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全體員工下班後開會。
處理完所有事宜,
陳愛民如數賠償衣物費用,
還額外補貼精神損失。
但被婉拒:
不必了,我只想退掉這件衣服。”
我原以為會很麻煩,沒想到陳老闆這麼通情達理。”
這錢我就不收了。”
陳愛民趕緊擺手道:
這怎麼行,錢你必須收下。”
不管衣服是怎麼回事,讓顧客收到穿過的衣服就是我們的錯。”
這是給你的精神補償...
話音未落,
女孩就紅著臉連連搖頭:
真的不用了。
衣服已經退了,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
看著女孩匆匆離去的背影,
陳愛民只好囑咐店員,
下次見到這個女孩要給打折。
傍晚打烊時分,
陳愛民把全體員工召集起來。
知道為甚麼叫你們開會嗎?
眾人面面相覷地點點頭。
如果有人是因為喜歡這件衣服才試穿,
現在坦白從寬。”
陳愛民話雖這麼說,
心裡卻很清楚:
真的有人故意試穿還噴香水,
絕對居心叵測。
見無人應答,
他繼續道:
被我查出來的話,
不僅要開除,還要送保衛處處理。”
最後倒數五秒——
五、四、三、二、一...
那就換種方式。”
有沒有人看到同事私自試穿衣服?
每條有效線索獎勵五元。”
聽到豐厚報酬,
員工們頓時來了精神。
大家朝夕相處,
很快就提供了不少線索。
陳愛民仔細記錄著,
把每個人的舉報都記在小本子上。
陳愛民快速記錄完畢,立即付錢。
見他動作如此乾脆利落,眾人舉報的積極性更高了。
陳愛民注意到角落裡有五人始終沉默不語。
兩女三男組成的這個小群體顯得格格不入,對金錢獎勵毫無反應。
陳愛民逐一登記完舉報者的資訊,分發完獎勵後便讓他們離開了。
工作人員雖不明就裡,但能提前下班自然求之不得。
待眾人散去,留下的五人開始忐忑不安。
聯想到陳愛民此行的目的,他們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成了懷疑物件。
怎麼都出汗了?空調不夠涼?前往辦公室途中,陳愛民打量著他們泛著汗光的額頭。
不...不是,可能是工作太累了。”五人支支吾吾地回答。
陳愛民不置可否,將他們帶進辦公室後單刀直入:知道為甚麼單獨留你們嗎?
見眾人搖頭,他解釋道:就想問問,剛才為甚麼保持沉默?
聽聞是這個緣由,五人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我們覺得背後議論同事不合適...
這個習慣很好。”陳愛民笑著點頭,不過接下來要單獨問話,沒問題吧?
五人交換著眼色,心知仍未擺脫嫌疑。
陳愛民敏銳地捕捉到其中一人在聽到單獨問話時面部肌肉的抽搐。
有見過可疑人士穿著打扮嗎?無論是顧客還是工作人員。”單獨詢問時陳愛民直切要害。
被問者慌忙擺手:真的甚麼都沒看見!工作時候太專注了,根本注意不到周圍...
這番欲蓋彌彰的回答反而加深了陳愛民的懷疑。
他又接連丟擲幾個尖銳問題,對方閃爍其詞的反應更加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陳愛民愈發懷疑對方的動機。
他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對方一臉茫然:“甚麼這麼做?我真的不是偷偷穿衣服的人……”
陳愛民嘆了口氣,語氣冷了下來:“再不老實交代,我就送你去保衛處,到時候可能還得進勞改處。
指使你的人可不會保你。”
對方心理防線脆弱,被陳愛民一嚇,立馬招認:“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家人病了,急需用錢……”
陳愛民目光陡然銳利:“生病?誰病了?”
對方低著頭,聲音發顫:“是我奶奶……她年紀大了,住院每天都要花很多錢……我實在沒辦法……”
陳愛民雖然心軟,但並不輕信。
他冷笑一聲:_“缺錢為甚麼不找我預支工資?外面工資頂多一百塊,我每月給你們三百到五百,還不夠?”
_
對方啞口無言。
事實上,他只是貪財。
對方承諾每月多給五百,加上原本的工資,能拿一千塊。
這 ** 太大,讓他鋌而走險——噴香水、試穿衣服鞋子、擺弄包包,還自我安慰:“反正顧客會洗,商場也沒甚麼損失……”
為了讓顧客能夠察覺這些衣物被人穿過,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這並非他的本意,但對方的要求令他別無選擇。
想到這裡,男人的淚水奪眶而出。”這份工作對我太重要了!他哀求道,求您原諒我這次,我發誓不會再犯!
陳愛民面若冰霜。
背叛過的人,不值得再次信任。
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他並未道破心思,只是冷冷追問:是誰指使你的?
男人陷入掙扎。
說出實情就如同自斷退路。”老闆...他支吾著。
怎麼?不敢說?陳愛民冷笑道,還是打算投靠對方?要是這樣,我也無話可說。”
這番逼問令男人心生懼意。”不是的...只是...他終於坦白,其實我也不認識那人,更不知道來路。
他給了我一筆錢,我不得不照做。”
男人撲通跪地:求您幫幫我!我知道自己禽獸不如,但這份工作我真的丟不起啊!
陳愛民頭也不回:現在就去收拾東西走人!話音未落便轉身離去。
他本可將此人扭送保衛處,但缺乏實證——這些對話不過是誘供。
沒有確鑿證據,偷穿幾件衣服的小事最多關押幾日,不值得大動干戈。
眼下事務繁忙,乾脆利落地開除了事。
翌日晨會,陳愛民嚴厲警告全體員工:珍惜工作機會就記住:接受外人錢財辦事前,必須先向我彙報!
(要是敢揹著我偷偷答應不彙報,下場就跟昨天那人一樣。”
工作人員們聽說了昨天的事,個個後背發涼。
他們打心眼裡佩服陳愛民的手段。
換成是自己,
絕對揪不出那個內鬼。
於是紛紛點頭應下。
這件事就這樣圓滿解決了。
陳愛民只記得那人的長相,
既不知道姓名,
也不清楚來歷。
在摸清底細前,
他選擇以靜制動。
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就算對方真有甚麼動作,
陳愛民也有把握應對。
此刻他正忙著考察各色餐館。
時下最火的是川菜館,
其次是本地風味。
多數都是些家常菜飯館。
陳愛民盤算著:
在百貨商場開飯店,
可不能按老套路來。
既然叫百貨商場,
就該包羅永珍。
餐廳也得五花八門。
他打算開個大型自助餐廳,
讓顧客想吃甚麼都能找到——
海鮮、炒菜、火鍋、燒烤......
應有盡有。
六樓空間足夠大,
不用擔心串味問題。
多隔出幾間鋪面,
各種美食就能各得其所。
設計方案已成竹在胸,
現在最頭疼的是:
上哪兒找靠譜的廚師?
會做飯的廚子一抓一把,
但真正手藝好的鳳毛麟角。
這陣子面試了十幾個,
挨個試菜都不滿意。
陳愛民急得直撓頭。
自助餐需要十個主廚,
才能撐起這麼多菜系。
可眼下連一個合適的都沒著落。
秦淮茹知道後也幫著物色。
本地名廚本來就不多,
全靠口口相傳。
陳愛民把口碑好的都試遍了,
結果連他自家手藝都比不上。
這也難怪——
兩人早被陳愛民的廚藝養刁了嘴,
嘗別人做的菜總覺得差些火候。
那些廚師還信心滿滿等著錄用呢。
陳愛民嚐了幾口他們做的菜,眉頭始終緊鎖。
這表情立刻惹惱了廚師們。
他們對自己的手藝向來信心十足。
你這是在存心找茬吧?
其中一位廚師忍不住開口。
陳愛民平靜地回應:我絕無此意。”
沒這意思?廚師冷笑,我掌勺二十多年,從沒人說不好吃!
你年紀還沒我工齡長,憑甚麼挑三揀四?
面對質問,陳愛民神色如常。
在他看來,資歷長短並不重要。
真正的廚師,
得把飯菜做得美味才行。
所以你不服氣?陳愛民反問。
那位膀大腰圓的廚師惡狠狠地點頭:
沒錯!你就是故意刁難!
聽說你批評過不少老師傅的手藝...
那些都是幾十年功底的老廚子!
你憑甚麼指手畫腳?分明是故意的!
陳愛民輕笑搖頭:既然這樣,不如比試一場。”
你說甚麼?!廚師瞪大了眼睛。
我們切磋廚藝。”陳愛民重複道,
要是我贏了,你得幫我引薦更好的廚師。”
狂妄!廚師啐了一口,那你輸了呢?
陳愛民不發一言,進屋取出一疊鈔票拍在桌上。
儘管自詡有骨氣,
但看著那疊錢,廚師還是動搖了。
畢竟養家餬口更重要。
好!讓你見識甚麼叫真本事!
廚師掄起菜刀地剁進案板。
陳愛民對這番 ** 視若無睹。
最近家裡常接待各路廚師,
食材早就備得齊全。
比試規則很簡單:
每人做一道葷一道素,
以味道決勝負。
正忙活著,廚師突然想起甚麼:
等等,誰來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