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修車時鄭鵬舉看出韓春明有功夫底子,這個武痴就一直想跟他比試比試,已經提過好幾次了。
韓春明知道,這次是躲不過了。
不過既然有求於人,答應他也好。
再說,自從掌握了高階搏殺技,韓春明也一直想找人試試手。
平時對付那些混混太輕鬆,他並不清楚自己的實戰能力到底如何。
眼前這武痴鄭鵬舉,倒是個不錯的試煉物件。
這麼一想,韓春明便點頭應了下來。
見他答應,鄭鵬舉興奮得不行,眼中的激動藏都藏不住,興沖沖地把他帶進了對戰室。
對戰室裡,眾人早就等在那兒了。
畢竟,能讓鄭**如此興奮的對手,大家都對韓春明充滿了好奇。
好奇他是甚麼來頭、長甚麼樣子、武功又是甚麼路數。
正議論紛紛時,鄭鵬舉帶著韓春明走了進來。
唰唰唰——
一道道目光齊齊落在韓春明身上。
“嗯?”
看清他的樣子,許多人先是露出失望的表情。
眼前這人風度翩翩、氣質溫潤,怎麼看都像個讀書人,一點也不像練武的。
那身板在普通人裡算標準,但在練武的人中間,就顯得有些單薄了。
尤其在鄭鵬舉面前,這種對比更加鮮明。
“就這?”
“鄭**這武痴該不會是找不到人,隨便拉一個來湊數吧?”
眾人紛紛搖頭,低聲議論起來。
眼中的光芒,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期待。
就在這時。
另一邊的韓春明也注意到了對戰室中央的擂臺。
真是令人驚歎!
這間對戰室,
簡直就是為實戰訓練量身打造的。
周圍那些圍觀的人,一個個身材健碩、氣質剛毅,
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練家子。
到底是警衛處啊!
放在普通軍隊裡,這些人恐怕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吧!
“我們直接上擂臺吧!”
“按照規定,點到為止!”
“不過,非要害部位的擊打,我們是不會留情的!”
“這點你得先有心理準備!”
說著,鄭鵬舉還故意朝一個方向使了個眼色。
韓春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場邊有三個人迅速低下了頭。
儘管如此,韓春明還是能看到他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顯然,這都是鄭鵬舉的“傑作”
。
韓春明點了點頭。
“要不要換對戰服?我們可以給你找一套備用的。”
“不用了。”
韓春明擺擺手。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短袖和一條寬鬆的薄褲,
活動起來基本沒甚麼束縛。
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韓春明活動了一下手腳,做了些熱身動作,
隨後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接著,兩人依次走上擂臺。
看到這一幕,臺下的觀眾明白戰鬥即將開始,
紛紛圍攏到擂臺邊。
他們盯著韓春明,低聲議論起來。
幾乎沒有人看好韓春明。
甚至有人猜測,他可能會被鄭鵬舉秒殺!
兩人拉開距離後,鄭鵬舉先向韓春明做了個手勢:
“我猜你應該很久沒動過手了吧?”
“這樣,我先讓你幾招,幫你找找感覺!”
韓春明點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抱拳一禮,
隨即身形猛然前衝,直撲鄭鵬舉。
這一衝,
臺下的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速度……
也太快了吧!
而接下來韓春明的動作,更是讓他們脊背發涼。
只見韓春明逼近鄭鵬舉後,左手一拳直取對方咽喉,
同時右膝抬起,猛地撞向鄭鵬舉的腹部軟肋。
這兩招幾乎同時發出,
配合韓春明閃電般的速度,
臺下的觀眾看得心驚膽戰。
他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如果此刻站在臺上的是自己,
面對這樣兇狠、凌厲、殺氣騰騰的一擊,
根本無從躲避。
是的,
完全躲不開!
如果那兇狠的一拳打在喉嚨上,
或是那一膝撞中軟肋,
恐怕就不只是疼痛那麼簡單了。
說不定……
連半條命都得搭進去。
想到這裡,眾人瞬間冷汗浸溼了後背。
這個人,
竟然……比鄭鵬舉還要狠!
場上。
面對韓春明驟然發起的猛攻,
鄭鵬舉也猛然一驚。
他之前見韓春明使用匕首,
就看出韓春明身手不凡。
但韓春明的身形終究比他瘦小不少,
鄭鵬舉潛意識裡仍覺得對方不是自己對手,
因此剛剛還客氣地提出讓韓春明先熱身。
誰知韓春明一出手,
就是如此兇狠的殺招!
而且這招式,
隱隱帶著幾分陰險不講武德的意味。
鄭鵬舉迅速抬手護住喉嚨,同時抬腿迎向韓春明頂來的膝蓋。
場下頓時響起一片叫好。
在眾人看來,這兩下應對堪稱完美。
但鄭鵬舉自己卻神色凝重。
他知道,擋住這兩招並不難,
可接下來呢?
韓春明會怎麼變招?
這兩招是不是虛招?
他完全無法預測。
而未知,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此時鄭鵬舉已有些後悔,剛才為甚麼要說讓對方先熱手。
這一讓,他徹底失去了主動權。
果然,韓春明見鄭鵬舉護住喉嚨,立即變招,
化拳為掌,手指直插對方雙眼,
同時腿一轉,直踢向襠部。
插眼!踢襠!
這也太陰險了!
鄭鵬舉幾乎要罵出聲。
但他來不及多想,只能匆忙再護。
雖然再次擋住,
明眼人卻已看出,鄭鵬舉已顯狼狽,
韓春明已佔上風!
更令人震驚的是,佔優的韓春明攻勢愈發猛烈,
如狂風暴雨般不斷襲來,
招招直取要害,式式都是殺招!
鄭鵬舉正應了那句話:
一步慢,步步慢。
失去主動權後,他只能疲於防守,
可這種被動防守根本跟不上韓春明的節奏。
十幾個回合後,
韓春明再次佯攻踢向鄭鵬舉的襠部,
鄭鵬舉慌忙護襠,
可面門卻一陣勁風襲來。
他心一沉,再想防守已經來不及。
鄭鵬舉絕望地閉上眼,
但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出現。
他睜開眼,
只見韓春明微微一笑,
而拳頭停在他喉嚨前一厘米處。
這一拳若是打實,
他怕是半個月也緩不過來。
鄭鵬舉頓時面無血色。
“居然……輸了!”
臺下眾人目睹此景,皆是滿臉驚愕。
一道道目光紛紛投向韓春明,揣測著他的來歷,眼神早已不復先前。
回到場上。
縱使不願接受,事實卻已擺在眼前。
鄭鵬舉恍惚片刻,猛然抬頭,朝韓春明喝道:“再來!方才是我輕敵了!”
“這一回,我必全力以赴!”
見韓春明未應聲,他身形已動,拳風凌厲,直撲對方而去。
這一次,他選擇先發制人。
“來得好!”
韓春明眼神一凝,迅速迎上。
方才的對戰,已點燃他心中的戰火。
霎時間,兩道身影如龍虎相爭,激烈纏鬥。
從招式便看得出兩人風格迥異。
鄭鵬舉手勢大開大合,氣勢恢宏,路數光明。
而韓春明則截然不同。
他出手無常,招招狠厲,甚至夾雜著許多在旁人看來陰險難登大雅之堂的技法。
可偏偏是這些招數,讓他的攻勢如狂風驟雨。
轉眼之間,他已從守勢轉為進攻。
局面彷彿重演了上一局。
儘管鄭鵬舉這次支撐得更久一些,卻仍在疲於招架中露出破綻。
韓春明一拳封住他的退路。
“我……認輸。”
望著眼前凌厲的拳鋒,鄭鵬舉頹然舉手。
臉上寫滿挫敗。
“又……輸了!”
臺下響起一片不敢置信的唏噓。
誰也沒想到,鄭鵬舉竟會敗給眼前這個看似斯文的韓春明。
而且還是連敗兩次。
眾人神情一時複雜難言。
半晌,鄭鵬舉才緩過勁來,朝韓春明拱了拱手,語氣誠懇:“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他生性豁達,雖受打擊,卻也並非不能接受。
畢竟一開始就知道韓春明身手不凡。
連輸兩場,反倒激起了他更強烈的鬥志。
“不過……”
他神色仍帶著幾分不解,開口問道,“你的招式未免太過陰險,這……似乎不太講武德吧?”
“武德?”
韓春明微微一笑,答道:“武技非為表演,而是制敵之術。”
“若真到了生死相搏的戰場,哪還顧得上甚麼武德?”
話音落下,鄭鵬舉與周圍眾人尚在愣神——
門口忽傳來動靜。
一道洪亮的嗓音響起。
“說得好!”
隨後,腳步聲傳來。
一位約莫五十多歲的男子邁步而入,氣勢悍然。
他身穿一件軍綠色的訓練背心。
* 露的手臂與肩側,刀痕與兩處彈痕清晰可見。
雖已年長,但一見他,在場眾人連同臺上的鄭鵬舉都不由自主地身形一縮。
瞬間流露出恭敬的姿態。
顯然,這人絕不簡單!
就在韓春明感到驚訝之時,身旁的鄭鵬舉已經失聲叫道:“邢處,您今天怎麼來了!”
隨即低聲向韓春明簡單介紹。
原來此人正是警衛處的負責人,名叫刑堅。
鄭鵬舉雖稱其為“邢處”
,實則因其職務為警衛處處長。
按照 ** ,他至少是大校級別,早已超出處級幹部的範疇。
兩人走下擂臺。
刑堅沒有理會主動問候的鄭鵬舉,而是饒有興致地注視著韓春明。
朗聲說道:“說得好!”
“武技不是表演,而是殺敵之術!”
“生死關頭,誰還講究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