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該如此。
可責任終究要有人擔,
於是紛紛勸道:
別灰心!一定有辦法的!
陳愛民搖頭:
我知道沒希望了...除非...
他再次欲言又止。
領導們急得直拍桌:
有甚麼困難直說!大家一起想辦法!
要知道在飯局開始前...
陳愛民原本只是他們認識的一個普通工人。
聚餐結束後,
陳愛民忽然就成了他們的。
真的嗎?
陳愛民適時展現出精湛的演技。
眾人看他這副模樣,
立即意識到他確實遇到了難題。
不過如果能借此讓專案如期完成,
他們當然求之不得。
於是有人主動開口:
遇上甚麼困難了?跟哥幾個說說,能幫的一定幫。”
陳愛民立刻接話:
其實事情很簡單......
他將解決方案和盤托出。
這些領導原以為是甚麼棘手問題,
聽完後都鬆了口氣。
主要是陳愛民那副神情,
活像在面臨天大的難題。
這不是挺容易的嗎?
一百個臨時工,錢到位自然招得到。”
這時楊廠長恰到好處地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讓領導們頭皮發麻。
老楊,你又怎麼了?
楊廠長沉默搖頭,
目光飄向門口,
又幽幽嘆了口氣。
領導們面面相覷,
終於確信這兩人是商量好的。
陳愛民使勁掐著大腿,
才沒笑出聲來。
不得不承認,
楊廠長的演技實在拙劣。
滿分十分的話,
他最多值零點五分——
這還是看在交情份上。
最後楊廠長終於道出實情:
關鍵是現在廠裡......沒錢。”
領導們聽完直搖頭。
片刻沉默後,
有人拍板:
直接從預算裡撥五千,
剩下的你們自行安排。”
這件事一定能上報成功。
楊廠長見計劃得逞,
悄悄衝陳愛民使了個眼色。
陳愛民簡直沒眼看——
楊廠長的表演實在太拙劣,
兩人的把戲怕是被看穿了。
原想著灌醉領導能遮掩演技缺陷,
誰知仍是無濟於事。
好在一開始的目標已然達成。
至於領導們是否察覺?
畢竟看破不說破是種修養。
即便心知肚明,
他們也不會點破。
倒是這次酒局讓陳愛民改觀:
這些領導縱使醉得糊塗,
論起正事仍能清醒權衡利弊。
散席後,
楊廠長與陳愛民結伴同行。
其餘領導自有司機接送,
無需他們費心。
這法子確實管用。”
聽到楊廠長的感慨,
陳愛民笑著應道:
早發現了,您總愛獨攬問題。”
習慣了......楊廠長嘆息著望向夜空,
像在自言自語。
陳愛民沒有接話。
誰都有不可言說的秘密,
他更是渾身都是雷區。
或許被酒精催發了情緒,
楊廠長忽然絮叨起來:
往後有甚麼打算?
我打心底喜歡你這樣機靈的孩子。”
你讓我想起弟弟...我這輩子,
最缺的就是親人。”
新政策快下來了,
世道要變......
真想繼續護著你啊......
後半段話隨著夜風飄散。
陳愛民記不清具體字句,
只記得路燈下綿延的嘮叨。
他珍惜這份真心實意的關懷,
也默默把這份情誼刻在心底。
將醉醺醺的楊廠長送回家,
陳愛民踏著月光回到四合院。
接下來兩日風平浪靜,
他安然等待著——
百名工人編制的預算批覆,
遲早會批下來。
陳愛民絲毫不擔心無法按期完工。
果然,一切進展都如他所料。
不到三天,上級就批准了所有經費。
拿到預算後,陳愛民立刻著手招工。
他知道,時間越充裕越好。
為了這項任務,陳愛民四處奔波。
短短數日,整個人瘦了一圈。
秦淮茹看在眼裡,心疼不已。
她每天都換著花樣給陳愛民做好吃的。
雖然心裡感激,但他實在沒時間享用。
一旦投入工作,陳愛民就停不下來。
車間事務繁雜,他連喝口水的工夫都難擠出來。
這次要管理上百名臨時工,加上原有人員,車間裡人聲鼎沸。
要不是他親自排程,這些人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亂。
半個月後,所有材料終於加工完畢。
完工那一刻,陳愛民甚至有些恍惚。
連續高強度的勞作讓他筋疲力盡。
看著滿車間的工人,他差點犯起密集恐懼症。
陳愛民第一時間向楊廠長彙報。
甚麼?!楊廠長猛地站起來,真的全部完成了?!
對,都做好了。”陳愛民答道,您快去驗收吧,有問題還能及時補救。”
楊廠長難以置信地點頭。
他清楚陳愛民最近有多拼命。
雖然心疼,但任務必須按時完成。
沒想到陳愛民竟提前半個多月交工。
倉庫裡,楊廠長仔仔細細檢查了三小時。
每件產品都完美達標。
他終於露出笑容:非常好!幹得漂亮!
陳愛民趁機說道:那該給我放假了吧?這半個月都沒休息...
十天假期怎麼樣?
十天?!楊廠長瞪大眼睛,最多四天!
四天太少,陳愛民搖頭,至少七天。”
楊廠長和陳愛民邊走邊聊。
周圍的人明顯感覺到楊廠長今天心情不錯。
最終陳愛民成功說服了楊廠長,獲得了一週的休假。
這事很快被上報,上級部門得知後同樣感到意外,立即要求派人核查。
楊廠長爽快地答應了。
連續忙碌了半個月的陳愛民終於可以鬆口氣,他現在只想趕快回家休息。
剛踏進四合院大門,他就看見許大茂一臉幸災樂禍地盯著自己。
看甚麼看?陳愛民沒好氣地瞪過去,皮癢了想捱揍是吧?
許大茂下意識後退兩步。
這個看似瘦弱的男 ** 頭可不好惹,他可是領教過的。
有事說事。”陳愛民不耐煩地催促。
許大茂剛要開口又遲疑了,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逗得陳愛民直髮笑。
賈張氏回來了!許大茂終於憋出一句。
所以呢?陳愛民不以為然地聳聳肩,關我甚麼事?
你就不想知道她為甚麼提前回來?許大茂急切地追問。
陳愛民嗤笑一聲:保衛處放人自有道理。
倒是你,怎麼比我還上心?
被戳中心事的許大茂氣急敗壞:等著瞧吧,這事兒沒完!說完就灰溜溜地鑽回屋裡去了。
陳愛民看出對方是想讓他自己去琢磨。
他變得機靈了。
再繼續和陳愛民聊下去,
肯定又會被懟回來。
索性直接丟下問題就走。
陳愛民收起臉上的神色,
繼續朝家走去。
賈張氏突然回來,
無非是出了甚麼意外。
至於具體發生了甚麼,
他懶得深究。
若真有甚麼大事,
對方自然會主動找上門。
他又何必急巴巴湊上去?
這次治不了賈張氏,
還有下次。
反正他有的是耐性。
想到這兒,
陳愛民心情又舒暢起來,
一路哼著小調回了家。
難得放一週假,
他打算好好歇一歇。
這半個月連軸轉,
就為了趕製那批材料。
任務完成得漂亮,
領導自然更滿意。
既然決定要上進,
就不能再像從前那般混日子。
走到家門口時,
院裡靜悄悄的。
才下午四點,
上班的人還沒回來。
估摸著下班後,
才會熱鬧起來。
按許大茂的說法,
若真鬧出甚麼亂子,
賈張氏準會在晚飯時來撒潑。
想著這些,
他掏出鑰匙開了門。
果然不出所料。
睡了三小時後,
院門又被拍得震天響,
夾雜著陣陣叫嚷。
剛回家的陳愛民睡得昏沉,
吵鬧聲攪得他腦袋發脹。
這半個月精神緊繃,
突然鬆懈下來,
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在床上緩了半晌,
他才想起正在休假。
門外嚷個不停,
根本沒法繼續睡。
趿拉著鞋出去時,
院裡已擠滿了人。
秦淮茹姐妹擋在門前,
正和鄰居們爭辯著甚麼。
這群人向來愛湊熱鬧,
哪兒有八卦就往哪兒鑽。
“出甚麼事了?”
陳愛民啞著嗓子問。
秦淮茹立刻轉身擠出笑臉:
“沒啥大事。”
她話音未落,
二大爺就跺腳嚷道:
“人都癱床上了還叫沒事?!”
秦淮茹忍無可忍地轉過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