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的?叄大爺見何大清被說動了,趕緊接話。
你不是在食堂上班嗎?我跟陳愛民說讓你來掌勺,到時候我帶著傻柱和雨水先進去。”
等你做完菜出來跟我們一起吃。
你幫了陳愛民這麼大忙,他哪還好意思收你禮金?說不定還得給你包紅包呢!
何大清心裡盤算起來。
陳愛民的做派他是瞭解的,酒席肯定捨得下料。
到時候要是不夠吃,他這個掌勺的難道還不會給自己留點?
這事你能做主?何大清動心了。
嘿!我叄大爺說話向來算話,酒席的事陳愛民都交給我辦了。”叄大爺拍著胸脯保證,又壓低聲音:再說了,院裡人當然要先顧著自己人。”
何大清覺得有理,點頭應下。
閻埠貴總算等來這句話,立即拉著何大清商量起選單來。
大事敲定,他拿著從學校順來的紅紙和墨水,按名單寫起請帖。
請帖一發,院裡頓時議論紛紛。
陳愛民怎麼突然要請客了?貳大媽看著請帖直納悶。
當初和秦淮茹結婚都沒請咱們,現在倒擺起酒席來了。”賈張氏也百思不得其解。
要數壹大媽最得意:要我說啊,人不能沒個幫襯。
他家沒長輩照應,這是想跟咱們處好關係呢!
眾人紛紛稱是。
貳大媽放下凍梨接茬:就是,遠親不如近鄰嘛。”
叄大媽在一旁做針線活,聽著眾人議論暗自好笑。
貳大媽湊過來問:老閻家的,你們家不是在幫忙辦酒席嗎?知道啥內情不?
叄大媽手上不停。
她才不會說破陳愛民的盤算。
賈張氏害她吃了那麼多虧,這次非得讓這老摳門出點血不可。
“這事全是我家老閻張羅的,他就喜歡忙活這些,聽兩句好話就樂呵呵給人幫忙。
我哪知道陳愛民辦酒席為的啥。”
“陳愛民這回請的人不少吧?”
壹大娘問道。
“可不是嘛!聽我家老閻說,不但請咱們院裡的,還要請廠裡工友呢!”
“哎呦喂!連工友都請?陳愛民可真夠闊氣的,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貳大娘聽得直咂嘴,光是聽著就覺得肉疼。
正說著,賈張氏從易中海屋裡出來了。
‘擺酒?’賈張氏頓時警覺起來,‘這陳愛民不年不節的擺甚麼宴?’
【來自賈張氏的負面情緒+3999】
她實在是被坑怕了,一聽說陳愛民要擺酒,第一反應就是又要算計她。
這會兒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聽到半點跟賈家有關的話。
易中海也被這訊息驚著了,連忙問賈張氏:
“你最近沒惹甚麼事吧?”
賈張氏最近光顧著兒子的婚事,哪有閒心生事,趕緊搖頭。
“我哪有空搭理陳愛民那小崽子。
壹大爺您該不會是做了甚麼吧?”
易中海正為賈東旭的親事頭疼,自然也沒心思做別的。
“我能做甚麼。”
雖然易中海這麼說,賈張氏還是放心不下,
‘誰知道那小畜生打甚麼主意?不行,得把事情打聽清楚。
’
她裝作不經意地湊到牆角,豎起耳朵聽那三人說話。
“嗨!你們家老閻能白給陳愛民幹活?我才不信。”
貳大娘立刻來了精神。
“就是!陳愛民準是許了你們家好處,不然能使喚得動老閻?”
壹大娘太瞭解閻埠貴了,這人最會算計,沒好處的事情絕對不幹。
這次這麼積極,肯定是得了不少實惠。
叄大娘本來也沒想隱瞞:
“確實給了點好處。”
“陳愛民家不是要做冬衣嗎?等老閻幫完忙,剩下的布料棉花就歸我們家。”
說著臉上露出喜色,“今年解放的棉襖總算有著落了。”
聽到能白得這麼多布料棉花,賈張氏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這麼好的料子白白便宜了閻老摳!閻解放那小子長得快,做衣服多浪費。
’
‘怎麼就沒想到給我呢?’
【來自賈張氏的負面情緒+1999】
嫉妒歸嫉妒,打聽清楚酒席沒啥貓膩後,賈張氏立刻打定主意要去吃白食。
‘哼!陳愛民擺這麼大排場,肯定花了不少錢。
我得好好吃他一頓,非把他吃窮不可。
’
‘至於份子錢...給那小畜生一毛兩毛的夠意思了。
’
賈張氏只顧著算計佔便宜,卻不知道叄大娘早瞧見她 ** ,故意沒說這是為縫紉機辦的酒席。
第二天上班,陳愛民就邀請工友們週末去他家吃席。
工廠裡陳愛民沒有請閻埠貴幫忙寫請帖。
作為廠醫,他醫術高明,在工人中人緣極佳,直接在車間裡發出邀請:
週末有空的話,歡迎來我家喝酒,想來的到醫務室找我登記。”
工友們立刻好奇地追問:
愛民,有甚麼喜事要辦酒席呀?
對啊,快說說是甚麼好事!
陳愛民笑著擺手解釋:
剛給淮茹買了臺縫紉機,當初結婚太匆忙也沒請大家吃飯。”
趁這個機會請大家聚聚,一定要賞光啊。”
車間頓時熱鬧起來,單身青年們尤其興奮。
主任安排大家分批去醫務室報名,一整天醫務室門庭若市。
除了住四合院已收到請帖的同事,幾乎全廠工人都報了名。
平時就饞陳愛民帶的飯菜,這次有機會去他家吃飯,大家熱情高漲。
陳愛民居然買了縫紉機!
賈東旭站在機床前發呆,這件新添置讓兩人差距更大了。
他在心裡盤算著:腳踏車、縫紉機、工作、兩間大房子、天天吃肉、會釣魚、醫術好收入高...
這陳愛民還是人嗎?!
這小畜生哪來這麼多錢又買縫紉機?!
【賈東旭負面情緒+3999】
賈東旭難受,易中海也好不到哪去。
剛被賈張氏訛走一輛腳踏車賠給賈東旭,本想幫他縮小差距好找物件,誰知陳愛民又添置縫紉機。
有錢也不知道藏著,非要顯擺!東旭可怎麼討媳婦!易中海看著發呆的徒弟連連嘆氣。
【易中海負面情緒+2999】
賈東旭一日不結婚,易中海心裡的大石頭就放不下。
他把後半輩子都押在這個徒弟身上,生怕出任何差錯。
陳愛民近來的舉動總讓他措手不及,時不時就受打擊。
但看到全車間工人都去報名吃席,易中海又露出笑容:
陳愛民這小子這次要失算了。”
請這麼多人吃飯充面子,非虧死他不可。”
賈東旭一整天心不在焉,連吃飯都魂不守舍,滿腦子都是縫紉機的事。
下班後失魂落魄回到家,見到賈張氏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賈張氏見他神情不對,以為受了欺負,擼起袖子嚷道:東旭有啥委屈跟娘說,娘替你撐腰!
賈東旭連忙擺手:沒人欺負我!是陳愛民那小子又添了臺縫紉機!
聽兒子說完縫紉機的事,賈張氏氣得直跳腳:天殺的畜生!這是要把咱們往絕路上逼啊!
母子倆正哭作一團,賈東旭突然提到:他還要請全軋鋼廠的人吃飯!這不是存心要我難堪麼?
賈張氏突然止住哭聲,兩眼放光:當真?全廠都請?
千真萬確!好些人都登記要去吃席了!
賈張氏一骨碌爬起來,拍著大腿直樂:可算讓這兔崽子出血了!這麼多人吃飯,看他怎麼收場!
訊息很快傳遍大院。
壹大媽驚得合不攏嘴:請全廠?少說也得兩三百號人啊!
貳大媽掰著手指算賬:這得花多少錢?
角落裡,賈張氏陰笑著嘀咕:看你這回怎麼下得來臺!
另一邊,傻柱一回家就癱在炕上抱怨:爹,您說陳愛民是不是瘋了?要請幾百號人吃飯!
何大清抿著茶直搖頭:這排場太大,恐怕要黃。
換我寧可不要這面子。”
一桌十個人,每人十塊錢,三百人的宴席至少要擺三十桌,還不算衚衕裡來湊熱鬧的。
光是這筆開銷就得三千塊。”
何大清掐指一算,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這可真是賠本買賣,陳愛民得往裡頭砸多少錢......
傻柱被這數字嚇得夠嗆,可轉念想到陳愛民當眾誇下的海口,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不至於吧......傻柱撓著頭,今兒登記的時候,我可沒見陳愛民犯難啊......
何大清一把將兒子拉到身邊坐下,老神在在地晃著腦袋:年輕人沒個長輩把關就是不行。
他哪料到會來這麼多人?
茶缸裡的熱水冒著白氣,何大清咂摸了一口:就算他家底厚實,釣魚能掙幾個錢?一口氣掏出三千多辦酒席?說著拍了拍傻柱,你小子還嫩,等著瞧吧。”
平日裡吊兒郎當的傻柱這回也犯嘀咕了。
三千塊可不是小數目,無緣無故請這麼多人吃飯,確實不像精明人乾的事。
爸,薑還是老的辣。”
何大清被捧得舒坦,咧嘴笑道:那是,關鍵時候還得聽你爹的。”
易中海冷眼瞧著登記的人群,心裡直冒酸水。
可轉念一想: 這麼多人吃席,那小兔崽子要是能辦成才叫見鬼。”
眼珠子骨碌一轉,易中海計上心來。
雖說陳愛 ** 事,可跑腿張羅的是閻埠貴。
只要挑唆他倆......
下班鈴一響,易中海直奔閻埠貴家院子。
老閻!出大事了!
正盤算著既能做新衣裳又能吃席的閻埠貴,一個激靈從躺椅上彈起來。
陳愛民把全廠工人都招呼來吃飯了!易中海裝出焦急模樣,這陣仗他肯定撐不住,你趕緊撤吧,別跟著栽跟頭。”
閻埠貴一聽就炸了,連招呼都顧不上打就往陳愛民家衝。
好個陳愛民,這不是坑人嗎!
【來自閻埠貴的負面情緒+3999】
陳家小院裡,陳愛民正悠閒地窩在藤椅上。
炭盆吐著融融暖意,搪瓷茶缸擱在上頭保溫。
他捧著醫書慢悠悠翻著,神色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