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連忙挽留:天都黑了,吃了飯再走吧。”
白寡婦婉拒後匆匆離去。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何大清悵然若失,轉頭看見坐在臺階上的傻柱,頓時火冒三丈:反了你了!連老子的事都敢管?
他把怨氣全撒在兒子身上: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現在想找個伴兒都不行?
傻柱徹底心寒:要不是我今天攔著,您怕是早扔下我們兄妹跟她跑了!爹,您摸摸良心,有這麼當爹的嗎?
人還沒進門您就要走。
我把話撂這兒,要麼她嫁進來,要麼您留下,我絕不會讓您跟她走!
何大清氣得擼起袖子要動手,卻見傻柱亮出結實的臂膀:來啊!看誰打得過誰!要是我贏了,往後您就得聽我的。”
這混賬話氣得何大清捂著胸口直喘:好個逆子!可看著兒子健壯的身板,終究沒敢動手,頹然坐回凳子上。
見父親示弱,傻柱也緩了語氣,默默去廚房做飯。
院外,陳愛民瞧見白寡婦魂不守舍的模樣,就知道事情已成:白嬸子,怎麼不留著嚐嚐大清的手藝?他做飯可是一絕。”
陳愛民笑呵呵地湊近白寡婦,豎起大拇指誇讚何大清的廚藝。
白寡婦正心煩意亂,轉頭看見這個年輕人,心裡直犯嘀咕:就是這個小子把傻柱喊來的,要不是他多事,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雖然心裡惱火,但白寡婦明白自己沒理由發作,日後若真嫁過來還得指望他收徒弟呢。
她強忍著不快推辭道:家裡還有事,得趕緊回去,就不留下吃飯了。”
陳愛民哪壺不開提哪壺:白嬸子要辦喜事了吧?到時候可別忘了請大夥兒熱鬧熱鬧。”白寡婦心裡暗罵,臉上卻不得不擠出笑容:日子還沒定呢,定了肯定通知大家。”說完便快步離開。
秦淮茹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好奇地問:愛民,白嬸子怎麼看著不太高興?陳愛民慢悠悠地沏著山楂茶:她精於算計的人,這次計劃落空自然不開心。”
這時柳翠雲拿著件嶄新的毛衣走過來:答應給你們小兩口織的毛衣,先給愛民這件做好了。”那毛衣針腳細密,厚實暖和。
賈張氏眼紅地嘟囔:我都沒穿過她織的毛衣呢!賈東旭更是酸溜溜地盯著陳愛民身上的毛衣,想起往日被壓制的憋屈。
陳愛民試穿後連連稱讚:嬸子手藝真好!這場景看得賈東旭臉色發青,彷彿頭頂都在冒綠光。
一陣苦澀湧上心頭,賈東旭只覺得眼眶發熱。
我命怎麼就這麼苦!
他原以為結了婚就能安穩,哪知婚後竟遭遇這般的難堪。
【來自賈東旭的負面情緒+2999】
陳愛民正與柳翠雲寒暄,忽見賈張氏倚在門口,目光陰鷙。
嬸子您也在啊。”
賈張氏不情不願地挪步出來,暗自嘀咕:
這姓陳的小崽子突然套近乎,準沒安好心。
陳愛民深知她惦記辦酒撈錢,故意壓低聲音:聽說何大清媳婦今兒來了,怕是要擺酒席。”
說著咂了咂嘴:好久沒嘗何師傅手藝了,真叫人心癢。”
賈東旭聞言想起婚宴上的佳餚,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何叔要辦事?那咱們可有口福了。”
白寡婦來訪的訊息早傳遍大院,眾人都在猜測婚期。
何家的祖傳手藝確實了得。”閻埠貴逮著機會刺賈張氏,意味深長地瞥她一眼。
這眼神頓時惹惱了賈張氏,她叉腰怒罵:
閻老西你指桑罵槐說誰呢?
閻埠貴渾不在意:我就議論何家喜事,你急甚麼?
賈張氏火冒三丈,矛頭轉向陳愛民:
好啊!你們一老一小合夥擠兌我!陳愛民你存心找不痛快!
【來自賈張氏的負面情緒+2999】
見賈張氏氣得跳腳,陳愛民無辜地攤開雙手。
【來自賈張氏的負面情緒+2999】
賈張氏怒衝衝闖進易家,正在品茶的易中海驚得嗆咳。
易中海!你說話當放屁!
胡說甚麼!我易中海向來言出必行!
看著易中海嶄新的棉襖,再比照自家光景,賈張氏妒火中燒:
當初說好給東旭辦酒買腳踏車,現在何大清都要辦事了,我們賈家絕不能落人後!
她抹著淚哭訴:可憐東旭天天唸叨給你養老,你就這麼對他?
這話戳中易中海軟肋,他擦著冷汗勉強應承:
東旭的孝心我知道...酒席肯定辦,只是......
既要辦酒席又要買腳踏車,我一時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腳踏車先緩一緩吧,這車錢都夠再辦一次酒席了。”
賈張氏抹著眼淚連連點頭,覺得易中海說得在理,轉眼就破涕為笑,起身應道:那就先出酒席錢,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剛跨出易家門檻,賈張氏就挺直腰桿神氣起來,逢人便炫耀老賈家要擺酒的事。
陳愛民早料到賈張氏不肯自掏腰包,全院也只有易中海會借錢給她。
他假裝好奇地登門詢問:壹大爺,聽說賈家要辦酒?可看他家平時連結婚都摳門,哪來的錢擺酒啊?
易中海不疑有他,如實說了借錢之事。
陳愛民邊聽邊暗忖:這老虔婆忽悠人倒是一把好手。
壹大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陳愛民故作遲疑,您把小賈當養老依靠我理解,可賈張氏甚麼品行您不清楚嗎?上次被子的事兒您忘了?我建議還是讓她寫個借據穩妥。”
易中海皺著眉頭糾結:可小賈是我兒徒,要借條怕傷感情啊。”
壹大媽見狀插話:老易,立字據防小人不防君子。
只要按時還錢,借據就是張廢紙。”這番話說動了易中海。
兩口子當即去找賈張氏對質。
見到壹大媽來勢洶洶,賈張氏眼神亂瞟著狡辯:這是幫小賈借的,收了禮金就還。”
多虧愛民提醒。”壹大媽冷笑,要麼籤借據,別怪我不講情面!
賈張氏心裡早把陳愛民罵了千百遍,面上卻賠笑:咱們自家人說甚麼借不借的,就是暫時墊付......
見她死活不肯簽字,易中海心頭一沉,越發懷疑這老婆子要賴賬。
‘你們賈家想擺酒席充面子,卻要我易中海擔風險,天底下沒這種道理!’
易中海心裡打定主意要拿借條,上前拉開正和賈張氏爭執的一大媽:
“關係再好也是我們和小賈的情分,你們賈家辦酒席借錢可以,但不寫借條我絕不能答應。”
“老易你也太死板了,咱兩家這交情,我還能賴賬不成?”
賈張氏見形勢不對,趕緊放緩語氣。
她假裝爽快地簽字畫押,嘴裡卻陰陽怪氣:“行行行,給你借條總成了吧?搞得像防賊似的!”
這話噎得易中海心頭冒火。
‘借錢立據天經地義,倒顯得我斤斤計較了。
’見易中海沉著臉,賈東旭和柳翠雲連忙打圓場。
“師傅別和我娘一般見識,她那張嘴您還不清楚?”
柳翠雲遞過茶賠笑道。
賈東旭也幫腔:“回頭我說說她,老太太就是不懂規矩。”
等易中海揣著借條剛走,賈張氏瞬間變臉,衝著陳愛民方向啐道:“這小畜生專壞好事!我借老易的錢關他屁事!”
【來自賈張氏的負面情緒+2999】
“要不是他多嘴,老孃用得著寫這晦氣玩意兒?”
賈東旭聽得瞪大眼睛:“娘,您該不會真沒打算還錢吧?”
“傻小子!”
賈張氏理直氣壯地戳他腦門,“白給的錢不要?等酒席辦完,連本帶利都是咱的!”
見兒子發呆,又扭頭對兒媳唸叨:
“翠雲啊,跟娘學著點。
人情債轉眼就忘,只有真金白銀攥手裡才作數!”
柳翠雲掰著菜葉的手直髮抖,瞥見對面逗雞的陳愛民,心底泛起酸澀:‘當初要是嫁給他……’
另一邊,易中海撞見陳愛民在擺弄收音機——這楊廠長送的彩禮一直蒙塵,今日才見天光。
‘這小子暴殄天物!’易中海摸著兜裡借條湊上前:“愛民,鼓搗新玩意兒呢?”
“壹大爺好,看您剛從賈家出來,借條的事都辦妥了吧?”
“沒錯,借條到手我就踏實了。”
易中海正和陳愛民說話,院裡忽然傳來收音機的說書聲。
播的是《三打白骨精》,說書人講得生動,把唐僧的多疑和妖精的奸詐演得活靈活現,易中海聽得入神,不覺站定了腳步。
陳愛民坐在自家板凳上悠閒喝茶,不時隨著情節點頭,卻始終沒招呼客人落座。
見陳愛民自顧自飲水,易中海心頭冒火。
這陳愛民好沒眼色,讓我這個壹大爺乾站著聽書,連杯茶都不知道遞。
【來自易中海的負面情緒+1999】
就在易中海腿腳發酸時,陳愛民突然拍腿拉住他:“壹大爺您評評理,這白骨精多可恨?變人騙妖不說,還故意留個幌子!”
被打斷的易中海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誰要討論故事?倒是給我搬張凳子啊!
架不住對方熱情,易中海勉強應付幾句,剛要提凳子的事,又被陳愛民截住話頭,滔滔不絕說起唐僧優柔寡斷。
如此反覆幾次,易中海兩腿發麻,怨氣飆升。
【來自易中海的負面情緒+1999】
【來自易中海的負面情緒+2999】
【來自易中海的負面情緒+3999】
眼看易中海要發作,陳愛民才恍然拍額:“瞧我這記性!竟忘了給壹大爺看座。”
忙喚秦淮茹搬來椅子奉茶,“這評書太精彩,聽得我都迷糊了,您大人有大量!”
瞧著遞到眼前的茶水,易中海只得擠出笑臉。
不多時,院裡老少都聚了過來。
陳愛民院前很快擠滿聽收音機的鄰居。
眾人自帶板凳圍坐成圈,劉海中擠在後排,盯著眾星拱月的陳愛民直咬牙。
區區一個陳愛民,也配讓貳大爺坐冷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