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讓陳愛民當上,許大茂第一個不答應。
陳愛民自己也牴觸,他日子過得自在,可不想攬四合院這些麻煩事。
要是整天處理街坊糾紛,非得把他累垮不可。
你們糊塗了吧?現在哪還有甚麼大爺的稱呼,不怕保衛處把你們都抓進去?陳愛民直截了當地回絕。
易中海卻堅持道:名頭不重要,關鍵是院裡得有主事的人。
陳愛民,這擔子非你莫屬。”
陳愛民差點翻出白眼:做你們的春秋大夢!許大茂不是挺想當的嗎?找他去吧!
突然被點名的許大茂一愣。
雖然他不在乎當不當一大爺,但要是陳愛民來當,他絕對不同意。
易中海嘆氣道:不是真要你當甚麼大爺,就是幫著照看院裡的事。
最近沒人管,鬧出多少亂子?平時絕不會多麻煩你。”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陳愛民斬釘截鐵,憑甚麼要我收拾你們的爛攤子?那些破事兒別想推給我!
見陳愛民油鹽不進,易中海臉色難看。
許大茂趁機插嘴:人家不願意就算了吧,何必強求?
這話徹底激怒了易中海:關你甚麼事?滾一邊去!
許大茂冷笑著反唇相譏:你就這點本事?拿不下陳愛民就衝我撒氣?
許大茂冷笑一聲:怎麼,會開完了?還是嫌我許大茂不配參加你們四合院的事?
我也是這院子裡的人。
要是你們非推陳愛明當甚麼一大爺,我第一個不答應。”
人家不願意當就算了,你們還死乞白賴地硬塞?
陳愛民抿著茶不作聲。
許大茂那點心思他清楚——不過是怕自己壓過他一頭。
雖說動機不純,倒也算歪打正著,他確實不想接這燙手山芋。
一大爺聽著威風,實則吃力不討好。
院裡雞毛蒜皮都得管,自家買賣和工廠事務已經夠忙,再攤上這些閒事,豈不是自找罪受?陳愛民聽著二人爭執,由著許大茂和易中海吵得面紅耳赤。
易中海見狀轉向陳愛民:你可是咱們院最有本事的。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前兩回棘手事不都是你擺平的?他搓著手賠笑,要是還為舊事生氣,我們給你賠不是......
停。”陳愛民突然笑了,原來你們也知道先前做得過分?那就保持現狀挺好。”他起身撣了撣衣角,這個勞什子一大爺誰愛當誰當,恕不奉陪。”說罷領著秦家姐妹徑直離開,身後傳來易中海急切的呼喊。
陳愛民帶著秦京茹和秦淮茹已經進了屋,連影子都不見了。
其他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圍住易中海嚷嚷起來。
一大爺,咱們現在咋辦啊?!
易中海見他們這般慌亂,氣得直跺腳:剛才怎麼都跟啞巴似的?陳愛民一開口,你們全都縮著脖子當王八,甚麼事都推給我出頭。”
剛才要是大夥兒一起說道說道,這事兒說不定就成了。
結果呢?你們連個響屁都不敢放!
他說到這兒突然卡了殼,捂著胸口直喘粗氣。
自打做完手術,易中海的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
從前雖說身子虛,好歹不會走兩步就喘。
如今說不上三句話就得大喘氣,活像條擱淺的魚。
老爺子緩過勁來,擺擺手道:我本來是為你們張羅這事。
黃土埋半截的人了,指不定哪天就蹬腿。
尋思著他要肯接手,你們將來也有個倚靠。”
誰知道你們自個兒先慫包了!我管不了啦,你們愛咋辦咋辦。”說完佝僂著背往回走,每步都顫巍巍的,背影瞧著比從前矮了半截。
院裡人望著他蹣跚的背影直 ** 。
當年的易大爺多威風啊,說句話地皮都要抖三抖。
如今老了老了,反倒成了洩氣的皮球。
許大茂見狀嗤笑一聲,扭頭就要回家。
這爛攤子白送他也不要——當這勞什子一大爺能落著甚麼好?
剛抬腳,突然被人喊住:許大茂,留步!
有屁快放。”許大茂不耐煩地轉身。
既然陳愛民不幹,要不你來當這個一大爺?
許大茂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繃著:想讓我接盤?得加錢!
眾人面面相覷。
有個機靈的試探道:你要啥條件?
許大茂搓著手指頭笑了:這年頭早不興甚麼大爺二爺了。
要想馬兒跑,總得給馬兒吃草不是?
要是你們想讓我幫大家辦事,就得按月孝敬點兒東西。”
總不能讓我白忙活吧?總得有點兒甜頭不是?
眾人沒料到許大茂張口就要報酬,都支支吾吾不吭聲。
提到真金白銀,他們寧可大院沒人管事。
許大茂見狀不耐煩地咂嘴:得了,知道你們窮得叮噹響。
這樣吧——每月把家裡富餘的糧食分我些。”
量力而行就行,多的不要,少了也別太寒酸。
權當是份心意,這總行了吧?
鄰居們交換著眼色,這個條件倒能接受。
比起掏現錢,勻出些吃食顯然划算許多。
看許大茂松了口風,給多給少全憑自願,更有人把陳糧挪出來的心思。
眾人默契地齊聲道:成,往後您就是咱院一大爺了。”
許大茂放聲大笑,這回總算壓過陳愛民一頭。
此刻陳愛民早回了屋,對院裡的熱鬧充耳不聞。
次日清晨推車上班時,卻被蹲守多時的許大茂攔個正著。
陳愛民照例無視這個牛皮糖,反正對方總會自說自話。
喲,眼睛長腦門上了?許大茂陰陽怪氣地堵住去路。
陳愛民雖有小轎車,但短途通勤偏愛腳踏車。
剛把車推出門檻,身後就飄來囂張的宣言:
往後這院子歸我管了!你既然住這兒,也得聽我調遣!
陳愛民捏住剎車回頭:甚麼叫歸你管?
聽不懂人話?許大茂叉腰狂笑,現在院裡大小事務都由我說了算!
不料陳愛民竟輕笑出聲:原來如此。
我扔掉的破爛你倒當寶撿——這愛收二手貨的毛病該改改了。”
專挑我嫌棄的玩意兒接手...他抬腿跨上腳踏車,好歹是個老闆,寒磣不寒磣?
車鈴叮噹聲中,許大茂被懟得滿臉漲紅。
多年過去,這人的舌頭還是毒得扎心。
以後只要你還住在四合院,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陳愛民聽後,搖頭道:看來你對這事有誤會。”
現在早就不興一大爺那套了,你只能管那些願意聽你的人。”
我就住這兒,偏不聽你的,你能怎樣?
有本事就把我轟出去,沒本事就別在這亂叫。”
說完這話,陳愛民蹬著腳踏車揚長而去,把氣急敗壞的許大茂晾在原地。
許大茂氣得直跳腳,卻不得不承認陳愛民句句在理——他確實拿這個有房契的鄰居毫無辦法。
反倒是他自己,要真敢趕人,第一個進保衛處的準是他。
可轉念一想,許大茂又消了火。
前些天他早就和院裡人談妥了:往後誰找他辦事,都得按月孝敬。
這麼盤算著,他心裡總算找補回了些平衡。
蹬車到公司的陳愛民,正忙著稽核成摞的應聘資料。
雖然百貨商場人手已夠,但他計劃培養儲備人才——特別是分店店長的人選。
考慮到外地開店的難處,他打算讓老員工與新店長互相照應:既防著有人動歪心思,也好讓新店長更快立足。
整整三天,陳愛民都在篩選人才。
文化程度低的簡歷被他擱在底層——畢竟商場是服務行業,談吐教養至關重要。
待到第四日,七位得力幹陸續給出答覆。
四人願追隨開拓新店,三人選擇留下。
陳愛民當即把同意的四人調到身邊重點栽培。
即將遠赴外地開創事業,陳愛民深知若不瞭解百貨商場及其他產業的運作模式,在外地很難有所作為。
為此,他將四位得力干將帶在身邊培養。
除了訓練這些未來的分店店長,他還專門撥出一千萬資金作為開設分店的啟動資金。
陳愛民將各項事務都安排得井然有序。
與此同時,電影廠的專案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
雖然資金已到位,但選址問題遲遲未能敲定。
由於合同簽訂過於匆忙,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確定建廠地點。
許大茂不得不召集多次會議商討選址事宜。
在他看來,廠址選擇並不重要,關鍵是要找到優秀的放映員。
作為前電影廠放映員,他深知這份工作看似簡單實則技術含量頗高。
然而其餘幾位合夥人持完全相反的觀點。
他們認為影院環境至關重要,觀眾自然更願意選擇設施完善的影院。
至於放映員,只要會操作裝置就行。
雙方各執己見爭論不休,三天過去了仍未能達成一致。”我說了多少遍必須按我的要求來?再這樣爭下去不如終止合作!許大茂的雷霆之怒讓合夥人們不寒而慄。
眾人這才意識到看錯了人。
原以為許大茂是個好說話的老闆,沒想到一談正事就暴跳如雷。
稍有分歧就用終止合作相威脅。
雖然不願放棄來之不易的投資機會,但持續三天的僵局讓他們徹底絕望。
即便勉強達成協議,理念不合的隱患遲早會爆發。
一個念頭在他們心中萌生:重新聯絡陳愛民。
先前與陳愛民的合作經歷令人愉悅,若能再度聯手必定事半功倍。
許大茂渾然不覺合夥人的心思,依然固執己見。
作為投資方,他無法理解為何合夥人始終不願服從他的安排。
**1045**
最終眾人不歡而散,與許大茂分開後,他們決定再找陳愛民商量開電影廠的事。
此時的陳愛民已不再常駐百貨公司辦公,而是頻繁在各處產業間巡視。
那幾人輾轉多個地方,終於在四合院門口等到了他,當時已是晚上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