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初期確實辛苦。
若在後世，憑他打造的成熟團隊，比這大十倍的專案也無需他如此費心。
現在只盼這幾個夥伴能儘快成長，獨當一面。
閉目養神半小時後，韓春明喚出系統，進入萬寶閣的科技板塊。
他之前告訴楊華健他們技術配方已準備好，並非虛言。
化肥的專利配方就在他腦中，隨時可以提取。
只不過需要從系統兌換而已。
萬寶閣的科技板塊不僅收錄尖端科技，各類產品專利配方也一應俱全。
韓春明早已篩選過，很快找到一份名為【金坷垃特效化肥】的配方。
據系統說明，這是後世九十年代國外暢銷化肥的最佳化版。
作為綜合型肥料，對各類作物均有增產效果，且生產工藝簡單、汙染小。
綜合來看是最合適的選擇。
唯一的缺點就是價格太高——這份配方需要八十萬兌換點。
韓春明想到，一旦投入生產，不僅能夠賺取利潤，還能持續獲得兌換點，心裡便不再覺得可惜，果斷買下了配方。
有了配方，接下來就是解決廠房的問題。
這件事他交給了楊華健去辦。
楊華健的父親在商務系統工作，應當有相關渠道。
沒過幾天，楊華健果然帶來了訊息——找到了合適的地方。
事情湊巧，正好位於四九城郊的大興化肥廠，一家鎮辦企業，因經營不善已經停產，生產裝置併入第三化肥廠，只留下一片空廠房和一批下崗職工。
這爛攤子讓當地政府和鎮裡十分頭疼，畢竟涉及幾十號人的生計。
楊華健得知後立即前去接洽。
對方聽說有人願意接手，雖然政策尚不明朗，但眼看大勢逐漸放寬，鎮裡負責人果斷拍板，簽下二十年租賃合同，條件是要接收原有職工。
韓春明起初並不太想全盤接收這些員工，畢竟那個年代“大鍋飯”
容易養閒人。
但經過了解，這個廠已經停工一段時間，工人們也都嘗夠了沒收入的苦，既然知道發愁，也就有了管理的空間。
反覆權衡之後，韓春明最終同意了。
至此，場地、裝置、技術、人員全部到位，一切準備就緒，只待合適的時機。
東風很快吹來。
十一月，經過兩個多月的籌備，“金坷垃化肥廠”
正式成立並投入生產。
由於政策尚未完全明朗，一切都在低調中進行。
受限於僅有一條生產線和有限資金，生產效率在韓春明看來並不高，一個月滿負荷運轉也僅能產出幾百噸化肥，全部被暫時囤積起來。
到了十二月，一場重要會議召開後，政策春風吹遍全國。
作為首都，四九城自然是政策落地最快的地方。
農村“大包乾”
迅速推開，家庭承包制正式開啟。
儘管時值寒冬，農民的熱情卻絲毫不減，市場也開始活躍起來。
在這樣的背景下，金坷垃化肥在條件成熟後正式上市。
起初銷售遇冷，但韓春明很快啟動針對農村市場的銷售策略。
經過超越維修鋪錘鍊的宣傳小隊，在廣告宣傳方面已是四九城裡無人能及的存在。
他們迅速深入農村，展開鋪天蓋地的宣傳。
無論是刷在牆上的油漆標語，還是紅紙黑字的醒目海報，內容都寫得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比如“用了金坷垃，畝產一千八”
、“金坷垃一袋頂兩袋”
、“沒有金坷垃，怎麼種莊稼？”
這樣的順口溜，甚至還有各種洗腦的兒歌傳唱。
起初這些五花八門的手段，差點把楊華健他們看懵了，直想開啟韓春明的腦袋看看，到底裝了多少稀奇古怪卻又管用的點子。
韓春明只是微微一笑。
這些宣傳方式，其實不過是十多年後農村常見的套路；而那些廣告詞，更是他從前世那正宗“金坷垃”
的魔性廣告裡借鑑來的。
只不過，前世的廣告多有誇大虛假，而韓春明手中系統出品的金坷垃，卻是真正有效的好肥料。
因此他才敢大膽使用這些宣傳語。
果然，廣告一出，立刻在農民之間掀起熱議，迅速發酵。
全面宣傳鋪開兩天後，金坷垃化肥正式上市。
為了迅速鋪貨，韓春明採取了門店銷售與鄉村代售點結合的模式。
之前積攢的車隊也派上了大用場，源源不斷地把貨運到各個村點的代售處。
這種送貨上門的方式，是過去很多農民想都不敢想的。
國營化肥廠還停留在舊時公社統一採購的模式，一時難以適應分田到戶後的新需求。
眼看冬小麥已經抽苗，到了該施第一次肥的時候，儘管部分農民對金坷垃還心存疑慮，但在強大的宣傳攻勢下，不少人還是動了心。
更何況，這肥料不僅送上門，價格也比國營廠的更便宜。
於是，一批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買了貨，開始施肥。
雖然冬季作物生長緩慢，但這片土地在公社時期缺乏養護，肥料一下去，就像久旱逢甘霖。
麥苗貪婪地吸收養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節生長。
種了半輩子地的人，對莊稼的變化最為敏感。
沒過幾天，施過肥和沒施肥的田地之間，差異已清晰可見，而且不僅田主看得出來，左鄰右舍也都看在眼裡。
其他農戶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下子，再沒人有絲毫懷疑。
眼看十二月快過完，馬上就到冰封期，追肥的日子所剩無幾。
彷彿一夜之間，鄉下金坷垃的代售點就變得門庭若市，人氣越來越旺。
每天幾乎都排起長隊。
幸好化肥廠之前備貨充足，加上第一批銷售資金回籠後，廠裡就開始三班倒全力生產。
因此，即使需求火爆，供應基本也能跟上。
然而，隨著大包乾全面鋪開，這種情況很快改變。
房山、通州、大興、順義……
各地紛紛出現缺貨。
金坷垃化肥一時間成了最搶手的商品。
而與此同時，各大國營化肥廠在政策春風到來前毫無準備，仍按老模式運作，以為只要搞定公社，產品就不愁銷路。
等到發現公社已經不管用，現在都是農民直接購買時，他們才在城裡增設門市，坐等農民上門。
可等來等去，卻發現門前冷清。
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追冬肥的最後一段日子，怎麼會沒人來買化肥？
幾家國營廠趕緊派人去調查。
一查之下，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整個農村市場竟在不知不覺間，被一個叫“金坷垃”
的品牌全部佔領。
這下可把國營廠的大佬們嚇出一身冷汗，急忙想辦法扭轉局面。
但此時，金坷垃已勢不可擋。
四九城周邊的農村大地上，掀起一股金坷垃的熱潮。
這股熱潮還在迅速蔓延。
冀州、東三省、魯省、豫省……
金坷垃，在這個冬天徹底賣火了！
金坷垃的火爆，完全在韓春明預料之中。
這個年代的國營廠仍停留在計劃時代思維，不缺銷路、坐等客戶上門，並未隨改開而轉變。
韓春明正是抓住這個時機，在國營廠反應過來前，以最快速度搶佔了市場。
等到那些習慣做大爺的國營廠回過神，已經來不及。
金坷垃已在市場站穩腳跟。
一旦站穩，憑藉超越時代的肥效和韓春明層出不窮的營銷手段，國營廠的化肥根本不是對手。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金坷垃一步步蠶食自己的市場。
這正是系統與重生者的優勢所在。
金坷垃的崛起已是必然。
至於那些國營廠是否會被擠壓至倒閉，已是後話。
這是無法逆轉的趨勢。
韓春明心中並無絲毫愧疚。
即便沒有他的介入，在未來的歲月裡，國營廠那種陳舊的生產經營方式，也必將遭遇眾多新興廠家的挑戰，逐漸走向衰落，直至解體。
工人下崗、體制改革，將是未來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間，國營企業無法迴避的主題。
韓春明所做的，無非是將這一程序略微提前。
儘管短期內會帶來一些陣痛，但從長遠來看，這對社會進步與經濟結構的最佳化，無疑具有積極意義。
這些道理，韓春明不僅早已深思熟慮，還曾透過不同方式，含蓄地向楊老與徐仲明傳達過。
楊老在與文家那場無聲的較量中大獲全勝，卻愈發低調，甘於淡泊。
夏天時，他索性搬離天萃苑，回到城郊的老宅，與老夫人一同侍弄花草，養雞養魚，過著閒適的田園生活。
巧的是，那處老宅也在房山，離長陽不遠。
一次，韓春明帶著楊老與老夫人前往“酒罷去”
，與自己的師父關老爺子小聚。
關老爺子和“酒罷去”
的主人早已看淡世俗身份，面對楊老也毫不拘束，彼此相處融洽自若。
楊老與老夫人對此頗感舒心。
此後，四位老人便時常相聚，成為一道溫暖的風景。
至於徐仲明，文家勢力崩塌後，他前路再無阻礙，順利晉升正部，擔任經委主任。
這一部門在國院中本就舉足輕重，改革開放後地位更是日益提升，徐仲明也因此成為部委中備受矚目的人物。
正因為徐仲明身處要職，韓春明才特意將自己對時局的思考，以各種方式向他透露。
一方面是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尋求支援，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給予這位實權人物一定的啟發。
結果並未讓韓春明失望。
談話後不久，徐仲明便撰寫了一份重要的調研報告，第一時間交給韓春明審閱。
經過反覆討論與修改，該文被納入長老會內參，並引起高度重視，獲得重要批示。
正是得益於這些批示，韓春明得以放開手腳，大力推廣金坷垃，並不斷擴大生產規模。
寒冬來臨，四九城飄起了鵝毛大雪。
化肥銷售進入了淡季。
韓春明關閉了所有鄉下的代售點，只在四九城的四個城區各保留了一個門市經營部，這些經營部都緊鄰維修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