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民決定先做能做的事:他選好的商場位置原本就裝修得差不多,只是按自己喜好稍作調整,現在已經完工。
既然服裝了,就先從服裝開始營業。
至於其他的物品。
陳愛民可以慢慢佈置。
他原本計劃著,
讓商戶們來他的百貨商場租櫃檯做生意。
但他漸漸意識到,
這個想法目前還難以實現。
外面的小販照樣能自由擺攤,
完全沒有必要花錢租他的場地。
於是陳愛民決定換個思路,
先把自家百貨公司的名氣打響。
等經營出名聲來,
自然會有人願意來租鋪位。
這段時間忙於事業,
四合院裡倒出乎意料地平靜。
許大茂和劉海中安分守己,
連易中海也異常沉默。
雖然覺得不太對勁,
但陳愛民實在抽不出時間細想。
一週後的傍晚,
四合院再次爆發了矛盾。
這次的矛頭並非指向他,
也不是秦淮茹,
而是秦京茹。
當陳愛民回到院子時,
發現眾人又圍在他家門前。
這樣的場景他早已見怪不怪——
四合院的鄰居們似乎特別鍾情於聚在他家門口議事。
他不動聲色地穿過人群,
開口問道:出甚麼事了?
原以為又是衝著自己來的,
沒想到眾人卻拽住他嚷道:
快把你小姨子叫出來!
我們有話要當面問她!
聽說是找秦京茹的,
陳愛民心頭一緊:找她做甚麼?
門口的人冷笑道:這事必須問她本人!
你只管把人叫出來!
見問不出所以然,
陳愛民徑直推門進屋。
秦淮茹正在屋內,
而那群人仍堵在院外蠢蠢欲動。
見他們想跟進來,
陳愛民一個眼神就鎮住了場面。
幹甚麼?
再不交人我們可要硬闖了!
面對威脅,
陳愛民淡淡道:儘管試試。
正好請各位去保衛處喝茶——
賈張氏就是前車之鑑。”
這句話果然奏效,
眾人立刻縮回了腳步。
他們之所以遲遲不敢闖進來,
就是忌憚陳愛民的人脈。
畢竟他結交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誰也不想為這事丟了飯碗,
只得在門外虛張聲勢。
陳愛民站在門外躊躇不前,
那些圍觀的人畏畏縮縮的模樣,
被他一瞪,
立即退開了些。
他嘴角微微上揚,
徑直跨過門檻。
屋內傳來秦京茹的抽泣聲,
他皺了皺眉,
輕叩門扉:
是我,陳愛民。
怎麼回事?
誰欺負你們了?
秦淮茹聞聲開門,
眼眶通紅:
你可算回來了!
陳愛民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到底出甚麼事了?
見妻子哽咽難言,
他不再追問,
只是輕撫她的背脊。
待秦淮茹平復後,
道出了事情原委——
秦京茹休假外出,
回家途中遇見易中海,
對方無故糾纏。
擦肩而過時,
老人突然摔倒受傷,
偏說遭她推搡。
圍觀者作證,
現要送保衛處處置。
我妹妹絕不會傷人!
秦淮茹聲音發顫,
他們這是要毀了她啊!
陳愛民緊握妻子的手:
交給我。”
轉頭瞥了眼緊閉的裡屋門,
沒有驚動驚魂未定的秦京茹。
他了解這個膽小的姑娘,
連宰雞都手軟,
怎會無故傷人?
陳愛民心裡已經認定,這次的事件明顯就是一場碰瓷。
他毫不猶豫地走出院子,外面那群人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吵鬧。
當陳愛民出現時,他們立刻變得畏縮不前,連喊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事情經過我都清楚了。”陳愛民環視眾人,易中海人在哪兒?
在醫院...人群中有個聲音怯生生地回答。
陳愛民點點頭:那正好,去醫院看看他。”
這時有人小聲嘀咕:秦京茹她...
陳愛民冷冷掃了說話的人一眼,那人立刻縮著脖子解釋:我就隨便問問...
現在去醫院。”陳愛民語氣冰冷,在我回來前,誰再敢在院子裡 ** ,我保證會讓整個四合院的人都不得安生。”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陳愛民懶得再多說,轉身就走。
他估摸著易中海應該就在最近的那家醫院。
騎著腳踏車來到醫院,陳愛民徑直走向前臺詢問易中海的病房號。
原本不願透露資訊的前臺 ** ,在看到陳愛民英俊的面容後改變了主意。
應該在108病房...
一切出奇地順利,陳愛民很快就找到了108病房。
推開門,只見易中海正悠閒地躺在床上吃著蘋果。
見到陳愛民突然出現,易中海差點被蘋果噎住,臉憋得通紅,劇烈咳嗽起來。
怎麼?陳愛民壞笑著問,見到我這麼激動?
易中海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沒好氣地問:你來幹甚麼?
當然是談正事。”陳愛民一臉無辜。
易中海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哦,是為秦京茹的事吧?
對,我想知道 ** 。”陳愛民盯著易中海的眼睛,她真的推了你嗎?
易中海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肯定是他推的,要不是他推的我,那還能是誰?當時現場就我們兩個。”
陳愛民聽了易中海的辯解,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大家都說當時只有你們兩個人,但為甚麼秦京茹會在私下裡推你呢?
面對陳愛民的質疑,易中海也毫不示弱。
我轉身要走的時候,她突然從背後推了我一把!
陳愛民陷入沉默。
他當然相信秦京茹,可易中海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說謊。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透著古怪。
如果是劉海中或許大茂碰瓷,倒還說得過去。
這兩人臉皮厚,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但易中海不同,他一向不屑做這種事。
雖然為人有不少毛病,但絕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一個小姑娘。
好面子的大男子主義者,怎麼可能用摔跤碰瓷來汙衊女學生?這對他簡直是奇恥大辱。
正因如此,不少人都相信確實是秦京茹推了易中海。
你該不會覺得我在撒謊吧?我易中海還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小姑娘!見陳愛民若有所思,易中海沉聲說道,臉上寫滿篤定。
陳愛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沒有作聲。
沉默片刻後開口道:好,等你出院後當面對質,到時就知道誰在說謊了。”
呵,你這是認定我在說謊?易中海冷笑。
我相信秦京茹。”簡簡單單六個字,表明了陳愛民的立場。
易中海嗤笑一聲,不再多言。
陳愛民說完該說的話,便離開了病房。
這件事另有隱情,他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回到四合院時,街坊們還聚在他家門口。”怎麼都堵在這兒?陳愛民問道。
這事必須給一大爺一個交代!眾人七嘴八舌地說。
陳愛民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這些人哪有那麼好心?不過是想借機刁難他家罷了。”你們還是別叫一大爺了,免得不小心被抓進去。”他冷笑著說。
聽到這話,人群頓時 * 動起來。
陳愛民望著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不由得笑了。
我已經去醫院看過易中海了,他答應等出來後當面對質。”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別堵在我家門口。”
人群裡有人不服氣地嘟囔:但一大...易中海不可能說謊!
陳愛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盯著說話那人反問:
照你這麼說,秦京茹就一定是撒謊了?
那人被陳愛民冰冷的眼神嚇得縮回人群,再不敢出聲。
見沒人再敢出頭,眾人只好悻悻散去。
許大茂和劉海中混在人群裡暗中觀察,始終沒吭聲。
陳愛民早就注意到這兩人,本以為他們會趁機生事,沒想到竟異常安靜。
這反常的舉動讓他心中暗生疑慮。
等人群散盡,陳愛民回到院裡。
只見秦京茹呆坐在椅子上,秦淮茹正輕聲安慰她。
吃飯了嗎?沒吃我給你們煮點東西。”
秦淮茹搖搖頭:回來還沒吃過,做點麵條吧。”
陳愛民走進廚房,發現麵缸快見底了。
雖然米還有,但既沒肉又缺菜。
他想了想,回屋取了糧票肉票:
我出去買點面和肉,很快回來。”
秦淮茹這才想起本該去買面的,卻因秦京茹的事耽擱了。
辛苦你了。”她歉疚地說。
陳愛民笑著揉揉她的頭髮:
在家等著就行。
要是有人來鬧,別理會,等我回來處理。”
秦京茹始終低著頭,沉默不語。
陳愛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出了門。
陳愛民注意到秦京茹的情緒低落,卻不知如何開解,決定做些美食來安慰她。
他揣好糧票和肉票出門採買。
原先打算買雞肉燉湯,但路過豬肉攤時改變了主意。
近來豬肉價格飛漲,買的人少,正是入手的好時機。
想到許久未吃的豬肉麵條,他徑直走向肉攤。
怎麼賣?陳愛民問道。
您用錢還是用票?攤主反問。
改革初期,貨幣逐漸取代票證,但許多人家中還存有糧票肉票。
陳愛民遞出肉票,挑了豬腳和幾塊肥瘦相間的部位,足足稱了十斤。
隨後他又去糧店採購。
麵條耐儲存,他一次性買了三十斤白麵,既實惠又省事。
雙手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時,秦京茹已平復心情,正與秦淮茹閒聊。
見陳愛民回來,兩人忙上前幫忙。
買這麼多呀?秦淮茹接過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