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眼前的程衛東,就是程衛東的上司 ** 長來了,結果也一樣。
程衛東沒想到吳主任這麼不給自己留情面,臉上頓時僵住,尷尬不已。
“你這混賬!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父轉過頭,把火氣都撒在程建軍身上。
“爸!我真是冤枉的呀!我今天就是按您說的,去拿工作介紹信,可他們非說我偷拿了一張……”
程建軍一臉委屈地哭訴起來。
聽完他的話,程父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自己兒子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
按現在的情況看,那張介紹信十有 ** 就是他偷偷拿的。
但讓他不解的是,不過是一張工作介紹信,吳主任竟然連警察都叫來了。
也不知道韓春明那邊找了甚麼關係,能讓吳主任如此重視。
不過現在不是細想這些的時候。
眼前這局面,就算介紹信真是建軍拿的,也絕對不能承認。
何況,聽建軍的意思,吳主任他們手裡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程父權衡一番,很快有了主意。
他笑了笑,再次走上前去:“吳主任!我看……這事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要不……咱們再找找!說不定就能找出來了!”
他覺得,眼下這麼多人盯著,氣氛又這麼緊張,怎麼處理都不合適。
但只要往後拖一拖,事情就好辦多了。
實在不行,到時候就說是誤拿,讓建軍把介紹信拿出來。
再找人從中調解一下。
這樣既找回了介紹信,也給了吳主任臺階下。
事情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聽到程父這番話,韓春明不禁微微一笑。
程父在公門歷練多年,處理事情的手段遠非常人可比。
眼下這種情況,先拖延時間,再私下解決,無疑是最恰當的方式。
但這次,程父顯然是失算了。
韓春明心裡清楚,這張介紹信在吳主任眼中絕非尋常物品。
從他直接領著周隊長等三名警察前來就能看得出來。
吳主任之前已經見識過他和程建軍之間塑膠般的友情,現在必然會當著他的面對程建軍嚴懲不貸,以此示好。
果然,吳主任聽完程父的話,臉上沒有一絲緩和,仍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不必找了,我們已經找過很多次。
誤會也不存在。”
“雖然缺乏直接證據,但有人證能夠證明,介紹信丟失時只有你兒子程建軍在我辦公室待過。”
“既然堅稱沒拿,我們就按程式進行調查取證。”
說完,他向周隊長遞了個眼色。
“這……不至於吧!”
程父臉色頓變,仍試圖懇求挽回。
可週主任已冷著臉走上前,向程父和程建軍出示了一張紙,聲音冰冷:“程建軍同志,因你涉嫌盜竊重要檔案,現決定對你的住處進行搜查,這是搜查證。”
“搜查證?”
程父盯著那張蓋了紅印的紙,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程建軍在他身後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們萬萬沒想到,吳主任竟如此不留情面,甚至提前備好了搜查證!
不過是一張介紹信而已啊……程建軍後悔莫及。
見周隊長三人出示搜查證後徑直走向後院,他強自鎮定,咬緊舌尖提醒自己不能露怯。
只要搜不到介紹信,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圍觀的眾人也沒料到事情竟急轉直下,嚴重到要搜查住所。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跟著湧進了後院。
後院裡,程母正在摘菜。
她之前也看了會兒熱鬧,但因快到飯點,只得先回家準備飯菜。
她邊摘菜邊琢磨韓家那小五子會落得甚麼下場,卻見三名警察氣勢洶洶地朝她家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大群人。
“怎麼回事?”
程母心頭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周隊長已帶兩名警察闖了進來。
“仔細搜!重點是書桌抽屜和書本!”
周隊長厲聲下令,三人立即分頭搜查。
“搜……搜家?憑甚麼呀!”
程母如夢初醒,尖叫著衝上前想阻攔。
但周隊長魁梧的身軀擋在門口,將她攔了回去。
“你們是警察,憑甚麼搜我們家!”
程母剛要大鬧,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她一回頭,看見丈夫沉著臉站在那裡,朝她無聲地搖了搖頭。
兒子程建軍也站在一旁,滿臉焦急。
程母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壞事了,腿一軟,幾乎是跌跌撞撞撲了過去。
“衛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前院韓家小五偷東西嗎?怎麼警察來搜咱們家啊?”
她連聲追問,程父卻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鐵青著臉,緊緊盯著兒子。
程建軍勉強支撐著,心裡已經慌到了極點。
他不斷默唸著:“千萬別找到……他們肯定找不到的……”
然而沒多久,屋裡就傳來一聲響亮的報告:“找到了!”
一名警察拿著一張紙快步走了出來。
看到那張紙,程建軍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066 程家的謀算!
後院一片寂靜。
當警察拿出那封介紹信時,空氣彷彿凝固了。
幾秒之後,人群譁然。
眾人指著癱跪在地的程建軍,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到了這一步,證據確鑿。
程建軍偷藏了韓春明的工作介紹信,被問起時還假裝不知。
誰都看得出,他是故意要讓韓春明找不到工作,心思何其狠毒!
所以,沒人同情面如死灰的程建軍,反而紛紛指責起來。
“活該!”
“報應!一個院的,表面稱兄道弟,背後幹這種事!”
“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東西!”
程父程母愣在當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程母眼淚直掉,一邊去拉兒子,一邊朝警察喊:“不可能!建軍不會偷東西!一定是弄錯了!”
程父身子一晃,幾乎站不穩。
他知道現在否認已經沒用,猶豫了一下,轉向周隊長哀求:“周隊長,這……這肯定是誤會啊!”
“建軍和春明是好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可能就是開玩笑,鬧著玩的,絕沒有壞心!”
周隊長聽了,只是冷冷一笑。
他親眼見過在韓家時程建軍對韓春明的落井下石,也見過韓春明後來的反擊,對所謂“好兄弟”
的說法,他一個字也不信。
上次處理街道辦打人事件時,他差點就與韓春明結下樑子。
這次他自然不敢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當即對程父表示:“是不是惡作劇,我們一定會仔細調查!”
說完,便示意兩名手下將程建軍帶走。
程父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這位周隊長竟一點顏面都不給他留。
他轉而向吳主任投去求助的目光,但吳主任面容冷峻,對他的示意視若無睹。
程父徹底絕望了。
兩名警察走向程建軍,程母拼命阻攔,卻哪裡抵得過兩名壯實的警察。
沒幾下就被擋到了一旁。
地上的程建軍彷彿丟了魂一般,沒有絲毫反抗,任由警察將他架起,向門外押去。
程母一路哭泣,跟到院門口,卻終究阻止不了他們的離去。
就這樣,幾經波折的鬧劇以程建軍被警方帶走而告一段落。
韓春明趁人不注意,提前回到了家中。
吳主任隨後跟來,親手將介紹信交還給他,並賠著笑臉解釋了好一陣才離開。
院外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過了許久才逐漸散去。
整個四合院表面上恢復了寧靜,只有後院程家仍傳來陣陣淒厲的哭聲。
程建軍被帶走後,程母一直哭個不停,一邊抹淚一邊催程衛東想辦法。
她越說越急,甚至埋怨程衛東沒本事,眼睜睜看著兒子被警察帶走。
程衛東心煩不已,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厲聲斥罵了一頓。
程母欺軟怕硬,加上沒工作,全家靠程父支撐,被打後反而安靜下來。
她忽然又想到甚麼,拽著程衛東的袖子哀求:“衛東!你趕緊帶點好東西去找你們領導吧!請他去向吳主任求求情!”
“建軍才剛回城,要是留下案底,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啊!”
“找領導有用的話我早去了!”
程父皺眉喝道,“你沒看吳主任和周隊長的態度嗎?他們根本不給面子!”
“你別哭了!給我安靜點!這事……必須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程母身子一軟,幾乎暈倒,“那建軍怎麼辦?聽說裡面苦得很,還會有人欺負他!”
“對了!”
她突然想到,“衛東!要不……我們去找韓家小五子!”
“就說這事是他讓建軍做的!這樣一來,建軍就沒錯!”
“對!就去找韓春明!”
“找他?”
程父更氣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要不是建軍那小子對韓春明起歹心,事情至於鬧成這樣嗎!”
“你現在去找他,能有甚麼用!”
“那……”
韓母眼珠一轉,提議道:“要不找韓春明他媽?老太太心腸軟,韓春明又孝順,讓她去勸韓春明準行!”
“找他媽?”
程父一聽更來氣了,“韓春明是聽 ** 話,可韓家那位老太太是省油的燈嗎?”
“別的事倒也罷了!”
“這回是你家那不爭氣的兒子先設計害韓春明,想砸了他的飯碗!”
“這事要是讓韓春明他媽知道,依她護犢子的脾氣,不上門理論就算客氣了,你還指望她幫你說情?”
“那可怎麼辦啊!”
程母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我看……”
程父突然靈光一閃,低聲道:“去找蘇萌試試。”
“蘇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