它優美的造型,深受古代官員階層喜愛。
而由於其器型獨特,燒製難度較高,一般民窯難以做出器形完美、氣韻優雅的梅瓶。
因此傳世梅瓶愈發珍貴,備受追捧。
歷史上,梅瓶被譽為“天下瓷器第一造型”
。
自宋代起,歷代官窯均有燒造,
也成為了皇宮中常見的陳設瓷器,
素有“天下第一瓶”
之稱。
那攤位上,擺著不少仿古梅瓶,
樣式涵蓋多個朝代。
但此刻老外手中的那隻,
與攤上其他的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儘管隔著一段距離,
韓春明仔細觀察那瓷胎的光澤、釉色的浸潤效果與器物的形態,
心頭已忍不住怦怦直跳。
這件東西,
既然被他遇上,
又正被這外國人關注,
無論如何也要搶到手中!
189 億元級別的梅瓶,截胡!
雖相距數米,
憑藉宗師級的鑑定技藝,
韓春明已基本斷定:
那老外手中的梅瓶,
應為清乾隆時期的青花梅瓶。
瓶底繪有翻滾的海浪,
向上則祥雲繚繞,
雲間有數條飛龍穿行。
隨著老外翻動瓶身,
韓春明看得更清楚——
瓶身共繪五條龍,姿態各異,
皆為五爪,
與眾不同的是,
龍背近頸處生有雙翼,
隨身形舞動,張展有力。
這不是普通的龍,
而是應龍。
在炎國傳統中,
應龍為四大神龍之一,
清代更視其為“龍中至貴”
。
綜合這些特徵,
這隻梅瓶的來歷已十分明朗——
正是後世曾拍出九千多萬天價、
轟動一時的清乾隆青花海水祥雲應龍紋梅瓶。
雖不確定這只是否就是拍賣原物,
但韓春明憑眼力判斷,
此瓶九成為真。
這餘下的一成疑慮,全因只是遠處觀望,未曾親手觸控罷了。
然而說到親手鑑定,韓春明也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眼下,這東西正握在那個外國人的手中。
不知道那外國人是否已看出門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叫狗皮李的攤主,顯然對此一竅不通。
他咧著嘴,臉上笑得燦爛如花。
這架勢,顯然是自以為釣到了大魚,準備痛宰一筆。
畢竟,在這個年代,從西方國家來的外國人,幾乎就等同於“有錢”
二字。
狗皮李知道對方聽不懂中文,便對著老外身邊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連連諂笑,賣力推銷。
明明是乾隆年間的東西,到了他嘴裡,竟成了明代的古董。
還口口聲聲說是甚麼“明正德年間的五龍鬧海梅瓶”
。
正是從這裡,韓春明斷定,這狗皮李根本不懂行。
這一點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