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無法用在鑑定術上。
斟酌片刻,韓春明認為當前並沒有急需提升的技能,便沒有使用任何一次升級機會。
留著這三次升級機會,或許在緊急關頭能派上大用場!
回到四合院時,已是深夜。
韓春明幾乎一路跑回來。
依靠高階搏擊術帶來的身體素質,他跑了十多里路,依然絲毫不覺得疲憊。
第二天一早。
韓春明還沒起床,就聽見韓母在外面喊有人找他。
是破爛侯?
韓春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想著破爛侯很可能是拿著那三個小碗來換葫蘆的,韓春明興奮地趕緊爬起來。
簡單整理了一下,就跑出了房門。
一看,卻不由得愣住了。
門口等著的人並不是破爛侯!
而是一位中年婦女。
再一看臉,竟然和破爛侯頗有淵源。
沒錯,正是破爛侯的女兒,侯素娥。
侯素娥穿著一件素色衣服,雙眼明顯有些浮腫,眼圈微微泛紅。
那模樣,顯然是剛剛大哭過一場。
見到韓春明,她憔悴而低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大兄弟!不好意思,這麼早就來打擾你!”
“沒事!”
韓春明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家肯定出事了。
結合原劇情,韓春明猜測,很可能是她丈夫病情發作了。
關於她丈夫的情況,韓春明上次之後還特意打聽過。
不僅是肺癆,身上還有傷口,據說治療時沒處理好,一直沒有癒合,經常感染。
總之,這人不僅沒法幹活,還得經常吃藥。
是個十足的病秧子。
也正因如此,侯素娥家的境況才會一落千丈。
按劇情發展,她丈夫的身體應該撐不了多久了。
不過據打聽,侯素娥對這個丈夫一直悉心照顧,從未放棄。
這次她哭得這麼厲害,多半是她丈夫發病後,侯素娥去找父親破爛侯借錢,卻被他無情拒絕了。
這一幕,在原劇中也曾上演。
不同的是,原劇中她去找破爛侯時,正好遇到了韓春明。
而現在,因為韓春明在收煙槓時特意留了個引子,
侯素娥在被破爛侯拒絕之後,便想到了來找他。
目的嘛,自然還是為了錢。
“大兄弟……”
就在韓春明思索的時候,
侯素娥也下定了決心。
她上前一步,再次對韓春明開口。
“大兄弟!”
侯素娥望著韓春明,眼中含著期待,“你上次收那煙桿的時候,提過要是還有老物件還能找你,這話還算數不?”
果然。
韓春明心中微微一笑,上次留的話真起了作用。
“沒錯,”
韓春明朝侯素娥點點頭,“只要是老東西,我都願意收。”
聽他這麼說,侯素娥舒出一口氣:“那我家還有幾件,你現在方便去看看嗎?”
“方便,”
韓春明乾脆答應,“現在就能去。”
“太好了!”
侯素娥臉上露出笑容,又遲疑地補了一句,“那個……你錢帶夠點,我家東西……不算少。
另外……要是你看得上,能不能當場……就把錢結清?”
韓春明微微笑了。
他明白侯素娥的意思——她是看到自己家這條件,擔心自己拿不出那麼多錢。
這也難怪。
整個院裡沒人能想到,沒正式工作的韓春明身上,其實揣著幾百塊的現錢。
“沒問題。”
韓春明特意掏出那疊大團結,數了數,又塞回兜裡。
侯素娥一看,徹底踏實了。
她帶著韓春明匆匆往家裡趕,腳步很急。
好在韓春明如今腳力不差,輕鬆跟上。
沒一會兒,兩人就到了侯素娥家。
一進門,濃濃的中藥味撲鼻而來。
隱約還能聽見裡屋傳來痛苦的**聲。
“不好意思,我家那口子病又犯了,大兄弟你多擔待。
東西都擱桌上了。”
韓春明望過去,桌上確實擺著幾件老物件,看著像是剛收拾出來的,表面泛著淡淡的光。
他心頭一緊:該不會又被她那不懂行的丈夫“處理”
過吧?
趕緊湊近細看。
還好,只是光線映的,沒有打磨或塗刷的痕跡。
侯素娥在一旁輕聲解釋,這些東西都是她丈夫家傳下來的。
兩人剛結婚時家境還不錯,後來丈夫一病不起,加上那十年動盪,家底漸漸就空了。
韓春明一件一件看過去,都是真老貨。
當中有兩個瓶子,看樣子應該是宮裡流出來的。
這也合理——侯素娥的丈夫,爺爺就是當年宮裡的劉公公。
清朝快完那會兒,不少太監往外偷偷帶宮裡的東西,劉公公想必也經手過。
東西驗完了,接下來該談價錢。
這兒不是黑市,不用搭手議價。
三樣東西,侯素娥一共要兩百塊。
這年頭,這價不算低。
侯素娥自己也清楚。
在決定賣這幾件之前,她特地打聽過行情。
現在會收這些老物件的人可少了。
就算有人願意收,價錢也給得很低。
但為了給她丈夫治病,她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價。
先往高了喊。
她心想,反正韓春明肯定會還價的。
沒想到韓春明二話不說,直接點頭答應了。
“這就……成交了?”
侯素娥簡直不敢相信。
這時候,韓春明已經爽快地掏出兩百塊錢遞了過來。
“拿好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好好!”
侯素娥看著韓春明,心裡滿是感激。
她知道韓春明不是不會還價,只是……他不願意還。
大概是知道她家裡的情況,才這麼做的。
這兄弟……真是厚道人!
果然如侯素娥所料。
韓春明確實是不想還價。
他知道這幾樣東西,如果真要還價,多少能壓下來一些。
但那是人家救命的錢。
實在不能壓啊!
真壓了價,韓春明怕自己夜裡睡覺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再說了,就算花兩百塊收下這幾樣東西,對韓春明來說,也已經是大賺了。
這幾樣老物件,放到以後,起碼能值好幾百萬。
從侯素娥家出來。
韓春明還沒來得及找個地方把這幾件寶貝收進隨身博物館。
前面衚衕口忽然跳出一個人,攔在他面前。
“小子!”
“給我站住!”
這聲音。
一口地道的老四九城京片子。
還帶著幾分耳熟。
韓春明一聽就知道是誰。
抬頭一看,果然,是破爛侯。
他眯著眼,攔在韓春明面前,目光落在他懷裡那幾件東西上。
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笑。
韓春明當然明白他笑甚麼。
當即也冷笑著回了一句:“真巧啊!”
“怎麼?想好拿小碗換我的葫蘆了?”
“還是又想跟我鬥口,送我東西了?”
“去!”
一提這事,破爛侯就想起昨晚鬥口慘敗的經歷。
她嘟囔著瞪了韓春明一眼,手指著他手裡的袋子說道:“我說……你這小子!真會趁火 ** 啊!”
“呸!”
韓春明啐了一口,笑道:“我這可不叫趁火 ** ,這叫雪中送炭!”
“再說了!”
他瞥了破爛侯一眼,語氣揶揄,“這不還得感謝您這位六親不認的老爹嘛!”
“你……”
破爛侯一愣,看著韓春明,似乎驚訝於他竟然知道自己和侯素娥的關係。
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晃了晃腦袋,低聲嘀咕:“差點忘了你跟那老酒頭的關係了!”
“破爛侯你可別亂說!”
韓春明一臉正色,“我師父才沒興趣管你們父女之間的事!”
“這事,是我剛才聽侯姐的話猜出來的!”
破爛侯被他這麼一說,撇了撇嘴:“猜出來就猜出來唄!”
言下之意,是信了韓春明的話。
他也知道,那個自稱九門提督的老頭,確實如韓春明所說,是那麼個性格。
嘀咕完,破爛侯又冷冷道:“看樣子,她這是把那兩個從宮裡帶出來的罐子都賣給你了?”
“沒錯。”
韓春明點了點頭。
破爛侯知道侯素娥家的東西,並不奇怪。
畢竟兩家淵源不淺。
老話說,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對頭。
“這個家啊……敗得也就剩這兩樣東西能入眼了!”
破爛侯一副不屑的樣子,撅著嘴問韓春明:“花了多少錢?”
看似隨口一問,韓春明卻從他眼神裡看出一絲關切。
他一下就明白了。
破爛侯問的不是他買貴了還是便宜了,而是關心韓春明究竟給了侯素娥多少錢。
“關你啥事!”
破爛侯正豎著耳朵等答案,沒料到韓春明冒出這麼一句。
一口氣沒上來,氣得差點罵人,卻又強壓了回去。
他盯著韓春明說:“小兔崽子!我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趁火 ** ,壓人家的價!”
“喲!”
韓春明嘴不饒人,“聽你這意思,難道你也想買?”
說到這裡,他壞笑著看向破爛侯:“要不……您加點錢,轉給您得了?”
“去!”
破爛侯冷冷一揮手:“仇人家的東西,就算是金子美玉,我侯爺也不稀罕!”
這回答,和韓春明料想的一樣。
他笑了笑,直接說道:“放心吧,沒虧著你那‘不孝女’!”
“給了二百。”
“夠她渡過眼下這難關了。”
“二百?”
破爛侯愣了一下。
這價錢不僅不低,反而算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