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民解釋道:“也沒甚麼事,解放買了些菜和肉,想叫咱們一家過去吃飯。”
正收拾衣服的秦淮茹笑了笑,說:“解放這孩子有心,你這個徒弟收得值。”
陳愛民得意道:“那是,我眼光一向不錯。
改天咱家也準備些好菜,請他們來吃頓飯。”
秦淮茹自然應下了。
說完閻家的事,夫妻倆開始叮囑秦京茹上班的注意事項。
雖然不在牛奶廠工作,但廠裡規矩大同小異。
他們把經驗一一傳授給她,免得她剛入職就出差錯。
秦京茹聽得很認真。
這份工作來之不易,她不想辜負姐姐姐夫的期望,更想在牛奶廠幹出個樣子,讓他們為自己驕傲。
轉眼到了第二天。
秦京茹和姐姐、姐夫一起出門。
頭天晚上,她因興奮過度,直到半夜才睡著,早上差點沒起來。
三人分道而行,秦京茹往牛奶廠去,陳愛民和秦淮茹則照常到軋鋼廠上班。
然而,開工不到兩小時,李主任忽然走進車間,拍了拍手道:“大家注意,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新來的小隊長——”
陳愛民原本沒太在意,可當他看清那人的臉時,表情微微一頓。
昨天飯館的偶遇,沒想到今天竟在廠裡重逢。
他站在角落,對方暫時還沒發現他。
在一片掌聲中,新小隊長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
感謝大家這麼熱情,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為大家服務的。”
今後咱們一起在軋鋼廠奮鬥,為廠裡貢獻全部力量!
小隊長說完這番話。
現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角落裡,陳愛民連手都懶得抬。
就這麼不動聲色地混了過去。
他本想趁人不注意悄悄離開。
直接去忙自己的事。
沒想到散會後卻被李澤逮個正著。
李澤怎麼也沒料到會在軋鋼廠遇見陳愛民。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
確認沒認錯人後,
立刻追上去拉住陳愛民。
有事?
見又是李澤攔住自己,
陳愛民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注意到對方不耐煩的表情,
李澤心裡也不痛快。
就在這時,
陳愛民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
【來自李澤的惡意值×200】
聽到這個提示,
他反倒不著急走了。
索性站在原地,
想看看這傢伙能蹦出甚麼好話。
被陳愛民直勾勾盯著,
李澤忽然一陣心虛。
彷彿整個人都被看穿了。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陳愛民又不會讀心術。
之所以來找他,
是因為昨天葉老爺子的態度很明顯。
這兩人關係肯定不一般。
得罪不起葉老爺子,
自然也不能得罪陳愛民。
想到這裡,
李澤壓低聲音說:
昨天的事是我不對...
當時太著急沒解釋清楚。”
改天我請你去那家飯館賠罪。”
自以為誠意十足的李澤,
萬萬沒想到陳愛民打量他一眼後,
淡淡地說:不必了。”
為甚麼?!
不想就是不想,需要理由嗎?
陳愛民說完這話,
系統提示音再度響起。
這次收穫的惡意值足足五百點。
可見李澤已經恨得牙癢癢。
但陳愛民不但不惱,
反而覺得有點意思。
誰讓李澤身上綁著專門收集惡意的系統呢!
李澤實在捉摸不透陳愛民的脾性。
他明明已經給陳愛民下了個套。
怎麼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要知道兩人同在一個工廠共事,
論職位他還壓陳愛民一頭。
陳愛民憑甚麼擺出這副高姿態?
其他人見了他李澤,
哪個不是諂媚逢迎才能換他一個正眼?
看著陳愛民無動於衷的模樣,
對方竟甩下一句:
沒事的話我先去幹活了。”
說罷轉身就走,
把李澤晾在原地。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李澤決心要摸清陳愛民的底細。
身為小隊長,
打聽訊息還不是易如反掌?
陳愛民啊,
工友七嘴八舌地說,
他家住四合院,
媳婦叫秦淮茹。
雖說沒啥家底,
但跟楊廠長交情不錯。”
李澤眯起眼睛:
就這些?
見眾人搖頭,
他冷笑一聲。
既然都說陳愛民和楊廠長關係好,
那不如直接問個明白。
辦公室裡,
楊廠長正在批檔案。
見來人是新調任的小隊長,
他客套地放下鋼筆:
李隊長有事?
就來聊兩句,
李澤假意推辭,
您要忙我改日再來。”
精明如楊廠長,
哪會讓他白跑一趟。
他立刻搖頭回應。
不用客氣,你坐著吧,我手頭的事不急。”
你說得對,咱們是該好好談談。”
楊廠長邊說邊收起桌上的檔案和鋼筆。
隨後走向沙發坐定。
耐心等待李澤開口。
能當上廠長的人自然不笨。
楊廠長心裡很清楚。
李澤突然來訪必有緣由。
兩人漸漸聊開話題。
起初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閒談。
楊廠長並不著急。
他明白循序漸進之下。
李澤終會切入正題。
果然談話進行到一半。
李澤就丟擲了核心問題。
您認識陳愛民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楊廠長一怔。
稍作遲疑後答道:
認識,怎麼了?
李澤立即追問:
您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楊廠長眯起眼睛露出困惑。
謹慎地給出中性評價:
這人能力不錯,辦事穩妥,說話做事都得體,我挺欣賞的。”
見李澤仍面露期待。
楊廠長索性直言:
李隊長有話不妨直說,到底想了解甚麼?
李澤也不再繞彎子:
我就想知道陳愛民有沒有特殊背景?
楊廠長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笑著擺手:
他能有甚麼背景?你怕是誤會了。”
李澤難以置信地追問:
這不可能!請您再想想,真的沒有任何特殊關係?
雖然不解李澤為何如此執著。
楊廠長仍篤定地說:
確實沒有!他就住廠區附近的四合院。”
真要有甚麼背景,
整件事處處透著蹊蹺。
可惜楊廠長無法再提供更多線索了。
見李澤陷入沉思,楊廠長開口道:
李隊長,還有別的事嗎?
李澤要問的正是此事。
既然從楊廠長這兒得不到有價值的資訊,他決定先行離開。
沒事了,楊廠長您忙,我先告辭。”
楊廠長微笑著點頭,目送李澤離開辦公室。
待四下無人,楊廠長思索片刻,吩咐道:
叫陳愛民過來一趟。”
片刻後,陳愛民推門而入。
廠長,您找我?
楊廠長抬頭示意:
把門關上,有話跟你說。”
陳愛民環顧四周,順手帶上了門。
出甚麼事了?
楊廠長直入主題:
你和新來的李隊長是不是有甚麼過節?
陳愛民眉頭微蹙,覺得這名字似曾相識卻又陌生。
看他一臉茫然,楊廠長提醒道:
就是剛調來的偵查小隊隊長。”
陳愛民恍然大悟:
是他啊,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他剛才專門來打聽你的情況。”
這句話立刻勾起陳愛民的興趣:
他都問甚麼了?
楊廠長將李澤的詢問內容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得知對方只是打探自己的背景,陳愛民反倒有些失落——他本以為能抓住對方把柄,結果竟找不到由頭為難人家。
就這事啊。”陳愛民興致缺缺,昨天工作上有點小摩擦罷了。”
楊廠長大為詫異:
你倆能有甚麼矛盾?
聽完陳愛民講述昨天的衝突,楊廠長不禁感嘆:
沒想到他表面斯文,行事這麼強勢...
看來是我看走眼了。”
陳愛民突然反問:
廠長就這麼相信我?說不定是我在刻意抹黑他呢。”
楊廠長聽到陳愛民的問話,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忽然間他似乎想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覺得你會這麼做嗎?
陳愛民當然知道自己不會這樣做。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如實描述昨天發生的事,沒有半句虛言。
他的表情已經替自己作出了回答。
楊廠長繼續說道:我相信你。
其實就算你真的說了些甚麼對我不利的話,我也不會在意。”這句話的分量很重,明顯表明了他對陳愛民的堅定支援。
陳愛民露出笑容:那等您有空的時候來我家坐坐吧,讓我媳婦給您做幾個好菜。”
兩人相視一笑,又聊了好一陣子,陳愛民這才離開辦公室。
原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沒想到下班回到四合院時,陳愛民發現事情還沒完。
他看到葉老爺子站在門口。
如果只有老爺子一個人倒也罷了,但他旁邊還站著李澤,這讓陳愛民的心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見到陳愛民回來,葉老爺子露出和善的笑容。
雖然不需要開口詢問,陳愛民已然猜到老爺子的來意,但該說的客套話還是不能少:您怎麼來了?
葉老爺子推了推身邊的李澤:我帶他來給你道歉。
昨天的事確實是他做得不對。”說著向李澤使了個眼色。
善於察言觀色的李澤立即會意,連忙說道:對不起,昨天是我態度不好。”他沒想到葉老爺子會特意提前帶他過來,直到看見陳愛民才知道這裡竟然就是對方家。
陳愛民輕嘆一聲:您不必這樣。”
葉老爺子堅持道:欺負你就是不行,必須讓他當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