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為啥快倒閉還佔這麼大地方?對方看穿他的心思,
陳愛民赧然:這麼明顯嗎?
我剛來時也這麼想。”對方笑道,
後來才知道里頭另有門道。”
“工廠確實快撐不下去了,多虧這裡是他們最初租下的廠房,才能勉強維持運轉。”
陳愛民微微頷首,隨同來人步入廠區。
剛跨進門,五六道緊繃的目光就直射過來。
那些人面色凝重得近乎猙獰,乍看像是要動手的陣勢。
陳愛民不動聲色地清了清嗓子:“各位是廠裡的職工?”
為首的男子沉聲道:“我們是個技術團隊,候著您多時了。”
陳愛民一時語塞。
這時人群中走出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開門見山道:“您就是來看裝置的老闆?聽說要驗貨,我們把機器都除錯好了。”
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幾臺黝黑的機械裝置靜靜陳列在車間 ** 。
陳愛民注意到工人們攥緊的拳頭和發亮的眼神——那是長期被拒之門外的人突然看見希望時的神情。
他了然地點頭:“演示吧,效果好我當場簽單,需求量不會少。”
十分鐘後,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驟然撕裂空氣。
工人們慌忙解釋:“只是除錯意外!機器絕對沒問題!”
陳愛民抬手製止:“你們慢慢來,我去外面等。”
他轉身時瞥見那些佈滿老繭的手仍在微微戰慄。
廠房外,同行的老先生意味深長道:“沒想到你還挺會體恤人。”
葉老爺子的朋友話音剛落,陳愛民便露出溫和的笑容回應:
裝置質量才是關鍵。”
如果達不到標準,我肯定不會採購,說到底還要看他們自己的實力。”
說著,他舒展了一下身體。
約莫半小時後,工廠人員終於來請他們入內。
研發組長遞給他們一個話筒模樣的裝置,神情忐忑地站在一旁。
陳愛民沒有多言,直接開始測試。
眼前的話筒支架筆直挺立,頂端的黑色長方體連著兩側的音箱。
這類裝置並非新鮮事物,只是長期依賴進口,
國內應用場景有限,始終缺乏知名廠商。
當陳愛民站在話筒前,甚至能聽見周圍人緊張的吞嚥聲。
一、二、三、四......測試聲在空曠的廠房迴盪。
音響音量過大產生的回聲震得耳膜微痛,
研發團隊立即著手調整。
經過三小時的反覆除錯,裝置終於穩定執行。
眾人剛鬆口氣又立刻屏住呼吸——
採購決定權仍在陳愛民手中。
此刻他已成為這家瀕臨倒閉工廠最後的希望。
別這樣盯著我看,
陳愛民無奈地搖頭,
你們的目光讓我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研發組長聲音發顫:所以...您是要拒絕嗎?
這句詢問彷彿用盡了他全部力氣。
恰恰相反,
陳愛民撓了撓後腦勺,
我的意思是...我決定採購這批裝置。”
突如其來的喜訊讓整個團隊沸騰,
有人不可置信地追問:
真的嗎?您真的要採購我們的裝置?!
陳愛民無奈地看著眾人:
你們覺得我在開玩笑?既然說了要買就一定會買。”
不過有個條件——我會追加投資,但裝置必須升級改造。
我可不想每次開機都要等這麼久。”
這番話瞬間點燃了技術團隊的鬥志。
您放心!之前是機器長期閒置才會這樣。”年輕工程師們眼睛發亮地保證道。
看著這群平均年齡二十出頭的技術骨幹,陳愛民會心一笑。
他看重的正是這些年輕人天馬行空的創造力,更何況瀕臨倒閉的工廠報價肯定優惠。
比起耗時的跨國採購,這顯然是更明智的商業選擇。
走出廠房時,葉老友一直意味深長地打量陳愛民。
起初陳愛民還故作鎮定,最終忍不住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只是在想,老友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早在站在工廠門口時就打定主意了?
陳愛民沉吟片刻:確切地說,是綜合考量後的決定。
但確實...我早就傾向本土合作。”他目光漸漸灼熱,現在各行各業都在騰飛,我們不能永遠依賴進口。
這些年輕的追夢者值得支援——我想和他們一起推動時代前進。”
說到最後,陳愛民的眼中跳動著熾熱的火光。
老友怔忡良久,忽然展顏:這不是狂妄,而是遠見。
我等著看你們
隨著資金迅速到位,這場變革正式拉開帷幕。
陳愛民迅速調撥了一筆資金用於工廠裝置改造,他決不允許關鍵裝置在重要時刻出問題。
在選址這件事上,他已經連續考察了多個場地,卻始終未能找到理想場所,為此焦慮得整整一週都沒休息好。
秦淮茹注意到陳愛民連日奔波的疲憊模樣,在飯桌上關切地詢問:你最近太辛苦了,要不要先歇一歇?
不礙事,陳愛民笑著搖頭,主要是選址一直沒著落,等找到合適的地方就能輕鬆些了。”由於早出晚歸,兩人這些天幾乎沒說上話,此刻見陳愛 ** 動提起,秦淮茹連忙追問具體要求。
首要條件是地段不能偏僻,陳愛民認真解釋,員工傍晚下班不安全,客戶往來也不方便。
就像秦京茹說的,女孩子晚上去偏遠地方確實危險。”
這時許大茂回到四合院的訊息已經傳開。
院裡人像避瘟疫似的繞著他走,連目光都刻意躲避。
雖然往日並無深仇,但誰也不願與剛從保衛處出來的人扯上關係。
不到一天時間,許大茂就發現自己徹底被孤立了。
許大茂滿心不痛快,將一切責任都推給了陳愛民。
陳愛民毫無察覺,剛從外頭回來,便瞧見自家門前立著個熟悉身影。
走近一瞧,竟是許大茂。
沒想到吧?我又回來了。”許大茂轉身冷笑道。
陳愛民淡淡回道:你倒是會挑時候。”
這反應讓許大茂臉色驟變:你這是甚麼態度!
難不成要我敲鑼打鼓迎你?堵在我家門口作甚?陳愛民譏諷道。
許大茂陰沉著臉:都是你害我落得這般田地!
陳愛民嗤笑出聲:我舉報的可都是事實。
有意見就去保衛處說,別在這兒撒潑。”說罷推開許大茂徑自進屋。
許大茂朝著緊閉的房門啐了一口:走著瞧!轉而怒氣衝衝去找李勝算賬。
到了李家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 跑得倒快!許大茂破口大罵。
此時的李勝正風光無限。
拿了陳愛民的錢後揮金如土,昔日疏遠的朋友紛紛巴結。
他整日炫耀新居,反倒讓許大茂輕易打聽到了住處。
許大茂一腳踹開大門,徑直闖了進去。
這回總算讓他堵著了正主。
李勝見到許大茂找上門來略感意外,但他仍舊氣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
搬家不過是為了換個更寬敞的住處,可沒工夫躲這號人。
只是沒想到對方出獄這麼快——瞧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活像要把人生吞活剝了。
他翹著二郎腿,衝許大茂揚了揚下巴:喲,這麼快就放出來了?看樣子勞改飯菜挺養人啊。”
託你的福,除了吃幾頓牢飯,日子倒也沒差。”李勝撣了撣衣領,專程跑來有事?
這話激得許大茂喉頭腥甜。
眼前人如今吃香喝辣,全靠當年把自己送進大牢!此刻竟還敢擺出這副嘴臉。
** 哪來的臉裝傻?許大茂拳頭攥得咔咔響,要不是你背後捅刀,老子能進去蹲號子?我許大茂虧待過你半分?
李勝還真摸著下巴思索起來:要說虧待嘛...工資給得足,活也輕省。
不過——他突然壓低聲音,是陳愛民要我搞你的。
就算我不動手,他也能讓你傾家蕩產。
要算賬?找正主去。”
許大茂怒極反笑,照你這說法,陳愛民給的封口費總該分我一半吧?他盯著屋裡新添的紅木傢俱冷笑。
雖不知道具體數額,但絕對夠買下半個四合院。
但凡嗓門大些,隔壁何家準能聽見。
要是再扯開嗓子嚎,整條衚衕都得來砸門。”
秦淮茹姐妹這才聽懂陳愛民的難處——既要地段熱鬧保安全,又不能擾民,這兩條本就相沖。
鬧市哪有清靜地兒?
要不挑商鋪街?秦淮茹突然拍手,那邊鋪面扎堆,後半夜都沒人影。”
陳愛民卻搖頭:早想過這茬。
白天收破爛的吆喝,晚上醉鬼發瘋,錄音時保不齊混進啥怪聲。”他煩躁地扯開領口,喉結隨著嘆息上下滾動。
要是外面太吵,那些人怎麼可能專程跑來我們這兒唱歌呢。”
唱著唱著就會被外面的雜音帶偏了。”
秦淮茹聽了陳愛民的話,眉頭也微微蹙起。
你說得確實有道理......可到底該選在哪裡合適呢?
三人低頭沉思良久,卻始終沒想出更好的辦法。
見秦京茹和秦淮茹都愁眉不展,陳愛民趕緊放下筷子寬慰道:
這事交給我來想就行,你們別太費神。”
放心,我能處理好。
先吃飯吧,別為這個影響心情。”
秦淮茹聞言頓時板起臉,撇嘴質問:
你這話甚麼意思?是不是沒把我們當自家人?
陳愛民一愣,沒想到幾句話就扯到一家人的問題上。
說甚麼呢?當然把你們當家人啊。”
秦淮茹輕哼一聲:真要當家人,就不會這麼見外。”
我們就是想替你分憂。
要是你甚麼都憋在心裡,那才真叫人生氣!
說著俏皮地朝妹妹眨眨眼:京茹也是這麼想的吧?
秦京茹用力點頭:我和姐想的一樣,能幫上忙我們才開心。”
看著體貼的姐妹倆,陳愛民心頭一暖:有你們真是我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