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成這樣大家都不得安生。”
這些話更讓許大茂火冒三丈:站著說話不腰疼!誰再管閒事,我許大茂絕不會輕饒!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大家都知道許大茂的為人,不想惹這個小人。
可屋裡小田的哭鬧聲實在讓人擔心。
這時秦淮茹挺身而出:許大茂,快開門!不然我就叫保衛科來!你要是敢關著小田,有你好果子吃!
許大茂冷笑:就憑你?
陳愛民立即上前:她說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給你一分鐘開門,否則我現在就去保衛科。”
他開始倒數。
屋內,小田眼淚汪汪地想開門,卻被許大茂兇狠的眼神逼退。
倒計時只剩最後十秒時,許大茂終於不情願地開了門。
鄰居們鬆了口氣:夫妻吵架何必鬧這麼大,有話好好說嘛......
房門突然開啟,小田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來,顫抖著躲到秦淮茹身後。
這日子沒法過了!明天就去離婚!她聲音裡帶著決絕。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小田會提出要和許大茂離婚。
在他們看來,夫妻間哪有解不開的疙瘩?
幾位長輩連忙勸道:兩口子過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鍋沿的?
就是啊,年輕人別動不動就說離婚,多傷感情...
秦淮茹聽不下去了,直接把話頂了回去:新時代了還這麼老古板?過不到一塊就散,非要互相折磨才叫自重?
她轉身握住小田的手:姐支援你!
許大茂頓時炸了毛,手指差點戳到秦淮茹臉上:姓秦的!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話還沒說完,陳愛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說話就說話,別指手畫腳!
許大茂縮回手,又覺得丟面子,挺起胸膛嚷嚷:我們家務事輪得到你們管?都給我滾!
小田抹著眼淚喊:生不出孩子就怪我?說不定是你不行!結婚才多久就動手打人,這日子怎麼過?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是為這個...
有人悄悄瞥向陳愛民家——他家媳婦剛懷上,該不會...
陳愛民可不怕得罪人,直接挑明瞭說:喲,這是眼紅我家要添丁?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許大茂頓時漲紅了臉。
“你到底甚麼意思!”
陳愛民聳了聳肩答道:“你耳朵聾了嗎?就是明擺著說你嫉妒我,嫉妒我有孩子。”
“還有,別甚麼都怪別人。
人家姑娘好好的,說不定是你自己不行。”
旁觀眾人臉色微妙,有人已經憋不住笑出了聲。
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才不行!你們全家都不行!”
陳愛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夠後才開口:“開甚麼玩笑,我媳婦都懷上了。
你就是在酸這個吧?”
小田趁機火上澆油:“他就是眼紅!整天唸叨為甚麼他們能懷上。
我們才結婚多久?”
“娶老婆就為了生孩子嗎?婚前婚後兩副面孔,我算看透你了!這日子不過了!”
“許大茂,我們離婚!”
見事情鬧大,許大茂慌了神。
好不容易騙來的媳婦,哪能說離就離。
他正要辯解,小田已經哭著跑回孃家。
眾人見沒熱鬧可看,紛紛散去。
考慮到秦淮茹需要養胎,陳愛民送她回家休息。
在許大茂家門口,陳愛民冷聲道:“勸你別耍花樣。
我媳婦說要幫小田,我也會插手。”
“敢用下三濫手段,別怪我翻臉。”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大茂摔了一屋子茶杯,恨得牙癢。
當務之急是把媳婦哄回來——這婚絕不能離!
正絞盡腦汁時,陳愛民回到家,看見秦淮茹滿面春風。
“隔壁鬧離婚,你這麼開心?”
“那姑娘總算清醒了,能不高興嗎?”
秦淮茹笑得燦爛。
陳愛民也笑了,轉而正色道:“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見丈夫神情認真,秦淮茹忙問:“甚麼事?”
想和我談甚麼事?
陳愛民對秦淮茹說道。
我想讓你暫時別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養。”
秦淮茹聽完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完全能繼續工作,除了胃口變好和偶爾反胃外,身體沒有任何不適。
陳愛民看出她的猶豫,解釋道:
我知道你現在狀態不錯,但前三個月最關鍵。
廠裡灰塵大,對胎兒不好。”
楊廠長那邊我會去說,你就在家安心養胎。
覺得悶可以找姐妹逛街,總之別再進車間了。”
可別人懷孕都照常上班啊,秦淮茹不服氣地撇嘴,哪有我這麼嬌氣的?
陳愛民搖頭。
軋鋼廠裡金屬粉塵瀰漫,平時就算了,現在可不能讓孕婦冒險。”難道我養不起你?實在想做事可以去百貨商場幫忙。”
見丈夫態度堅決,秦淮茹只好妥協:說好了啊,要是無聊我就去商場找你。
成天關在家裡悶死了。”
正在一旁嗑瓜子的秦京茹插嘴:姐你放心,有我陪你呢!秦淮茹衝妹妹笑了笑。
安頓好妻子,陳愛民徑直來到楊廠長家。
見到突然造訪的下屬,楊廠長打趣道:不陪著媳婦,倒有空來找我?
我媳婦不正是您手下的兵嘛。”陳愛民笑著遞上煙,今天來就是跟您彙報這事。”
楊廠長聞言開懷大笑,接著向陳愛民問道:你專門來找我到底有甚麼事?總不會真閒得無聊來串門吧?
陳愛民連忙解釋:其實也沒甚麼要緊事,就是我媳婦從今天開始要請假了。
順利的話,估計要等到生完孩子幾個月後才能復工。”
楊廠長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沒問題,隨時回來上班都行。”
見楊廠長答應得這麼爽快,陳愛民笑著打趣道:您就不覺得奇怪嗎?別人都是懷孕好幾個月才請假,我們家怎麼這麼早就請了?
楊廠長瞭然一笑:還不是你疼媳婦?再說了,以你的家底,養個閒人在家算甚麼大事。”
又閒談幾句後,陳愛民告辭離開。
他心知這份人情得記下——楊廠長既要安排人手接替秦淮茹的工作,還得給她留位置,卻一句難處都沒提。
離開楊家後,陳愛民徑直去了葉老爺子家。
現在百貨商場由小葉打理,他反倒清閒了不少。
見到陳愛民登門,面色紅潤的葉老爺子笑道:多虧你的藥方,我現在都能下床散步了。”
陳愛民見他氣色好轉,總算放了心。
閒聊間,老爺子促狹地說:之前還說不想要孩子,現在不是順其自然就有了?
我們商量過了,現在要孩子正合適。”陳愛民答道。
老爺子欣慰地點頭:你們這歲數確實該要孩子了,難不成等七老八十七生?
以後你們夫妻倆要孩子會更辛苦,對你媳婦來說風險也更大。”
葉老爺子說完,抬頭感慨道:真沒想到,一轉眼你也要當爸爸了。”
陳愛民只是笑笑,每當葉老爺子提起孩子的事,他總是這樣一帶而過。
話題很快轉到小葉身上。”聽說你讓小葉留在百貨公司了?他表現如何?
聽到詢問,陳愛民認真答道:這年輕人很上進,雖然家境特殊,但確實很有能力。”
葉老爺子滿意地點頭:他家境是不太好,不過你給的薪資應該不會差吧?這樣他養家也輕鬆些。”頓了頓又問:方便說具體給多少嗎?
陳愛民直言不諱:基本工資幾千塊,加上提成。
要是業績好,月入過萬也不難。”
葉老爺子差點驚掉下巴。
要知道當時普通人月薪才幾十塊,好點的崗位也不過如此。
這麼高的薪水,小葉怕是死心塌地都要幹下去。
你沒開玩笑吧?怎麼開這麼高?
陳愛民解釋道:這個職位責任重大,相當於我的合夥人,只是沒有股份而已。
當然,如果出錯也會扣錢,獎懲都是對應的。”
聽罷解釋,葉老爺子不再多言。
想起自己給小葉開的月薪才一千,在普通人眼裡已是天價,可跟陳愛民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兩人又閒聊片刻,約好次日去釣魚。
自從他們難得有空相約,這一聊就從中午到了晚上。
陳愛民慢悠悠回到四合院時,恰見許大茂正往外搬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察覺到陳愛民的目光,許大茂立刻吼道:看甚麼看!
陳愛民默不作聲地移開視線,徑自走進院內。
這些天許大茂用盡辦法想挽回妻子,今天小田沒來談離婚的事,讓他既懊悔又慶幸。
許大茂獨自在家久了,實在受不了這種單身漢的日子,只好勉強買了些禮物,硬著頭皮往丈母孃家走。
小田原本打算今天去找許大茂談離婚的事,可家裡人死活攔著不讓去。
父母一個勁地勸她:女人嫁了人就該認命,哪有說離就離的?誰家日子不是這麼熬過來的?
這話說得小田心裡發涼。
她原以為捱了打家人總該站在自己這邊,哪知道他們反倒要她忍氣吞聲。
我非離不可!他動手打我了你們知道嗎?小田紅著眼睛喊道。
父母交換了個眼神,苦口婆心地勸:我們知道你委屈,可這婚哪能說離就離?你們才結婚多久就往孃家跑,街坊鄰居都傳閒話了。
真要離婚,你名聲就毀了,難不成要在孃家當老姑娘?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全靠許大茂養活啊!
這番話像刀子似的扎進小田心裡。
她這才後悔當初沒聽勸,被愛情衝昏頭腦匆匆結婚,還辭掉工作斷了後路。
如今在旁人眼裡,她要離婚就是不知好歹。
可她實在不甘心毀在許大茂手裡,咬緊牙關說:我就是要離!沒錢沒工作也要離!
父母見勸不動,索性也來了火氣:你要敢離,就別認這個家!我們家丟不起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