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金這就給了?”
易中海攔住個小年輕問道。
羅愛國推推眼鏡:“女工們的錢也給秦淮茹了。”
易中海當場愣住——宴席未開,禮金先收?見過先上車後補票,沒見過先買票再等車的!
劉海中黑著臉呵斥:“胡鬧!簡直壞了規矩!”
正在幹活的徐曉倩立刻摘下勞保手套插話:
“劉師傅這話不對!我們自願提前給禮金,哪條規矩說不許?”
周圍年輕人齊聲附和:
“我們樂意!”
“早給晚給都是給!”
劉海中遭到眾人反駁,頓時蔫了。
他與易中海交換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嫉妒。
雖說他倆都是廠裡的老師傅,平日裡頂多能使喚自己的徒弟聽話。
可那也不過是因為徒弟們想學技術。
哪像陳愛民,啥都沒做,就能有這麼多人自發支援?
不過,提前收禮金的提議是誰提出來的?
易中海眼珠一轉,立馬向身旁的年輕工人打聽:小羅,沒聽說要提前交禮金啊,怎麼突然來這一出?
小羅在圍裙上擦了擦機油,咳!還不是許大茂那張破嘴惹的。”
許大茂?易中海更困惑了,這人不一直跟陳愛民不對付嗎?咋還幫上忙了?
這時高個兒也湊過來:要不是小羅攔著,我非揍他一頓不可!人家陳愛民好心請客,就他在那兒陰陽怪氣,說甚麼陳愛民根本請不起。”
他說著捏緊拳頭,指節嘎巴作響,看得易中海直冒冷汗——幸好小羅攔住了高少雲,否則......
算了老高,幹活吧,跟那種酸貨較甚麼勁。”小羅拽著發小回到工位。
一旁的傻柱把對話聽了個真切。
糟了!這事兒不會真能成吧?老爹這回失算了!三百多人的飯,他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
......
傻柱越想越急。
廠裡食堂做兩三百人的飯還有幫廚呢!他掰著手指盤算:切菜、掌灶都得有人,就算食材備齊了,三百多人的宴席起碼得忙活一整天。
雖然他在廠裡是小工,但下班後跟著父親何大清學祖傳廚藝,偶爾還幫著操辦紅白宴,對酒席流程門兒清。
一下班他就狂奔回家,衝進屋抓起茶缸猛灌幾口,氣喘吁吁道:爹!陳愛民的宴席肯定要辦了!
正做飯的何大清愣在原地:
傻柱拽著父親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說要獨自應付三百人的宴席,何大清眼前一黑——這不得把胳膊顛廢了?
都怪許大茂煽風 ** !傻柱又講了許大茂的挑撥,氣得何大清牙癢癢。
可他作為長輩不便動手,只能怒罵:這小兔崽子!
我去教訓他!傻柱擼起袖子就衝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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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今天抓到了陳愛民的把柄,正得意洋洋,誰知剛邁進院子,就被傻柱從背後狠狠一腳踹在腰上,整個人直接摔趴在地。
傻柱心裡憋著火,出手一點沒客氣,接著一拳直奔許大茂的肚子。
這一拳結結實實,疼得許大茂蜷縮在地上直抽氣。
傻柱!你瘋了?我招你惹你了?
打的就是你這張挑事兒的破嘴!傻柱說著又是一拳揮過去,被許大茂慌忙擋住。
要不是你這張破嘴亂拱火,我爹用得著給陳愛民做三百人的酒席嗎?他們能想到提前收禮金這出?
聽到這訊息,許大茂整個人都懵了,硬生生捱了好幾拳才回過神來。
糟了!
要是陳愛民不找楊廠長買菜,李副廠長的舉報計劃不就泡湯了?
他這聲驚呼把傻柱弄糊塗了,這孫子該不會被我踹傻了吧......
許大茂哪還顧得上跟傻柱計較,一骨碌爬起來就往廠裡衝,連身上的鞋印都來不及拍。
李廠長!
他攔住正要下班的李副廠長,急切地把工人們提前給陳愛民交禮金的事說了。
這下麻煩了!陳愛民要是有錢買好菜,咱們還怎麼抓他們以權謀私的把柄?
甚麼?!李副廠長眼皮直跳,掐了掐掌心才確定不是在做夢。
陳愛民竟有這等本事?讓全廠工人主動湊錢,還有楊廠長撐腰......更讓他窩火的是,要是真讓他們辦成這事,他還怎麼搞垮楊廠長?
李副廠長強壓住煩躁,冷笑道:你還是太年輕。
有錢又怎樣?沒票證他能買多少肉?最後還得走咱們廠的供貨渠道。”
他撣了撣菸灰,瞥了眼狼狽的許大茂,心裡直皺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你給我盯緊陳愛民,看他甚麼時候接觸楊廠長和供貨商。
事成之後,放映員的位置就是你的。”
許大茂原本只想看陳愛民出醜,沒想到還能撈到這好處,頓時忘了疼,拍著胸脯保證一定盯死陳愛民。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下班就傳遍了四合院。
三百多人排隊給陳愛民送錢?三大媽驚得直咂舌,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二大媽也懵了:這得多大人緣啊!換我可不放心把錢給外人。”
一大媽同樣震驚。
她家老易是廠裡的八級鉗工,人人都尊稱易師傅,可也沒見誰主動掏錢幫他辦酒席。
陳愛民這次可真露臉了,這麼多人湊錢,這酒席是非辦不可了。”
賈張氏正等著看陳愛民出醜,這訊息讓她目瞪口呆,三角眼睜得溜圓。
陳愛民連酒席都沒辦呢,怎麼就有人趕著送錢?
在她想來,大家聽說陳愛民辦酒錢不夠,不該嘲笑他打腫臉充胖子嗎?
怎麼反倒有這麼多傻子給這小兔崽子送錢?這臭小子也太走運了!
叄大媽心裡撥弄著小算盤:廠裡這麼多人,禮金最少也得三四塊,大方些的給五塊?這可真不少。
好傢伙!陳愛民還真有兩下子!
貳大媽以為在誇眾籌的事,連連點頭稱是,卻不知叄大媽說的是陳愛民的頭腦。
秦淮茹揣著收來的禮金,一路上提心吊膽,不時摸摸裝錢的口袋。
直到下班見到陳愛民才鬆了口氣。
兩人拎著禮金袋往回走,陳愛民笑吟吟對工友說:明天務必來喝喜酒。”
車把手上鼓鼓的塑膠袋一進院就引來驚呼。
這麼多錢!他倆人緣真好!叄大媽看得眼熱。
就是,也不好好拿著,摔了可咋整。”壹大媽盯著錢袋挪不開眼。
酒席沒辦禮金先收,真夠風光的。”貳大媽滿臉羨慕。
你們說這算啥酒席?叄大媽故意問。
結婚酒吧。”貳大媽接話,老賈家這排場真大!
被點名的賈張氏臉色鐵青,咬牙切齒:敗家玩意,死要面子活受罪!
見幾位大媽事不關己的模樣,賈張氏扯開嗓子:這不是逼著咱們院裡以後都得照這個標準來?東旭、光福、解放還有許大茂傻柱可都沒物件呢!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幾位大媽都變了臉色。
晚上,陳愛民請何大清和閻埠貴到家裡吃飯。
他可不是那種只讓人幹活不給好處的吝嗇鬼,既然要找人幫忙,自然少不了請客。
兩人準時赴約時,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餚,只差最後一道湯。
陳愛民端著熱氣騰騰的湯碗從廚房走出來,招呼他們入席。
何大清打量著滿桌飯菜:
最顯眼的是醬燒豬肘,表皮油亮,肥瘦相間,濃郁的醬汁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這是陳愛民特意從飯店打包回來的,每人一隻。
旁邊還有爆炒腰花和九轉大腸,腰花火候恰到好處,口感爽脆;大腸香氣撲鼻,酸甜苦辣鹹五味調和得恰到好處。
此外還有兩道現炒的小菜——滿滿當當的魚香肉絲和清爽的時蔬,正好解膩。
湯鍋裡燉著骨頭湯,炭火正旺,香氣四溢。
既然是來談事情的,何大清和閻埠貴也不客氣,大快朵頤起來。
小陳,你跟三大爺說實話,這次禮金賺了不少吧?閻埠貴看著這桌豐盛的酒菜,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
陳愛民笑著與何大清碰杯:我和小茹剛算了賬,大概有600塊。”
何大清手一抖,酒都灑了出來,暗想:好傢伙!一次就能收600,這人緣可真不一般!
這一桌成本10塊錢的話,我還能剩下300。”陳愛民邊說邊給秦淮茹夾了個豬肘子。
300?!閻埠貴驚得筷子都拿不穩,肘子掉進了碗裡。
【閻埠貴負面情緒+1888】
【何大清負面情緒+1888】
陳愛民笑著繼續說:大家這麼支援我,我也得為大家著想。
今天請你們來,就是想商量件事。”
他給兩人斟滿酒:我想把每桌標準從10元提到12元,再加2塊錢的菸酒,你們覺得如何?
這個提議讓兩人都很意外。
閻埠貴由衷佩服:愛民啊,你還能想著給大家謀福利,這點我服你!像他這樣精打細算的人,從沒想過主動提高伙食標準。
何大清敬了杯酒,但隨即提出實際問題:提檔次容易,可現在的形勢,光有錢不行,還得有票證。
這麼多肉菜的供應票從哪裡來?
閻埠貴也反應過來:錢是不缺了,菸酒你肯定準備好了,但肉票一時半會兒上哪兒弄這麼多?
陳愛民已經提前和楊廠長協調好了食材供應的事,他朝眾人擺擺手,“大家不用操心,楊廠長答應明天一早派人把肉菜送到咱們這兒。”
聽罷,閻埠貴和何大清自然沒了異議。
陳愛民轉頭衝何大清笑道:“何師傅,明天可就辛苦你了,這倆肘子你多吃點,補充體力。”
何大清盯著碗裡的肘子,心裡暗想:三百多人的飯菜全讓我一個人張羅,不偷點懶還不累趴下?
“到時候楊廠長也要來吃飯,何師傅肯定會盡心盡力吧?”
陳愛民這話徹底斷了何大清偷懶的念頭,他狠狠咬下一口肘子肉,暗自嘀咕:
‘吃!非得把這大戶吃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