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也覺得這人莫名其妙,明明是死對頭,還總來膈應人。
“我們在吃飯,有事就在門口說!”
秦淮茹不想讓他杵在門口,倒不是心疼他,只是嫌晦氣。
“到底甚麼事?”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衝著屋裡喊:“我是為今天的事來的!求你們幫幫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秦淮茹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陳愛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出甚麼事了?”
陳愛民嘆了口氣:“沒甚麼,他突然要我給他看病。”
秦淮茹一臉疑惑:“看病?”
“突然就讓我給他治病?生病了去醫院不就行了?”
“該不會是得了甚麼絕症吧?”
陳愛民聞言輕笑一聲,對秦淮茹解釋道:“倒也可以說是絕症,聽說是生育方面的問題。”
“醫院診斷說是基因缺陷導致的不育,所以想找我試試。”
秦淮茹滿臉困惑,既然連醫院都束手無策,找陳愛民又能有甚麼用?
“這人是不是瘋了?專業醫生都解決不了的事,憑甚麼覺得你能治?”
陳愛民笑而不語。
其實這事他確實有辦法,只是過程繁瑣複雜。
與其說是基因問題,不如說是體質太差。
真要幫忙調理也不是不行,就是耗時費力。
若對方是至交好友,他或許會考慮。
但許大茂?開甚麼玩笑!
他們倆向來勢同水火,他陳愛民行事灑脫,怎麼可能為死對頭耗費心血?
想到這兒,陳愛民起身走向門口,一把拉開門對許大茂說:
“別在我門口演戲了。
直說吧,你這病我能治,但不想治。”
“你能拿我怎樣?”
陳愛民嘴角噙著冷笑。
許大茂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等等!你說能治是真的嗎?我真的還有希望?!”
“我就知道!那些醫生都在騙我!求你幫幫我!”
看著許大茂卑躬屈膝的模樣,陳愛民嗤笑道:
“想讓我幫忙?不如去做夢更實在。”
“早就說過不可能幫你。
別忘了我們是甚麼關係。”
“從前到現在,我們見面不超過三句就要吵起來。
你就不怕我趁機把你身體搞得更糟?”
許大茂確實沒想這麼多。
此刻他已是病急亂投醫,實在無法接受絕後的診斷。
“以前都是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只要你能幫我,要甚麼我都答應!”
陳愛民眉梢一挑:“當真甚麼都給?”
許大茂拼命點頭。
只要能擁有子嗣,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陳愛民本就沒打算施救,不過是想看看這個宿敵能卑微到甚麼程度。
陳愛民要是遇到這種事,八成會隨它去。
對他來說,順其自然最重要。
生不了孩子就不生唄,反正有最疼愛的媳婦,兩口子過一輩子也挺好。
想到這兒,陳愛民對許大茂說:你那鐘錶鋪子最近挺紅火。
正好我百貨商場缺幾家鐘錶店,不如直接轉給我吧。”說完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盯著許大茂看。
許大茂料到陳愛民會提過分要求,可沒想到這麼狠。
這鐘表生意可是他的命根子,沒了它連飯都吃不上!
鐘錶生意的事好商量,我可以多開幾家分店給你。
但要是全拿走,我可怎麼活啊?
陳愛民聳聳肩:你以後怎麼活關我甚麼事?我就看上你這買賣了。
想讓我治病,就拿鐘錶鋪來換。
不給的話,咱們就沒得談了。”說著就要起身回屋。
許大茂急得撲通跪下:求求你幫幫我吧!要多少錢都行,就幫我這一次!以後你就是我親哥,讓 ** 啥都行!
陳愛民瞪大眼睛,看著跪地的許大茂突然大笑:哈哈哈,為了治病你真是豁出去了!可我要鐘錶鋪你又不給,到底想怎樣?
許大茂漸漸冷靜下來。
他突然發現,陳愛民從頭到尾都沒提過治病的事。
你是在耍我吧?根本就沒打算給我治病!
陳愛民故作驚訝:喲,終於開竅了?我可從來沒說過要治你啊。
就算你把鋪子給我,我也只會笑話你幾句罷了。”
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陳愛民居然還在戲弄他。
你簡直 ** 至極!
陳愛民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我早就說過不會幫你。
憑甚麼要幫你?
你以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我可沒那麼大度能原諒。”
就算沒有那些過節,以咱倆的關係,我也沒必要為你費心。”
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跪下來求幾句就想讓我幫忙?那豈不是誰都能靠下跪來要錢了?
陳愛民說著搖搖頭,覺得許大茂真是又蠢又壞,還天真得可笑。
許大茂被陳愛民看傻子似的眼神激怒了,強壓著火氣問:你是鐵了心不幫我?無論如何都不幫?
陳愛民鄭重地點頭:總算明白了?那就趕緊回去吧,在這兒耗著也沒用。”說完轉身進屋,砰地關上門。
屋裡的秦淮茹迎上來問:怎麼樣?他走了嗎?沒說甚麼吧?
陳愛民把經過原原本本告訴她。
秦淮茹聽完直搖頭:這跟你有甚麼關係?難道他下跪道歉你就非得幫忙?
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更何況你們還有過節,憑甚麼他說甚麼你就得照做?
秦淮茹越說越氣,想起許大茂以前的所作所為。
現在道歉不過是為了他自己,根本不是真心悔改。
陳愛民安慰道:放心,我不會答應的。
不過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秦淮茹疑惑:可他剛才最後那句話,聽著像是放棄了...
陳愛民笑而不語。
他太瞭解許大茂了——軟的沒用,肯定要來硬的,說不定會在生意上使絆子。
但陳愛民絲毫不擔心。
許大茂要真有本事威脅到他,早就得手了,哪會等到現在?他反而有些期待許大茂接下來的動作。
許大茂正盤算著如何對付陳愛民。
軟的不行,他決定來硬的,準備在生意上給陳愛民使絆子。
他的鐘錶店開在百貨商場旁邊,最近注意到商場在裝修。
雖然以前沒在意,但現在他必須弄清楚商場在搞甚麼名堂,好從中作梗。
許大茂的生意很紅火,顧客絡繹不絕。
透過來往的客人,他打聽到商場正在建遊樂設施,而且所有手續都按規定申報了。
這讓他靈機一動——如果能證明工程不合格,就能讓商場吃不了兜著走。
但要下手,得先知道是哪個施工隊在幹活。
這對人脈廣的許大茂不是難事。
他立刻約了幾個施工隊老闆吃飯。
許老闆怎麼突然有空請客了?幾位老闆好奇地問。
最近太忙,今天特地抽空。”許大茂笑著說,其實有件事想請教,百貨商場的工程是你們誰接的?
幾個老闆交換著眼色:你問這個幹嘛?
“我最近也打算開一家大店鋪,想參考百貨商場的裝修風格,所以想問問是誰負責的?”
施工團隊的幾位負責人並未起疑,覺得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便點頭答道:
“目前是我們幾個團隊一起施工的。
工程量大,老闆直接僱了我們幾個團隊,工錢都一樣。”
許大茂聞言有些意外,原以為只包下一個團隊就夠燒錢了,沒想到陳愛民竟同時僱了好幾個團隊。
“看來工程量不小啊,需要這麼多團隊一起幹。”
接著,許大茂開始旁敲側擊打聽工程細節。
起初幾位負責人守口如瓶,但幾杯酒下肚後便開啟了話匣子。
一小時後,許大茂得到了關鍵資訊——百貨商場正在新建一批遊樂設施,其中不少連施工團隊都是頭一回見。
由於裝置新穎,施工時他們格外謹慎,生怕質量出問題。
得知無人打算偷工減料後,許大茂暗自盤算:若能說服他們降低標準,等質檢時就能讓陳愛民的商場徹底垮臺。
此後一週,許大茂頻繁約見幾位負責人。
起初對方未覺異常,後來漸漸察覺他別有用心。
一次飯局上,有人直接挑明:
“許老闆,有話直說吧!拐彎抹角我們聽不懂。”
許大茂順勢攤牌:“很簡單,希望你們在施工時偷工減料。”
“甚麼?!”
幾人震驚得瞪大眼睛。
許大茂重複道:“我說,希望你們在百貨商場的工程裡偷工減料。”
現場一片死寂。
良久,才有人打破沉默:“為甚麼?你和這商場有甚麼過節?”
許大茂立刻切換成演技模式,裝可憐、編故事、打感情牌,最後甚至祭出了 ** 鐧……
(“只要你們肯幫我這個忙,以後你們在百貨商場的所有開銷都由我包了。”
“陳愛民給你們多少,我出雙倍。”
“事成之後,你們這輩子都不用再幹苦力活了。”
“保證讓你們後半生享盡榮華富貴。”
這番話直擊要害。
這幾個包工頭雖然有些積蓄,但終究是靠手藝吃飯的。
若能一夜暴富,誰還願意起早貪黑?只是這事實在太損陰德。
“可這麼幹的話,他的百貨商場肯定要關門大吉啊。”
工頭們猶豫道。
許大茂立刻接話:“我知道你們心裡過不去,但這事是他先對不起我。”
“算我求你們了。”
許大茂把姿態放得極低。
他深諳談判之道,既丟擲誘人條件,又裝得情真意切,還給了對方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幾番掙扎後,工頭們終於點頭。
作為施工方,他們要做手腳易如反掌——只需把優質建材偷偷換成劣質品。
等遊樂設施建成,安全隱患就會成為壓垮百貨商場的最後一根稻草。
調包後,他們整日提心吊膽,生怕東窗事發。